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那該多好

  陳良的平安出獄無疑讓段錚的心情非常惡劣。

  這種時候，他的內心無疑是十分敏感的。

  而『盟友』祝國瑞確實有些微妙的態度變化，自然而然被他潛意識的進行放大，他怒火中燒，覺得全世界都在背叛他。

  憋著的氣，總得找個地方發泄，而新歡江馨，則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他的出氣筒。

  就因為路上堵車而導致遲到了幾分鐘，不理會江馨的道歉，一直表現得紳士體貼的段錚突然一反常態，不顧場合的在餐廳里就把江馨給毫不留情的呵斥了一頓，然後更是直接拂袖走人。

  江馨獨自坐在餐廳里，面對周圍形形色色的視線，臉色變幻不定，無比的難堪。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感受到對方對她的態度逐漸發生了變化，只是她尚且還可以忍受，說服自己男人就是這樣，可是她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惡劣，當著這麼多人對她肆意喝罵，一點面子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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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身份差距確實無比巨大，但是人都是有羞恥心的。

  江馨眼中透著淚光，含辱離開了餐廳，站在門口，臉色有點茫然，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匆忙從包里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等電話接通後，立即帶著顫音道：「我想見你。」

  ……

  華燈初上。

  浦江邊一家清吧，陳良推門而入，環視一圈，在吧檯處看到了自飲自酌的女人。

  看了片刻，他邁步走了過去。

  「麻煩來杯威士忌。」

  聽到耳邊傳來的熟悉男聲，江馨扭頭，微醺一笑：「你來了。」

  「你不是從來不喝酒的嗎。」

  陳良輕聲道。

  「那是以前。」

  江馨美貌的臉蛋上透著淺淡的紅暈，猶如胭脂，比較撩人。

  顯然剛才她剛才一個人在這裡，已經喝了不少。

  「現在我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你們男人這麼喜歡酒了，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喝了它確實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說著，她又端起酒杯。

  陳良沒阻止，也自知沒資格阻止。

  「先生，您的威士忌。」

  酒保將一杯琥珀色的酒放在陳良面前。

  「謝謝。」

  陳良點了點頭，捏著酒杯喝了一小口。

  「怎麼了？心情不好？」

  「你覺得呢？」

  明顯是在借酒澆愁的江馨偏頭一笑。

  陳良沒說話。

  假如不是遇到什麼事情，對方應該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而且剛才接電話的時候，他分明聽出了哭腔。

  隨著清吧里放奏的舒緩的音樂，江馨的聲線響起。

  「謝謝你願意過來，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看上去很醜？」

  陳良淡淡一笑，似乎真的往事隨風，不再介懷那段過往。

  「沒，你看周圍有多少人在看你就知道了，想必我來之前，應該有不少帥哥來找你搭訕吧。」

  當年也算是一枚校花的江馨像是被逗笑，然後，輕輕嘆息了一聲。

  「陳良，要是我們現在還在上學，那該多好。」

  兜兜轉轉，才知道過去的珍貴。

  她扭過頭，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恨不得這一切只不過是大夢一場。

  她多麼希望，當下一秒鐘後，他們不是坐在這個清吧里，而是回到了學校的圖書室，他在看書，她就這麼坐在旁邊陪著他。

  那些曾經就握在自己指尖的美好，怎麼就這麼被自己給遺失了呢？

  江馨眼神迷離，笑容痴然，又喝起了酒。

  「發生什麼事了？」

  陳良終於問道。

  假如不是所受刺激過大，江馨應該不會露出這個樣子。

  「老話說的對，你辜負了一個人，在未來，是會受到報應的。我覺得我真是活該。」

  江馨笑道，放下了所有的偽裝，也毫不掩飾自己如今的狼狽。

  「剛才，我和段錚吃飯，結果因為我遲到了幾分鐘，他對我破口大罵，甚至直接將我一個人丟在那裡。你是不知道，當時其他客人看我的眼神。」

  「是啊，我真是天真，我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他段錚呢，是娛樂圈的小教父，有錢有勢，他怎麼可能真的會喜歡上我。」

  她扭過，看著陳良。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內心笑話我，認為我白日做夢，異想天開。」

  聽到原委，陳良並不意外，他早就意識到，段錚接近江馨目的不純，並且還特地對江馨做出過提醒，可是對方並沒有聽進去。

  說起來，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江馨確實是自作自受，但他自然不可能狹隘到去落井下石，

  「沒，感情這種東西，與身份金錢無關。你也沒必要太過難過，或許是因為他今天心情不好也說不準。」

  江馨聞言笑了。

  「你真的覺得我是傻瓜嗎？其實我也早就清楚，像段錚那種人，不可能會愛上我，但是我卻一直在自欺欺人。可是幻想終究是幻想。是啊，我算什麼？吃他的，喝他的，甚至欠的錢、開的店，都是仰仗他。我就是一隻寵物，有什麼資格要求什麼。」

  陳良沉默。

  「我不怨誰，這都是我應得的。」

  江馨端起酒杯，笑容美艷的朝他遞了過來。

  「來，咱們喝一個吧。」

  陳良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哐……」

  玻璃杯相撞，迸發出一道脆響。

  江馨仰起白皙修長的脖頸，將杯中物一飲而盡，或許是喝的太急，導致被嗆了一下，她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咳……」

  陳良立即扶住她，拍著她的後背。

  「你不會喝酒，就別喝。何必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沒、沒事。」

  恢復了過來後，江馨又朝酒保要了杯酒。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有機會坐在一起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以前讀書的時候，和董冬他們吃飯，那些傢伙都吆喝著讓江馨一起喝，可是陳良當時愛護女友，全部幫女友擋下。

  然後，兩人畢業，從此分道揚鑣，兩年沒再見過面，說起來，他確實還是第一次和江馨一起喝酒。

  上學那會，有阻止的身份，可是現在……

  看著酒保給江馨續杯，陳良也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