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選好的路

  天氣漸涼，距離海市基地空間隧道單向通道的設置解除還有十來天，梅詩從後廚忙了一晚上，直到店鋪打烊這才得到一口喘息休息的機會。

  梅詩站在店門口哈了一口白霧，看著白霧消散在眼前，空氣中還殘餘著街頭徐睿他們燒烤攤炭火香味。

  忙了一天梅詩獨自徐睿他們的燒烤攤前，看著店裡此刻已經沒了什麼人，海市單向通道使街道上少了一批人，加上天氣開始向寒季移動其他基地的異能者也變少了，這下連燒烤生意也不如往日。

  梅詩撿著店門口的位置坐下，阿園笑吟吟地問著梅詩是否是老規矩，梅詩沒有猶豫點了點頭，點完之後便像徐睿聊天問道：「對了，徐老師，你們這燒烤攤寒季也要開嗎？」

  「不開了，費炭火，準備再開五天就關了。」徐睿笑著炭火煙燻中用手擦了擦眼鏡，說道，「在好好打獵一段時間去一趟二號基地和長安基地存一波物資就好過冬了。」

  「那挺好的。」梅詩被他們的氣氛感染心裡也已經盤算這轉眼快要在這裡度過的第三個寒季，只是看著在炭火上炙烤的烤肉梅詩卻又將很久以前的事情提起了。

  「今年有遇見喪屍動物麼？」梅詩還記得曾經徐睿他們打獵遇到的喪屍動物，誤打誤撞因為麻辣燙排毒的功能才勉強逃過一劫。

  「唉？梅老闆你這麼一說今年好像還真就沒怎麼遇見。就像忽然消失了一般……」徐睿他們曾經被動物也有感染喪屍病毒而感到惶恐，也害怕過緊張過，但是好像就沒有怎麼遇見了一般。

  

  「好像自打今年就沒見過了。」徐睿說這將烤架上的烤肉刷了一層醬汁翻面繼續炙烤，又和梅詩說道，「是不是因為今年炎季到來的時候沒有洪水啊？」

  「沒有洪水怎麼了，又不是從上游……」梅詩笑著隨口一說話卻未說完腦子裡電光火石的一剎那聯想到了什麼。

  「不是從上游……三號基地……C江……」

  徐睿被梅詩猛然站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是下一秒又看見梅詩神經質地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又坐了回去。

  「梅老闆，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事情有點多，有些地方被我忽略了。」梅詩坐在那揉了揉額角，腦海里對司彥的記憶零零碎碎拼湊到了一起，苗珠的死亡，她身體裡破碎的晶核，還有她送來的實驗手冊，那麼司彥和北城實驗是不是有關係呢？

  只有S城附近出現過喪屍動物，是不是意味著S城有什麼引起變異的呢？

  司彥跟著莫問殊離開，他們在二號基地逗留，二號基地覺醒喪屍隱隱約約也是和他們掛鉤；

  逃向長安基地的求援的人說三號基地豢養喪屍；

  一串串疑問在梅詩腦海里串聯起來，一切一切詭異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了司彥。

  梅詩覺得自己這不是單純的疑心病重了的問題，你說一次什麼偶發事件你在場，你客串出現就算了，你不能啥壞事出現你都存在吧？

  這不疑心你疑心誰呢？

  吃個烤肉居然還讓她又想起這麼個重大事情，這下梅詩吃肉的表情今晚都顯得比較兇狠，徐睿到不知梅詩此刻滿腹心事，而是看著屋外蒼白的月色斂眸看著微紅的炭火不知想到了什麼……

  滿腹心事的也不止燒烤店裡的人，還有遠在三號基地的司彥。

  司彥站在城內的橋頭上此刻正看著月亮也在發呆。

  「怎麼了？月光不夠白麼？」莫問殊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側，側過頭看向司彥那淡漠的表情，司彥聞聲也看向莫問殊，將視線停在他月光下照的煞白的臉上一會，便再一次轉向橋下的湖水上，輕聲道：「你這人問這問題就很奇葩。」

  「哪裡奇葩？」莫問殊笑著，邪氣肆意，他倚著欄杆，道，「明明是你，每次看著月光就會發呆，怎麼了？白色月光你不喜歡？」

  「不喜歡。」司彥很直白地說著，抬頭看向月亮，喃喃道，「在我的家鄉，月光是粉色的。」

  司彥說完本來會以為引來莫問殊的嗤笑，卻未聽見身旁的人的笑聲，司彥又一次轉過頭看向莫問殊，卻見對方笑著看向自己還沒等他在張口要說些什麼卻聽見莫問殊輕聲問道：「好看麼？」

  「……好看，特別溫柔的粉色，每個人了都讚不絕口……」司彥順著莫問殊的回答，臉上因為提起家鄉滿是溫柔的眷戀之色，而對方也沒有因為從未聽過的粉色月光發出嘲笑、也沒有疑惑，只是很認真地和自己聊著天，司彥嘴角含著笑看著橋頭水面上二人的倒影。

  「真好，我還沒見過呢……我……我有機會和你一起看見那粉色的月光麼？」

  「你……」司彥轉過頭看向正一臉正色的莫問殊看向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司彥那句本想拒絕的話哽在喉頭。

  他沒有機會，自己也沒有機會，自己不過是百世遭棄之人，飄零在這無限輪迴之中，哪有本事帶他離開……

  「有機會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看你說的那粉色月光。」夜色寒涼，寒風乍起莫問殊笑了笑，在司彥看不見的角度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讓人發現的偏執與瘋狂之色。

  如果他能早一點找到他就好了。

  「對了，那些逃走的人你怎麼處理的？」寒風初停，二人的情緒也漸漸冷靜下來，司彥想起前些日子他聽見莫問殊與手下的人討論的事情。

  「怎麼處理？」莫問殊笑著，眼底卻是嗜血，道，「看他們自己嘍，我讓百厭在他們身上撒下病毒和藥劑，就看他們自己運氣了，萬一感染了病毒沒了理智殺了逃走的同伴就算了，萬一感染的是藥劑，到時候餓了就看他自己是吃人還是吃別的咯。」

  莫問殊語氣涼薄，看著因為自己說的話而不斷蹙眉的司彥，又道：「你別想太多，現在我們才是一條路上的人，你對人類的心軟就是對我們的殘忍……你看看這萬家燈火，大家對自己成為喪屍其實並沒有那麼排斥不是嗎？」

  「……」司彥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一棟棟樓房裡淡黃的燈光，一時間心裡游移不定，看著他的猶豫，莫問殊像是想到什麼，腦海里對過去一些畫面里滿是輕蔑與嘲諷，但是落在司彥的身上的目光卻始終溫柔，道：「不要想太多，這條路我已經幫你探好了，你只要一直走下去……」

  走下去，實現你的抱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