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只要有可能

  默默看了眼這位專家，伯爾尼·希爾伯特感覺自己這話問了和沒問似的，只是隨著他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巴尼·菲利克斯已經開口道：「如果再有片這樣的區域，有七成把握可以確認為鐵達尼號沉船。」

  「船長，威爾斯船長怎麼說的？」

  旁邊的諾里斯·漢佛萊接口問到，伯爾尼·希爾伯特已經搖了搖頭道：「那邊的機械臂才放下去，就是現在開始收回，順利也要明天這個時候才能收工，最快還要30個小時才能來到，這還是立即收回，如果等他們完工，就得三天後了——」

  伯爾尼·希爾伯特的語氣有些鬱悶，原本他這艘海鱘魚號上是有最先進的深海探測設備，包括最先進的側掃聲吶和兩台水下機器人。

  前者可以保證在距離海底200米的高度上，探測到海底10厘米大小的金屬片，後者更是擁有著可以拍攝高清畫面，以及抓取剪切功能。

  可後來公司購買了更專業的打撈船格洛瑪探索者號，海鱘魚號上的水下機器人就被調走去了格洛瑪探索者號，只留下了兩台側掃聲吶用以搜尋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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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會兒伯爾尼·希爾伯特能做的，也就是等著格洛瑪探索者號回來：「在海圖上標註位置後繼續掃描，看看有沒有第二片這樣的區域。」

  隨著伯爾尼·希爾伯特話音未落，諾里斯·漢佛萊已經指向顯示屏：「噢，出來了，距離上一個大概六七百米左右——」

  巨大的顯示屏上，先前由眾多反射區組成的片狀異常帶還沒消失，掃描探針轉動過後的畫面上又出現了新的掃描反射區，而且隨著掃描探針的再次轉頭而變到清晰。

  巴尼·菲利克斯已經托住了下巴，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逐漸擴大的異常區，很快隨著大概是令人窒息的十分鐘過去，他的神情變得開始激動，嘴皮子哆嗦著頭也飛快的左右搖晃過：「我不是海洋專家，但是我知道海水並不是停住不動的，因為那樣就不會有海浪，再加上經過三四千米的沉沒過程中，任何船隻都會灑落出大量的東西，而鐵達尼號上面，有兩千多人的私人物品以及數不清的貨物，再加上解體過程中脫落的機器設備——我感覺它就是鐵達尼號了！船長先生，你應該可以向總部匯報了。」

  「異常區還在變大。」

  諾里斯·漢佛萊指著顯示器說了句，伯爾尼·希爾伯特望著上面和先前差不多大的異常區，他能看出這是片最少也要以平方公里計算的區域，而且作為有著三十年遠洋船長的經驗，他比幾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好，我去向老大報告。」

  再次看了眼顯示屏上的數據，伯爾尼·希爾伯特轉身出了聲吶室，只見胖乎乎的廚子亞倫大眼圓睜：「找到了嗎？」

  「噢，專家說應該是了。」

  伯爾尼·希爾伯特搖著頭說過，飛快回到自己的船長室里，抓起電話便開始了撥號，於是乎沒過十幾分鐘，遠在地球另一邊的鄭建國，便被戈登從睡夢中給叫醒過來：「先生，管家先生在線上，他說必須要叫醒您。」

  「找到了？！」

  眼皮發澀的鄭建國神情一怔，他之前便和大約翰說過，如果找到了鐵達尼號，無論什麼時間都必須要讓他接到電話，不過沒等他回過神，床上衣衫半解的奧黛麗也坐了起來：「親愛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知道了。」

  轉頭衝著門口的戈登說過，鄭建國便見他點頭致意後轉身離開，也就關上了臥室的門看向床上，披著散發的奧黛麗嫵媚動人，他卻神情有些鬱悶：「娘的，找了半年才找到——」

  「出什麼事了？！」

  發現鄭建國的異樣，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半年來第一次被人叫醒，奧黛麗並不知道他正轉悠著新姿勢的念頭，聲音關切：「是西恩還是盧卡？」

  「不是他們，他們沒事。」

  鄭建國知道她可能誤會了，便收拾過心神到了床上吧唧過奧黛麗，將枕頭豎起後靠在床背板上，說著摸起了電話：「說是找到了鐵達尼號，我先前很開心來著，可一想那逝去的一千多條生命——」

  正因為被吧唧而感受到他心情不錯的奧黛麗神情愣住，接著回過神才要開口就聽到一千多條生命的話，便挪動身子依偎在他懷裡，聲音低沉：「這也值得紀念。」

  「當然。」

  抬起胳膊將奧黛麗攬在懷裡，鄭建國便聽大約翰聲音繼續傳來：「現在只是聲吶找到了大片殘骸區域，確切結果需要等格洛瑪探索者號明天到達後才能傳回，另外我已經安排傳媒派出攝製組前去，能在格洛瑪探索者號派出水下機器人前開始拍攝，我認為現在可以往外放消息預熱了——」

  「這種消息就不用預熱了，我相信聲吶船上會有人幫著咱們預熱，等到格洛瑪探索者號確認完，傳媒那邊拿到第一手視頻資料——」

  嘴上說著，鄭建國發現奧黛麗也沒閒著，拿了自己的另一條胳膊揣進她懷裡，腦海接納著手指間傳來的感觸時，也在轉悠著怎麼把這個事情的利益做到最大化。

  因為不算之前花費4億建造的新鐵達尼號，就是單純過去這半年為了找船的燃油和人工費用，便花了差不多500萬美元，也就不要說格洛瑪探索者號上各種管制設備，沒有他之前的關係和人脈，那是有錢都租不來。

  鄭建國並不知道上輩子裡之所以找到這艘船，也是深海探險家羅伯特巴拉德在協助美利堅海軍完成兩個任務，才依靠著美利堅海軍的全力支持，耗時12天才找到3750米深海下的鐵達尼號。

  如果換成個人去尋找的話，那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單單這麼深的探測設備就都屬於定製類型，市面上壓根買不到。

  而這輩子保護傘海洋之所以用了半年，花了近乎五百萬美元才找到，還是因為鄭建國這個外行指導內行，直接以撞擊冰山的地點為中心，畫了個500平方海里的區域，由南往北的用側掃聲吶，一寸接一寸的找過去，完美的選擇了個最遠的地方入手。

  不過，這筆錢對旁人也許是筆大錢，對於這會兒的鄭建國而言，壓根都不會往心底去，他這會兒想的不是怎麼賺錢，而是去樹立保護傘的文化形象。

  至於說到樹立企業形象，鄭建國記憶中有不少現成的例子可用，比如做個主題公園或者文化中心：「這艘船上逝者們的目的地是紐約，我打算在紐約港旁邊找塊地，把沉船上的東西撈一些出來，建個博物館來紀念他們，另外在市中心樹立些船上著名人物和底層人物的雕塑，用以幫助他們到達這塊自由之地，你拿個方案出來。」

  「嗯，我正想告訴您私自打撈會引發訴訟風險了，您就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

  電話里的大約翰聲音恭敬，鄭建國卻笑著用指尖在手中饅頭上畫起圈，鐵達尼號的原東家雖然倒閉了，但是公司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老闆而以。

  所以這艘船理論上還是有主的，發現勘探不會有問題，可如果他打算把東西撈起來拍賣，那就必然會引發法律風險。

  而且，考慮到這艘船的文化符號，鄭建國用屁股去想，都能猜出這種法律風險，最終會導致引火到自己身上，累及名聲。

  然而，鄭建國先前的這個計劃，則完美的避開了這些法律訴訟風險，甚至還會因為建博物館和樹立雕像獲得美譽度，畢竟有錢的家族都喜歡搞博物館，改善自己的形象。

  只是，大約翰並不知道鄭建國這麼做的原因，還在於後面：「如果有其他傳媒影視公司想租借新鐵達尼號，你讓李南英拒絕就行，我這邊會寫個劇本，咱們後面自己拍。」

  「好的，先生，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見。」

  大約翰飛快告別後聲音消失，鄭建國還沒放下電話就見奧黛麗已經探嘴過來，吧唧住後他手中的電話也掉在了床邊，不過他這會兒已經沒有心情去關注電話的事兒，而是安撫起奧黛麗來：「這個，咱們可以聊會天，比如你感覺讓盧卡演這部電影怎麼樣？」

  「嗯？」

  呼吸有些異樣的奧黛麗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只是眼中的波光依舊閃動著，聲音發膩：「他這么小，你想讓他拍什麼電影？」

  「他現在已經13了，然後我準備把鐵達尼號拍成電影，咱們可以用二三四五年，構思下這個劇本——」

  鄭建國挑了下眉頭說過，如果說他記憶中有哪部愛情電影，甚至說哪首外語歌讓他刻骨銘心的話，那麼自然是《鐵達尼號》和《我心永恆》了。

  而實際上他之所以建造新鐵達尼號，便在為了這部電影做準備，否則真要靠著船票回本，那是真要以10年為單位才行。

  不過，如果把這部電影拍出來，鄭建國相信一次就可以回本，哪怕為了這部電影炸掉新鐵達尼號，回本也是有信心的。

  至於替換掉原來的小李子去拍，鄭建國並未擔心未來的盧卡會長殘，因為安德烈亞雖然堪稱人渣中的人渣，但是長相外表堪稱風流倜儻，這娃未來可能會不如他那麼帥，怎麼都不會和丑扯上關係。

  只是，鄭建國雖然興致勃勃的一副看好盧卡模樣，奧黛麗卻面色微變的開口道：「這個，你感覺他不適合當醫生和學者麼？」

  隨著奧黛麗的明亮眼眸越發清澈，鄭建國便知道自己不小心提了沒開的那壺水，演員或者明星雖然在普通人心中是個好職業，可並不被擁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所接受，不說歐美豪門的聯姻了，眼前的奧黛麗就是因為這點，而沒有被甘迺迪家族所接納。

  畢竟與醫生和學者相比，這個職業的社會地位並不高，大家喜歡的只是外表和演技而以，再加上奧黛麗作為女人，對於歐美娛樂圈中的腌臢必然心知肚明。

  鄭建國在這麼個情況下想把盧卡推進去，她必然是不肯乾的，於是，他便改了先前才出現的想法：「沒有，我只是在暢享他未來的多種可能而以，另外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了？」

  奧黛麗飛快搖了搖頭，神情優雅道：「不，我不想讓他成為演員，那會讓他無法照顧自己的家庭，也會讓他和未來的妻子產生隔閡，我想請你儘量教他些醫學科學上的東西——」

  「勸人學醫，那啥來著？你這還是親娘了呢？」

  凝視著奧黛麗的小鹿眼，鄭建國腦海中閃過了這麼個念頭，也就飛快開口道：「那好，以後我會教他些醫學和科學上的東西。」

  發現鄭建國已經點頭，奧黛麗卻還沒有放心，面現正色的雙手握住了他的手道：「也不能引導和幫助他去當演員，親愛的，我請求你——」

  「當然不會，我向你保證。」

  情知惹起了不必要的麻煩，鄭建國開口做出了保證，奧黛麗便面現恍惚都化作了柔情，搖了搖頭開口道：「只要有可能，我絕對不會讓孩子去當演員，格蕾絲當時嫁給摩納哥親王，人人都以為她獲得了真愛，可在最後時刻，他卻拋棄了她。」

  「好的好的。」

  敏銳的抓到她話里的遲疑，鄭建國飛快轉身暗滅床頭燈，把她攬在懷裡的躺回床上道：「都快22點了，你該休息了，咱們明早還得去看爸媽，以後這倆娃誰想當演員，就打斷她們的腿——」

  隨著鄭建國的話音未落，已經枕著他胳膊的奧黛麗飛快撐起了頭，在黑乎乎的臥室里瞅著鄭建國問起，嗓門都高了八度：「你怎麼這麼暴力？你是個醫生和科學家——」

  嘴上說著，奧黛麗發現看不清鄭建國的神情，當即探手摸到床頭燈按亮，望著滿是無語的鄭建國正要繼續開口，便見他搶先開口道：「我這是比喻，你知道我們的傳統是什麼吧？」

  「打孩子，我知道。」

  光滑額頭瞬間皺起的奧黛麗面現鄭重時，鄭建國卻探手關上了她打開的燈道：「不，奧黛麗，是聽話，我們的傳統是聽話，孩子聽父母長輩的話，而你要聽我的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