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監獄風雲(2)
2024-08-07 19:20:16
作者: 李家浮圖
一般情況下,監獄裡關的都是些人渣敗類,而這個光頭漢子無疑是裡面的佼佼者。
他外號喪彪,是一名大盜,夥同一幫社會閒散人員,專挑富豪進行敲詐勒索,並且手段歹毒,心狠手辣,哪怕受害家屬老實交錢,他也會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一些『標記』,多半是砍下一隻腳趾頭,總計勒索髒款高達數千萬,在江湖裡,多多少少也算是一號人物。
像這種人,哪怕進了號子,也絕對是不會缺乏追隨者的。
在這個監舍里,光頭喪彪可謂是當之無愧的扛把子。
「喪哥在跟你說話,你他媽是不是耳朵聾了?」
見一個新來的還敢擺譜,一個牲口立即神色猙獰喝罵起來,以此討好大哥喪彪。
整理床鋪的陳良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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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警匪電影,經常能看到監牢里獄霸牢頭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場面,沒想到他今天倒是很榮幸的身臨其境了。
還真是人生如戲。
換做一般人,單槍匹馬面對這般景象,恐怕早就嚇破了膽,可是陳良沒慫。
「有什麼事嗎?」
「臉長得挺俊,但耳朵不怎麼好使啊,小子,你在外面只怕是弄了不少娘們吧。」
有一牲口陰惻惻的瞅著陳良笑道。
帥氣這個詞本來就不是特定的形容詞,更多時候往往都是一個比較級,放在外面,陳良當真算不上什麼帥哥,可是監牢里都是些什麼人?
這些可都是大晚上在街上碰到能夠讓美女繞道而行的主,要麼賊眉鼠眼要麼惡相猙獰,陳良置身在他們當中,自然就顯得鶴立雞群起來。
「爺平時最恨有錢人,還有就是他娘的小白臉,擱在外面,像你這種小白臉,老子見一個弄一個,保管讓他們唱菊花殘,不過你小子今天也算是運氣好,爺現在興致不高,這樣,跪下從底下爬過去,爺就饒了你這次。」
喪彪比電影裡的那種獄霸更加囂張,踢掉拖鞋,肆無忌憚的將散發惡臭的腳踩在陳良的床上。
旁邊的小弟在那助紂為虐的大笑。
其餘人也都隔在周圍旁觀,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
武智遠坐在自己的床邊,因為某處不舒服,只能半隻屁股挨著床,看著喪彪欺凌陳良,完好無損的那隻左手不自覺捏緊,又覺得解氣可又覺得怨憤。
陳良自然知道在監舍這種地方,是沒有道理可講的,這裡信奉的只有一個東西,那就是拳頭。
誰牛掰,誰夠狠,誰就能在這裡稱王稱霸。
看著猖狂桀驁的喪彪,以及他身後那些為虎作倀的犯人,陳良眼神波動了下,正要先下手為強。
入鄉隨俗,既然來了這裡,就得遵從這裡的規則,要是震不住這些渣滓,那他日後恐怕永無寧日。
「吱呀!」
就在陳良打算反客為主的時候,監舍鐵門突然被從外拉開。
他身形很快頓住。
只見值班的獄警表情陰沉的的走了進來,腰間別著警棍。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他威嚴的環視著喪彪以及喪彪的那些小弟。
犯人也是有人權的,監舍里都安裝有攝像頭,為的就是讓獄警及時了解到各監舍的情況,防止意外發生。
「報告阿Sir,我們什麼都沒幹,只不過和新人打個招呼而已。」
喪彪輕描淡寫道,不慌不忙的將腳從陳良床上收回,派頭十足,牛逼哄哄。
獄警自然知道他在胡說八道,可是也沒有辦法,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整理床鋪,打掃衛生,三個小時後我來檢查,要是晚上想吃飯的話,那就收拾得乾淨點!」
大部分人都老老實實的散開。
「哈……困了,睡一會。」
喪彪卻是不為所動,動作誇張的打著哈欠大搖大擺返回自己的床鋪,躺下哼歌。
對此,獄警也只能當作沒看見。
「需不需要換個監舍?」
打發走了喪彪一幫人,獄警扭頭看向陳良。
聽到這話,監舍里的其他人頓時一愣,旋即很快明白過來。
新來的這小子不是一般人,有人關照。
見陳良居然是關係戶,剛才跟著喪彪圍住陳良的那些人臉色不禁變了,變得有些僵硬,以及不自然。
唯獨喪彪,這廝躺在床上,瞟著和獄警站在一起的陳良,仿佛更加來了興趣,嘴角上揚,抖動猙獰,流露出一股近乎變態的亢奮。
「不用,這兒挺好。」
出乎意料的是,陳良居然搖頭拒絕了獄警的好意。
來到了這種地方,就得做好心理準備,換個監舍,也不見得能夠改變問題,大環境如此,誰知道其他監舍會不會有另一個『狼彪』『虎彪』。
獄警皺了皺眉,眼神有些憂慮,但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良,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人家自己不願意,他自然也不可能強求。
其他人看在眼裡,心裡難免有些異樣。
雖然獄警及時出現阻止了喪彪,可也明擺著新來的會因此被喪彪記恨上,假如換成他們,恐怕早就申請調舍了,可這新來的居然還敢留在這裡,膽子不小啊。
「有性格,爺喜歡。」
躺在床上喪彪雙手枕頭,望著上鋪,嘴角獰然,自言自語。
「趕緊幹活,我等會來檢查!」
喝斥一聲,獄警便轉身走了出去。
……
與此同時。
D.G娛樂。
運營總監辦公室。
段錚站在潔淨寬闊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壯麗雲海以及灼目的驕陽,可謂是心潮澎湃,意氣風發。
「祝兄,還是你的方法管用,那小子已經被關進去了。」
毫無疑問,陳良的鋃鐺入獄,正是他和祝國瑞一手策劃的手筆,整個計劃超出預料的成功。
想到那個竊取他家基業的賊現在惶恐不安的縮在陰暗的監獄角落裡,段錚臉上的快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段少,現在高興,還為時尚早。」
作為整個陰謀的策劃者,眼見陰謀成功落實,可祝國瑞的聲音依然比較冷靜。
「據我所知,有些人正在幫姓陳的活動,目前還在調查東方銀座的監控和家政公司。」
段錚不以為意,拿著手機,平淡道:「你不是已經安排了那幾個人離開東海了嗎?他們去哪查去。」
「可是這也不能力保萬無一失,假如真的讓他們找到了一些證據,那我們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他們能找到個瘠薄的證據!」
段錚冷哼一聲,繼而冷笑道:「放心吧祝兄,各方面我都已經打點好了,就憑那幾個蝦兵蟹將想替姓陳的翻案,簡直是痴心妄想!半公斤,姓陳的這次是不要想著能活著出來了。」
「段少,可是我這心裡,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啊。姓陳的那次在我場子玩的時候,我總覺得他不簡單,這次咱們聯手擺了他一道,他恐怕已經猜到是誰在害他了,假如這次沒整垮他,那咱們……」
聞言,段錚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虞。
他自然不願意聽到有人長陳良威風。
段錚並不覺得這是謹慎,相反覺得祝國瑞有些膽小,但終究現在兩人是戰略合作關係,也沒說什麼,哂然一笑道:「祝兄,你放心吧,我已經做了第二手準備了。」
「噢?」
祝國瑞好奇的話音從那頭傳來,「段少有什麼計劃?」
「呵……」
段錚神秘一笑,望著窗外的繁華都市,眼神鋒利而冷酷。
此時。
看守所內。
在牢里也混得風生水起的喪彪彪哥沒有參與監舍的清潔大掃除,而是因為有人探視被叫了出來。
「你就是喪彪吧。」
一個陌生男子坐在隔離窗外注視著他。
喪彪一坐下,一隻腳提起踩在椅子上,嘴角扯起,眼神不善。
「你是誰?爺好像不認識你。」
「你認不認識我不重要,關鍵是我有件事想讓你去辦。」
喪彪是什麼人?
堪稱無法無天的主,怎麼可能聽人號令?而且還他媽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他當即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罵道:「你他娘的腦子有問題嗎?你知不知道爺是誰?想讓老子替你辦事,你……」
喪彪話還沒說完,只見這個陌生男子拿出來了一張紙。
「看看這是什麼。」
為了讓喪彪看得清楚,陌生男子拿著那張紙,貼在了隔離窗上。
喪彪下意識看了一眼,頓時臉色為之一變!
這是一張病危通知書!
「我媽怎麼了?!」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這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壞人,哪怕無惡不作如喪彪,在看到自己老母親病危通知書的這一刻,心神也驟然緊張起來。
「突發腦溢血,現在情況危急,已經被松進了手術室,想要搶救過來,需要花費的醫療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對方慢條斯理解釋道。
喪彪眼眶通紅,不可抑制的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神色殘暴,壓著聲音道:「讓那些醫生一定把我媽救過來!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他們全家給我媽陪葬!」
「這話我恐怕沒有辦法給你帶到,你也清楚,醫院那種地方,認錢不認人。」
等喪彪看清楚後,陌生男子便將那張病危通知書收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被困住的野獸,隔著堅固冷硬的玻璃,喪彪死死盯著他。
作為一名江洋大盜,他以前肯定不缺錢,但那些都是敲詐勒索得來的髒款,落網後便全被追回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
最後,喪彪還是控制住了情緒,重新坐了下來,能夠辦出一系列大案,能夠勒索富豪,就足以證明他絕對不傻,很快洞悉到了對方的來意。
「很簡單,幫我除掉一個人。」
陌生男子的語氣就像只是殺只雞般平淡無奇。
殺人放火對喪彪而言,還真算不上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聽到對方的要求,他沒什麼過激反應,只是低沉道:「我現在在裡面,出不去。」
「不需要你出去,那個人就在裡面,而且就在你的監舍里。」
喪彪瞳孔凝縮。
「誰?!」
陌生男子慢條斯理道:「就是那個新來的,他姓陳,你應該知道他是誰。」
喪彪聞言,難免有些詫異。
那個新來的小子?
還真是巧了。
「只要幹掉他,你媽肯定會沒事。」
「我憑什麼相信你?」
喪彪模樣狠厲,「要是我按你說的去做,你卻不救我媽怎麼辦?」
「你沒有選擇。」
陌生男子很乾脆,也很無情。
「我勸你最好抓緊時間,我等得起,可是你病床上的母親等不起。」
言罷,不給喪彪討價還價的機會,他便站起了身,離開了這裡。
喪彪盯著他的背影,緊緊咬著牙,臉色變化不定。
……
看守所外。
剛和喪彪談完的陌生男子拉門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酷路澤。
「怎麼樣?」
車內,閉目養神的俞有強淡淡問道。
「他應該會同意,這傢伙雖然惡貫滿盈,但是在家裡卻是一個孝子,不可能棄他母親不顧的,況且他這輩子本來就完蛋了,再多殺一個人,也根本沒什麼影響。」
陌生男子匯報導,言語之冷漠,簡直令人髮指。
俞有強睜開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
「俞總。」
男子猶豫了下,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問道:「那喪彪的母親怎麼辦?救不救?」
「救什麼?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俞有強不假思索,漠然道:「再者說,我為什麼要浪費錢去救一個罪犯的母親?」
男子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走吧。」
俞有強道。
酷路澤很快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