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 處置了
2024-08-06 14:54:31
作者: 謝其零
葉府尹散衙回來看到兒子,首先問道:「去見皇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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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田卓回答道:「回來先去的宮裡,又去見了小將軍。」
然後呲著牙樂,道:「爹,你要當祖父了。」
葉府尹笑道:「你不是來信說過了嗎?」
「我得當面給親爹道喜。」
「哈哈!臭小子!爹也恭喜你,恭喜你要當爹了。」
葉田卓美的直晃頭,「爹,給我閨女起個名字吧?」
葉姨娘和錢葉氏看向葉田卓。葉府尹問道:「大夫確診了?」
葉田卓道:「沒找大夫看這個,是我覺得肯定是閨女,我喜歡閨女。」
葉府尹不笑了,說道:「生孩子的事哪是你喜歡啥就來啥?我還想要五胞胎孫子哪?你給爹生五個孫子?」
葉田卓說道:「爹,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吧?我也想讓我媳婦一口氣生十個,可做不到啊!」
葉府尹撲哧一聲又笑了,這個小兒子就是成親了性子也沒變,有他在家裡經常是歡聲笑語。
葉姨娘看了下錢葉氏,見她臉上並沒嫌棄和不耐,反而是笑盈盈的看著田卓。她鬆了口氣,兒子這樣沒正形就怕老爺的嫡長女看不上。
看田卓他大姐有顯赫外祖,自己又是知書達理,大女婿是斯斯文文,說話有一句是一句。哪像自己兒子從來說話是沒個正經。偏偏老爺從不訓斥他,就算是訓斥也是玩笑般,所以兒子在老爺跟前從不正經。
錢葉氏在廣信府見過田卓,那次田卓在錢家給她撐足了面子。接觸了知道這個庶弟是個心熱的人。回來後又聽父親一直在說小弟的性子有點兒不正經。
她聽的出來,父親是在給她解釋,希望當大姐的能夠擔待。
錢葉氏出嫁十年,背井離鄉在廣信府,並不是一個天真爛漫少女,接觸的人多了,看的事多了,小弟這種能說會道的性子,也沒什麼不好。
這些年是小弟陪著父親,解了父親的寂寞,作為子女來說,她還得感謝小弟。
葉田卓也沒解釋他趕回來是為了什麼,葉府尹也沒問,只是聽他胡扯一頓之後,打發回去換衣服休息。
然後葉府尹去了書房,坐著琢磨兒子這麼匆匆趕回來,算算時間是過了年就出門。難道是皇上急招回來?還是兒子在嶺南發現了什麼?
葉府尹在嶺南任職多年,對那還比較熟悉,兒子走後他一直在觀察,暗自查了嶺南周圍,前朝餘孽已經消滅的差不多。去年就有人謠傳前朝藏有寶藏,聽說小將軍去了杭州府,也是找寶藏。
難道兒子急匆匆跑回來是發現寶藏了?
雖然說好奇心害死貓,可是葉府尹心裡好痒痒,好想把兒子叫過來詢問一下。但是不能,他得保持鎮定。
付昔時並不知道葉田卓回來,她在城外莊子。
薛老四把他小舅子王狗蛋抓了回來。為何說是抓,因為正月底,他和兩個莊子裡的人去了岳家,沒想到王狗蛋不在家。大過年的他不在家?薛老四心想,王狗蛋肯定是幹了壞事才躲出去。
三人又返回莊子,莊子裡的幾個管事問,他如實說了,看那幾個管事不善的眼神,薛老四咬咬牙說道:「放心,我一定把他逮回來。」
薛老四回家收拾收拾東西,說一個管事要帶他出去。他媳婦王氏聽了很高興,能帶著丈夫出去是要栽培丈夫?
「那是看重你老實,不會耍滑頭,跟著出門,讓你幹啥就幹啥,多學著點。將來當了管事,要記得讓我弟進來,他腦子活,聰明,能給你幫忙。」
薛老四心裡暗恨,是,腦子活得很,幹壞事還要誣賴姐夫。他面上點頭,交代媳婦把家和孩子看好了,背著行李又去了岳父家。
去了之後沒進岳父家門,喬裝打扮一番,像個叫花子似的,每天靠要飯為生,就在附近轉悠。
薛老四從小吃苦要過飯,裝扮的像,外人看著確實是個可憐的叫花子。
一直等了半個月,正月十五那天看見王狗蛋晃悠晃悠回來了。
薛老四上前一把抓住王狗蛋,然後哭訴道:「你幹的好事!連累你姐和我全被趕出來!」
王狗蛋一看是姐夫抓他,一臉驚慌道:「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我啥事也沒幹!」
薛老四一聽王狗蛋說這話,知道欺負羅莊媳婦的就是他小舅。如果他沒有干,肯定會問出啥事了,不會直接否定。
薛老四繼續哭喪著臉說道:「你要是沒幹跟我回去解釋清楚,我和你姐還有孩子們身無分文的被趕出來,老小有病,你姐在照顧,我趕緊跑來找你。你知不道我一路要飯過來找你。」
王狗蛋極力掙脫道:「我不去,不是我乾的憑啥讓我去?」
薛老四這時收起假哭的臉,厲聲問道:「啥事不是你乾的?你知道我說的是啥事?」
王狗蛋左右看看,看周圍沒人,使勁掙脫他姐夫,整了整衣服說道:「我知道你來找我幹什麼?別想別把什麼壞事賴在我身上?沒準是你乾的哪?」
薛老四咬牙切齒,撲上去摁倒他,一拳打上去,「那你誣賴我?你缺德不缺德?」
這時候有村民陸續圍上來,有認識的,見是郎舅倆人打架,以為王狗蛋騙了姐夫的錢。因為這個王狗蛋有名的吃喝嫖賭不做事。
那也是人家的家務事,有人就勸道:「有話好好說,別打呀,你把他打壞了,你岳父能饒你?」
王狗蛋有兩個姐兩個妹,中間他一個男娃,從小家裡嬌生慣養。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他是他家的寶貝疙瘩。
陸陸續續有人來看熱鬧,薛老師的岳母也來了,一看女婿打她兒子,撲上來給了薛老四一巴掌道:「你憑啥打他?你當姐夫的他就是花你倆錢又怎麼了?」
兒子年前去應天府,後面匆匆趕回來,沒準又偷點點錢出去賭。但再怎麼樣這是親兒子,也不能讓女婿打。
薛老四揪著王狗蛋不放,任由岳母打他。
這會村裡的保長來了,薛老四的臉上被岳母抓的全是血痕,就這樣他也不鬆開手,一直抓著王狗蛋脖領子。
保長呵斥道:「回家打去?像什麼話?剛過了年,這是讓村子出醜嗎?這要是在應天府,親郎舅就打架,也得被罰銀子。」
薛老四對保長說道:「是羅小將軍派我來的,他犯了事,我要把他抓回去。他如果不回去,我一家幾口沒命!」
周圍人嚇一跳,王家的寶貝蛋做壞事毫不稀奇,但連累姐姐一家,那就是惹了大事。保長也嚇壞了,這要是連累整個村子怎麼辦?
保長急忙說道:「你趕緊帶他走,真要是惹了大事,我把他一家趕出去!」
薛老四的岳母王婆子不幹了,大聲說道:「抓賊拿贓,捉姦拿雙!你無憑無據的憑什麼抓我兒子走?」
她想兒子要是幹了壞事被人逮住,也不會讓女婿跑回來抓他,肯定人家那邊沒有證據,只是懷疑。
王狗蛋一聽他娘說這話立馬跟著說道:「拿證據再來抓我!憑啥說是我乾的?莊子裡這麼多男人……」
說到這住嘴,薛老四也不說是為了欺負女人的事,說出來讓羅莊以後怎麼做人?
薛老四說道:「保長,你也知道我在哪做事,平時我岳家沒少說,小將軍說過,莊子裡的一切都要保密,誰敢把秘方偷出去賣了,一定要送到衙門裡治罪。」
他又轉頭對王狗蛋說道:「如果不是你乾的,年前你為啥偷偷跑回來?你去的時候說要在那裡過年,回來之後為啥又躲出去半個月?你哪來的錢?」
王狗蛋急忙解釋道:「是我姐給我的錢,我姐把你們留著買宅子的錢給我了。」
圍觀的眾人嘩的一聲,交頭接耳,有個婦人說道:「我兒媳婦要是這樣我就休了她!這不是家賊嗎?」
王婆子趕緊說道:「那是我給我閨女的,我閨女一家幾口連個宅子都沒有,是我給我閨女留著買宅子的,我閨女不要讓她兄弟給捎回來給我。」
明顯的為兒子辯解。
王狗蛋在旁邊點頭說道:「對對,就是這樣,我大姐心疼娘家,不要我娘給的銀子。」
薛老四這會顧不得生氣媳婦把錢給了王狗蛋,抓著王狗蛋的衣領不鬆手,對保長說道:「我這就帶他走,他不去說個清楚,我一家幾口沒命!」
保長自然不敢攔,圍觀的人也不會攔,交頭接耳議論著,鄙視的看著王家母子。
為了寶貝蛋兒子,要害女婿一家,真不是東西。護著唯一的寶貝蛋,早晚惹大事把一家人都害了。
保長對王狗蛋說道:「既然你說不是你乾的,那你就跟著你姐夫過去說清楚。」
王狗蛋死命掙脫,大聲說道:「我不去!是她勾引我的,趁她男人不在家叫我進屋……」
薛老四一拳捶向王狗蛋的嘴,罵道:「你偷了秘方出去,想用偷人的罪名頂了?」
偷人頂多挨打,偷小將軍的秘方罪就大了,薛老四這樣一說,眾人更加相信王狗蛋是偷了秘方。
王婆子也衝過來使勁掰薛老四的手,薛老四咬牙不撒手,這一放開別想再抓到他,岳父家肯定把他藏起來。
這會了岳家還是向著兒子,如果只是拿了他的錢財,薛老四也會算了,頂多以後把錢藏好。但是這次不行,欺負婦人的罪名難道讓他來擔著?
他這樣不管不顧的架勢,王婆子知道兒子犯的事不小,抱著兒子的腰使勁往後拖,不讓女婿把兒子帶走。
薛老四一個人拉兩個人,而圍觀的人只是議論沒人幫手。雖然王狗蛋幹了壞事,他們要是幫手之後,王家的人得到他們門上罵,誰也不給自家惹事。
這是來了兩個穿衙門服裝的人,他們正好去別的地方抓犯人,路過看了一幫人圍著,想著犯人是不是跑到這兒來了,走過來一看不是,轉身要走。薛老四看到他們大聲喊:「大人大人,我是羅小將軍派來的,是羅小將軍讓我抓著個人回去!」
那兩個人立馬轉回來,旁邊的保長把事情說了一下,兩個衙役把帶來的鐵鏈子套在王狗蛋脖子上,說道:「我們把幫你送到鎮上。」
一個人猛踢一腳,呵斥道:「趕緊走!走慢了棍子伺候!」
薛老四鬆開手大喘氣,給保長和鄉親作揖感謝。
王婆子撒丫子往家跑,得給丈夫說一聲。
到了鎮上的衙門,縣尉聽了又派兩個人壓著王狗蛋去應天府。
薛老四讓衙役把人送到莊子上,塞給衙役散銀,一個勁的道謝。
進了莊子,管事的把王狗蛋關在一個柴房裡,把他的嘴堵上,然後派人給付昔時捎信。
付昔時接到信,坐上馬車去了莊子。
王狗蛋這會這時候已經知道是為何事,見付昔時進來,有人拿出嘟嘴的棉布,他跪下說道:「大姑奶奶,莊子裡這麼多男人為何認定是我?」
薛老四見他這會還在狡辯,一腳踢過去,道:「幹了這種缺德事,你還想栽贓到我身上?」
越想越氣哦,他這一輩子老老實實,娶了媳婦拼命幹活。沒到莊子裡的時候飯都吃不上,時常被岳父家罵。來到莊子後,一家人使勁幹活,媳婦雖然厲害,人勤快,四個孩子從來不敢貪玩,最小的每天撿豆子,全部在做事,就想著攢錢買宅子。兒子大了有地方娶媳婦,誰知道媳婦把錢都給了小舅子不說,小舅子幹了這缺德事還想誣賴他身上。
付昔時說道:「是不是你乾的去衙門就知道了,到時候看是你嘴厲害還是衙門的板子厲害?」
老百姓都怕見官去衙門,王狗蛋一聽大姑奶奶的話,那是嚇的使勁磕頭,「不要送我去衙門,是我乾的,我賠錢!」
付昔時問道:「為何你要染鼻子?」
王狗蛋說道:「我想著羅莊媳婦人傻了,剛來這裡指不定認不得幾個人,我姐夫是紅鼻子……」
薛老四聽了氣的一腳踢上去,「你這個畜牲!你不是人!」
付昔時對幾個管事說道:「你們都聽到了,都給我聽好了,這件事誰要是說出去,一家人全部轟出莊子!去個人跟著作證,不把這個畜生送進大牢我就不叫豆腐西施!」
一股臭味,王狗蛋癱坐在地上,已經嚇得失禁。
這回來真格的了!
應天府衙門,葉府尹見付昔時帶著人進來,問道:「咋回事?」
付昔時讓人全部退下,葉府尹一擺手,屋裡的人都出去了。
葉府尹聽了緣由,一拍堂木,罵道:「畜生!」
付昔時說道:「就是這個畜牲,葉大人,看怎麼判吧。」
葉府尹說道:「按照律法,打一百二十八杖,流放崖州。」
王狗蛋跪在地上,手腳手捆著,葉府尹叫來兩個衙役,直接吩咐打板子。
衙役當然不會問原因,見葉府尹黑著臉,知道這個人不能輕饒了,打是不會打死,但也得讓他受罪。
王狗蛋嘟著嘴,開始還是哎呦,接下來是哼哼,最後沒聲。
打完了之後,付昔時湊過去小聲說道:「乾爹,問我舅要個工匠,把他作案工具沒收了,學徒就行,失敗了再做一回。還有別讓他亂說話,女人的名聲重要。」
葉府尹撲哧一聲笑,又急忙收住,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其他人不知道大姑奶奶跟葉府尹說的啥,估計是說怎麼收拾這個王狗蛋。
薛老四不會給王狗蛋求情,差點害他但這個罪名。這要是不把他王狗蛋抓住,挨打的就是他了,被流放的也是他。
付昔時出了衙門,給薛老四說道:「這事爛在你肚裡,你岳家找你就說說小舅子偷了我的秘方。我處置的,有本事來找我!」
薛老四躬身應了。
回到莊子,進了家,見岳父母都在,一見他進來,岳母站起來問道:「狗蛋哪?」
薛老四回答:「在衙門。」
王婆子怒吼道:「你咋不把他帶回來?他是你小舅子,是你孩子的親舅舅!」
薛老四生氣道:「我怎麼把他帶回來?他偷了莊子裡的秘方,害得我一家都要被趕出去!衙門是我家?我說把他帶回來就帶回來?」
他媳婦王氏一聽這個嚇死了。
管事的一再強調不能把莊子裡的事說出去,親弟弟偷秘方,可要害死她。
剛剛過上好日子,錢都讓弟弟要跑了,王氏想著現在有賺錢的路子,大不了再辛苦一兩年。
薛老四看岳母岳父,再看媳婦,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只是惦記著那個王狗蛋。
王婆子立刻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大哭道:「我就這一個兒子,孫子還沒抱哪,你就把他送進大牢!你就說是你拿的,你是莊子裡的人,他們還能把你咋樣?你一家子給莊子賣命,還不能頂罪嗎?你為何要害我兒子!」
薛老四氣極,臉紅脖子粗道:「我休妻!你們去找個給你兒子頂罪的女婿去!我沒那個本事!」
躲在門外的孩子推開門,抱著薛老四哭道:「爹,別扔下我們!」
薛老四摸摸小女兒的頭,道:「你們是爹的孩子,姓薛,爹不會扔下你們。」
王氏撲過來跪在他腳下說道:「他爹,我給婆婆養老送終,你不能休了我!」
薛老四問道:「那以後你是聽你娘的,還是聽我的?聽你爹娘的跟你爹娘回家。你要當我媳婦,從此以後你娘家的事,多管一次,再把我們的錢偷著給你娘家,你就滾!我養不起家賊!你看看你弟弟穿的是什麼?再看看咱孩子穿得什麼?你嫁給我,是吃了苦,可是我對你怎麼樣?你給孩子們說,我虧過你嗎?」
王氏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她大兒子站起來,恨恨的看著親娘,他已經知道親娘把一家人拼命賺的錢全給了舅舅。
「娘,你跟外祖父外祖母回家吧,當好閨女好姐姐,我們會照顧爹。」
王氏一聽兒子這麼說,嚎啕大哭。
王老漢跺著腳說道:「一群白眼狼!忘記你們那時候沒有吃喝,是我背著糧食給你們送過去,你娘大冬天給你們做棉衣棉襖。你們就這樣忘恩負義?」
薛老四說道:「我就是看在這一點,一個女婿半個兒,孝敬你們老人應該。這些年孩子他舅從我們這拿的還少嗎?不說以前,年前他從他姐那拿走了多少銀子?夠買多少糧食、買多少棉襖棉褲?我是娶媳婦,不是娶敗家娘們!要是覺得我不夠好,那就再給你們閨女找個好女婿!」
岳父岳母不說話,薛老四繼續說道:「我這次再給你們十兩銀子,我去借!從此以後我媳婦就當你們賣給我的。別再說什麼把女兒嫁給我虧了本!」
薛老四推門出去,找管事借了十兩銀子,又求管事拿了筆紙,跟著他回家。
起草了一份賣身契,他拿著銀子說道:「你們收了銀子,就當你們的閨女是賣給我了,以後再也不要來,來了我也不會開門。」
王老漢不吱聲,也沒伸手接銀子,王婆子一把奪過銀子放進懷裡,然後在賣身契上摁了手印,大聲說道:「簽就簽!我閨女賣給你還算虧了,給你生了四個兒女,別說十兩,一百兩你給我也是應該!」
薛老四不再說話,把門一推說道:「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我也不會認你們這個岳父岳母!」
管事的收好賣身契裝起來,跟著薛老四他們一起出去。
走出去之後管事的給薛老四的岳父母說道:「簽了字畫了押,可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你的閨女賣給薛老四,以後你們家的事,你們的生老病死,薛老四可沒有當女婿的責任。」
王婆子說道:「我就是賣了閨女,我也是她親娘!她敢對我不孝,我上衙門告她去!」
那管事呵呵笑兩聲,說道:「我只聽說過告兒子不孝,沒有聽說過告女婿不孝的,你先把這話到你們村子裡挨家挨戶問一遍,聽聽人家怎麼說。」
王老漢夫妻不用問,也知道這個理,只不過嘴上嚇唬女兒女婿罷了。四處說一說,也會壞了女婿的名聲。
所以王婆子接了銀子按了手印,就是想,銀子一樣拿,但是閨女還是我閨女,將來我上門,你能把我怎麼樣?
聽了管事的說話,她不出聲,想著等出去後先去衙門救兒子,手上有銀子也好打點,不行就去將軍府門口下跪。
管事同情的看了一眼薛老四,等把王狗蛋父母送出莊子,管事的實在是忍不住,這個薛老四太老實了。
他對王狗蛋父母說道:「以後你們也不用來找薛老四,來了也不會給你開門,你們要敢鬧事直接送衙門。」
王狗蛋父母不理,匆匆的走了。
管事關了門對薛老四說道:「你岳父岳母就是抓住你太老實才敢如此做,你要是再不硬氣點,解決不了他們,將來他們要是在莊子門口鬧事,那我只好讓你一家出去了。總不能回回的讓別人幫你解決你家裡的破事吧?」
薛老四低著頭往家走,到家讓兒女出去,把門一關,頭一回把媳婦摁住好好一頓揍,邊揍邊罵,要是再見她爹娘,再偷著給他們錢,她爹娘來了敢出去接他們進屋,他立馬轉手把王氏賣了,現在有賣身契,他都不用休妻,直接賣給礦上的老光棍。
王氏不敢大聲哭,也不敢反抗,任由丈夫把她揍了一頓。
王婆子夫妻趕到應天府衙門,在門口一問,守門的衙役說王狗蛋泄露軍密已經直接發配到遼西去了。
王老漢發愣,王婆子坐在地下剛想嚎,衙役拿著鐵鏈上前一步,大聲喝道:「大膽刁民!」
嚇得王婆子連滾帶爬趕緊跑,丈夫都顧不上。
兩人攙扶著急急忙忙往城外莊子趕去。到了門口開門的人壓根不讓他們進,說閨女都賣了,還有啥找上門的。
王婆子在衙門不敢嚎,在這一屁股坐地開始嚎了。
遠處兩個人騎著馬過來,守門的一看急忙迎上去,「廖大人來了。」
廖百戶問道:「這是幹啥的?」
守門的人說了,廖百戶一瞪眼說道:「既然這樣還理他們幹什麼?直接抓了送衙門。」
他騎著高頭大馬從上往下俯視,眼神凌厲,王婆子夫妻哪裡敢對視。
廖百戶看也不看騎著馬直接往前,也不躲開,眼看著就要踏上去。
王老漢拉起坐在地下的王婆子,趕緊往旁邊躲。
嚇死了!
就聽到那個騎馬的人跟守門的人說:「以後再有閒雜人等過來,直接打出去送到衙門,沒聽小將軍說過嗎?」
王婆子夫妻快步往前跑,跑了一陣之後站著大喘氣,王婆子給丈夫說道:「咋辦?兒子咋辦?」
王老漢說道:「什麼咋辦?你想跟著去,你就去遼西!我兄弟有三個孫子,我去給我兄弟說過,給我過繼一個當孫子。」
兒子娶了媳婦之後連生兩個閨女,兒子這次惹的事大了,他沒本事救回來,去遼西將來有沒有命回來還難說,他回去找兄弟商量商量,趕緊給自家留個後。
王婆子哭哭啼啼跟著走,不敢再有到哪去鬧的心,要是去將軍府,人家派個兵騎馬踏死他們也是白死。
兒子偷人配方,他們再落個奸細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