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溪流

  第五百四十七章溪流

  「地毯式搜索？」秦天看著文遠問。

  「地毯式搜索。」文遠點頭確認回答，「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一個人都沒有。」

  秦天兀自思索著，如果真是那樣，可能和施工隊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兩起災難性事件中的關鍵點是什麼，會不會忽略掉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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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子解釋不通啊。」秦天道，「後面你們就沒有再找了。」

  「我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前後持續了一個多月，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雖然我也不想，但是最後上面還是下令放棄了，給了所有戰士家裡最大的撫恤，宣告了失蹤。」

  聽著老人的話，秦天心裡的疑問愈發濃烈，如果真的是被滑坡所埋的話，他們全體清理出去，無論是死是活，都該能找到才對，但是前後一個月的搜索，秦天也確信他們的確把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可依舊找不到人，那莫不是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會不會他們其實在山體滑坡下來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什麼地方躲起來，只不過後面被山體滑坡堵著，一直沒有出來，才消失不見的？」

  老人的臉上露出疑惑，手下的動作稍微停滯，從懷裡拿起一盒煙來，自己拿著點燃一支，給秦天抽了一支，接著道：「你什麼意思。」

  「比如說，古墓之類的。」秦天道，「你剛才也說了，你們最後是跟著文物販子和盜墓賊來的龍虎山，會不會他們已經跟著這群人進了墓穴群，只不過被困在了裡面沒出來，如若不然的話，你解釋不了他們為什麼找不見人。」

  「有可能。」老人也開始抽著煙思考起來，「但是和我們一起搜救的也有考古專家，地質勘探專家，他們說過，龍虎山地處西北，山體主要石料都是花崗岩，這樣的山體開鑿難度太大，不適合做古墓，他們也就近勘查過，沒有發現墓群入口……」

  「你這樣解釋不了那群文物販子為什麼來這裡，如果這裡沒有利益可找的話，他們為什麼來這裡？」秦天反駁老人道。

  聽到這裡，老人也漸漸沉默了起來。

  秦天繼續解釋：「我剛才去工地那邊看了，這次爆炸的損害很大，工地所在那個山頭地面往下沉了好幾百米，我猜測大概率是從山體內部爆破的，這更印證了我的猜測，就是我們腳下這座山，實際上有一部分是被挖空了，不然不會有這麼大的破壞力。」

  「你想找找看這個古墓在哪裡？」文遠看了過來。

  「我兄弟不見了。」秦天沉著臉回答。

  「但是沒有頭緒。」文遠道，「我們反覆尋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哪怕我們當做你的假設成立，你也找不到。」

  「所以我需要您想想看。」秦天道，「五十年前的那次滑坡，和今天的這場爆炸，有沒有引起這山體的什麼改變，我現在想的是，當初的滑坡也是人為，這次的爆炸必定也是人為，既是人為，那總有他的目的，現在只有您經歷了五十年前那次事故以及這次事故，您是見證者，您要好好想想。」

  秦天說著話，感受到腳底下有些冰涼，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正站在一段小水流的中間，鞋子已經被這段從山頂上流下來的水流給打濕了。

  這樣的山，有一些泉水和山流再正常不過了，秦天沒有在意，只是往後退了兩步，站到了乾燥的地方。

  「大爺。」這是花毛說的話，因為花毛也被從山上流下來的水流給搞得有點煩，站哪兒哪兒濕，退了好幾步之後站到乾燥的地方，順道吐槽道，「大爺，您給您兄弟選的這個地不行啊，這溪水都從您的墓地群里流過了，您給您兄弟沐浴呢？」

  無心插柳柳成蔭，文遠老人在聽到這話後腦子裡靈光一閃，像有一股激流從腦中流過一樣。

  「對了。」文遠這麼道，「我想起來了，我的給我的隊員選的墓地開始可沒有溪水流過的，但是剛剛這個孩子一提，我忽然想起來，當初我跟著隊長他們上山勘查時，路過過這一段路，在五十年前沒有滑坡之前，這裡是有山流的，當初滑坡之後，這一段溪流就不見了。」

  「改道了唄。」花毛這麼說。

  「是可以改道。」文遠回答，「但按道理說，改道也改不了多遠，我是看附近沒有溪流才安心把衣冠冢設在這裡的，如果附近真的有水，我又怎麼可能安心讓他們在這裡。」

  「嘶……」文遠越說，心裡的那一股子怪異的感覺越濃，他倒吸一口涼氣，奇怪道，「你要不提我還沒發現，這溪流居然因為這次爆炸又重新流下來了。」

  秦天心思跟著一動，有怪異之處必定有其原因。

  秦天看了看腳下流過的溪水，順著溪水溯源而上，從旁邊的山體流下來，那裡已經生滿了灌木叢，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水流經過才能生出這樣的灌木叢。

  伸手抓住頭頂的樹幹，秦天一個擰身爬上更高的位置，踩著灌木叢順著水流下來的方向一路往上行去。

  「大哥，你要去哪兒呀！」花毛在後面問道。

  「我上去看看，你和老先生先在這兒呆著，我很快回來。」秦天沒有理會，交代了這樣一句之後就繼續往上爬去。

  花毛倒是想追，不過沒秦天那矯健的身手，頭頂第一道山坎就是他爬不上去的地兒，只能看著秦天一路消失在視線當中。

  順著溪流而上，這裡已經完全沒有道路可言了，秦天一路走來，全是密集的灌木叢和陰森的叢林，完全行走在了荒郊野地。

  不過他有軍刀和登山鎬，這些障礙物倒也形不成大的麻煩。

  溪水就是痕跡，這個線索很明顯，秦天一路順著水流而來的方向逆流而上，一直在幽暗的叢林裡行進了二十分鐘，終於一頭鑽出叢林，來到了一處峭壁的位置。

  當時衝出叢林時，秦天因為慣性還差一點踩空，不過還好反應快，一把抓住旁邊的樹幹方才站穩。

  低頭看下去，這才看到自己來到了一處山澗，那山體上有一條巨大的溝壑，一路從頭頂的位置劈開往下劈去。

  而在頭頂上方，瀑布突襲，水流衝擊著岩石，稀里嘩啦的聲音打在耳邊，水花濺起，濕了秦天滿身。

  然後在頭頂上方大概兩米多的位置，那水流忽然從改了個方向，一路順著往山體流進了山體內部，中間有一塊岩石，像是阻斷了水流，引導著水流流進去。

  那裡是一個窟窿，從山頂上一路奔流而來的溪流，在這裡忽然之間從明水變成暗水，改流地下水，從窟窿里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