254 攤牌

  「咦，怎麼還有湯包？」

  拆開袋子，拿出打包盒，江馨驚訝的道。

  「這是老闆送的，說是讓你嘗嘗味道。」

  「我記得以前不是沒有湯包的嗎？」

  江馨疑惑扭頭。

  陳良笑道：「都過去幾年了，人家總得豐富品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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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馨抿嘴一笑。

  「那我嘗嘗。」

  她夾起細皮多汁的湯包，輕輕咬了一口，然後眉眼立即彎了起來。

  「嗯，好吃。要不你也嘗嘗？」

  陳良搖頭一笑，找了把椅子坐下。

  「我吃過了，你和李阿姨吃吧。」

  「老闆還認識你嗎？」

  江馨一邊喝著粥，一邊問道。

  「認識，他都沒收我錢，看見我的時候，還問起你了。」

  「老闆記憶力還真不錯，我們都畢業這麼久了，他居然還記得。」

  「有些人比較念舊。」

  李惠芬插了一句嘴，可是當江馨目光向她移過去，她立即低下頭喝粥，不說話了。

  「我記得有次在他店裡吃東西，你和董冬他們還和人打架了呢。」

  江馨笑著說道，

  陳良也目露回憶之色。

  的確。

  他也記得。

  曾經有次在粥鋪吃飯，有幾個人對著他和江馨指指點點，雙方隨即爆發口角，因為年少輕狂，隨後口角又迅速發展成鬥毆，當時把粥鋪的椅子都砸爛了幾把。

  好在人家老闆比較大度，沒報警，也沒讓他們賠。

  「要不是因為受傷，我都想重新回學校看看，我真的很懷念當年讀書的時候……」

  江馨臉色恍惚。

  這些話，應該是肺腑之言。

  「醫生說，你的恢復情況很好，過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下床了。到時候假如你想去學校轉轉，隨時都可以。」

  陳良道。

  江馨笑了笑。

  「學校是隨時可以回去，可是當初的那段時光，還能回去嗎。」

  陳良沉默下來。

  吃完粥，李惠芬以倒垃圾的名義走了出去。

  「陳良，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沒有以前那麼喜歡我了？」

  江馨注視著他開口。

  陳良抿了抿嘴，還沒說話，只聽江馨又說道：「你不用哄騙我，我感覺得出來，你要是真的還那麼喜歡我，無論我媽說什麼，你應該都不會屈服的，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和我分手？」

  沉默了片刻，陳良開口道：「我只是覺得，沒有父母祝福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

  「不對。」

  江馨看著他。

  「絕對不是這樣。」

  「我了解你，你不是一個會在意他人眼光的人，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你那麼勇敢，和我說即使全世界反對你也不在乎，為什麼現在反而變得懦弱了？」

  江馨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是不是……我真的忘記了一些事？」

  陳良沉默半晌，看著她。

  「要不，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江馨緩緩點頭。

  「從前，有個女孩，她很漂亮，在學校里，是很多男生暗戀的對象，有一個窮小子，也是其中的一員。本來吧，這個窮小子應該沒有任何和女孩發生交集的機會，可幸運的是，他有一個交際圈廣泛的好哥們，在這位好哥們的幫助下，他成功的與那位女孩搭上了線……」

  陳良講述的並不算一個多麼曲折坎坷的故事，在這個時代，很是稀鬆平常，可是江馨聽了，神色卻漸漸恍惚。

  「你是說，我真的和你分了手？在畢業以後。」

  陳良沒說話。

  江馨不再像之前難麼激動。

  「那你為什麼，還願意這樣照顧我？」

  「我們還是朋友。」

  陳良回應道。

  「朋友。」

  江馨默念了一句，然後痴痴的笑了笑。

  「謝謝你還願意拿我當朋友。」

  「這麼說來，這段時間，你真的一直都在配合我演戲了？那顧姐呢？她和你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室友。」

  江馨看著他，沉默下來。

  半晌後，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輕喃道：「你先回去吧。」

  陳良沒動，顯然有點不太放心。

  「你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只是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江馨輕輕笑了笑，可是眼神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那我就先走了。」

  陳良終究是站起了身。

  這一天總要來的。

  江馨自己問起，總比有一天他強行告訴他要來的好。

  江馨點了點頭。

  很快，腳步聲逐漸變小，直至「啪」的一聲，徹底消失。

  江馨坐在床上，扭頭，看向窗外日薄西山的黃昏景色。

  「小陳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幾分鐘後，李惠芬重新走了進來。

  「該走的人，留不住。」

  江馨輕聲道，依然望著窗外，沒有回頭。

  李惠芬皺眉。

  「閨女，你這話什麼意思？媽有點聽不太懂。」

  病房內安靜片刻。

  江馨收回目光。

  「我和他攤牌了。」

  「攤牌？」

  李惠芬一愣，依然一臉疑惑。

  江馨看向他，面無表情。

  「我讓他說出了我和他已經分手的事。」

  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李惠芬還是很快明白了過來。

  她心裡一急，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你傻啊！你演了這麼久的戲，為什麼自己給捅破了？！」

  得知了陳良的經濟實力後，她現在已然將陳良當成了金龜婿，聽到這話，哪能不急。

  「演戲總有演完的一天，我自己結束，總比有朝一日被他發現要好。」

  江馨很冷靜。

  「該展示的，我都已經展示了，繼續演下去，也不再有太大的意義，他如果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即使演再長時間，也是徒勞。」

  聽起來，倒是有些道理。

  李惠芬猶豫道：「那你覺得，他願意不計前嫌，和你重歸於好嗎？」

  江馨沒說話，自己也根本沒有把握。

  但是她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

  這兩個月，她偽裝失憶，並不是為了能讓陳良就這麼接納她，因為她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她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讓陳良重新感受到她真善美的一面，重新看到他最初喜歡上她的樣子。

  而現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的決定，還是太草率了！假如小陳這一走就不再來了怎麼辦？你做決定前，怎麼不和我商量一聲？」

  李惠芬望著門口，很是急躁，和當初趾高氣昂的姿態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