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 會是誰
2024-08-06 14:54:02
作者: 謝其零
宋土正說了一句話,付昔時差點跳起來。
「大姑奶奶,我猜羅莊媳婦懷的孩子不是他的。」
不是羅莊的,那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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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昔時知道為何宋土正愁眉苦臉了。
羅莊夫妻十一月中旬來到應天府,如今正月底,來了兩個多月,懷的不是羅莊的,那就是莊子裡的哪個人。
付昔時問到關鍵處:「孩子多大?」
「一個來月。」
付昔時跳起來罵道:「哪個王八蛋乾的?不知道羅莊媳婦神志不清?明知道才欺負人是吧?」
罵完人想起一事,又問宋土正:「你咋知道不是羅莊的?難道羅莊不能生育?」
何秀姑又不是寡婦,有男人,沒準是羅莊的哪,為何宋土正說不是羅莊的。
宋土正說道:「有一回我請羅莊喝酒,我好奇他們成親多年咋沒個孩子,我聽說有的婦人生了孩子病就好了,所以我問了,我想著是不是羅莊媳婦不能生,不行收養一個,從小當親的一樣養大,沒準羅莊媳婦病就好了。羅莊說他沒和媳婦同房,說他媳婦可憐,他不能只顧自己,讓媳婦遭罪。所以知道羅莊媳婦有了,我就注意看他神色,覺得不對頭。大姑奶奶,我猜的,不知道對不對,可是萬一是莊子裡的人幹的……」
宋土正快哭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發生在他管轄之內,讓他怎麼給主子交代?
嚇得他趕緊來說一聲,萬一生下來,讓羅莊夫妻怎麼辦?
付昔時氣急,羅莊是個忠厚人,不會給宋土正說謊,他在遼東能護著何秀姑,來到這裡卻讓人欺負?
她的莊子裡竟然有這樣變態齷齪之人,欺負一個神志不清的婦人?
付昔時咬牙切齒道:「給我查!查出來是誰我送他蹲大牢!」
宋土正急忙說道:「大姑奶奶,使不得,這讓羅莊怎麼面對外人?孩子生下來怎麼長大?」
付昔時怒道:「難道就為了這些,讓羅莊認下這事?讓我知道了裝作不知道?就讓那壞蛋逍遙法外?哦,欺負人的人啥事也沒有,被欺負的人還要忍氣吞聲?將來是不是看到弱小,都去欺負一下?反正顧忌名聲,壞人不會受到懲罰?」
宋土正支支吾吾說道:「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如果告了,羅莊夫妻更難。」
付昔時氣呼呼坐下,說道:「先查出來是誰再說別的。」
這要怎麼查?何秀姑神志不清,問她,她能說得清楚嗎?
「你猜沒猜到是誰?」付昔時問道。
宋土正依然是愁眉苦臉,「我讓我媳婦悄悄問了羅莊媳婦,她說不清,也不知道自己懷孕。」
他在家裡琢磨了兩天,估計是羅莊進城抓藥,有人趁他不在家,莊子裡年前又忙,偷著溜進去欺負了羅莊媳婦。
羅莊媳婦是好看,不說話坐在那誰都多瞅幾眼,莊子裡的婦人沒哪個婦人能比得上,哪個男人眼饞也說不定。
剛來時宋土正也偷看兩眼,那也是大眾廣庭之下偷看,但,再好看也是別人家媳婦,能抱著熱乎的還是自己媳婦。
備不住有那賊心賊膽之人幹了壞事。
可他猜不出來是誰,在莊子裡只顧忙著做事,忙著多賺銀子,以後給兒子娶媳婦。
宋土正的薪水和整個莊子盈利掛鉤,所以他的心思全在莊子出貨上,沒那賊心惦記別人家媳婦。
付昔時交代道:「回去你啥也別說,別露出風聲,等我消息再說。」
宋土正應了,告辭趕緊回莊子,以後不僅要盯著貨,還得盯著人,再出現個醜事,他沒臉當莊子的管事。
付昔時換了衣服,說出去一下。豆渣幸好不在家,先不讓過多的人知道這事。這檔子事,在現代,對於女子都是不好的名聲,更何況古代哪。
宋土正說的也沒錯,這種名聲對羅莊夫妻更是傷害。
付昔時真的是又氣又難受,羅莊夫妻是可憐人,她帶他們過來,是要讓他們夫妻過好日子,沒想到他們被人欺負。
在她的莊子裡被人欺負,她對不起羅莊夫妻。
後悔沒早點置辦個宅子讓他們搬出來。
付昔時一是年跟前忙,二是在她莊子裡安全,誰知道她覺得安全的地方,對羅莊夫妻來說是不安全。
她去找陶桂花,想讓陶桂花問問何秀姑。
那次在衙門,付昔時看陶桂花很冷靜沉著,又學了醫,何秀姑的看病也是找的她,讓她問最好。是自家人,陶桂花話少,不會泄露出去。
陶桂花聽了後,先是詫異,後是沉默了一會,說道:「上次羅莊帶他媳婦過來,我覺得像是有喜,脈象不清晰,等過一陣子就會確診。」
付昔時說道:「表妹,你能不能見見何秀姑,問問她是哪個男人和她那個了,要是有明顯標記最好。關於孩子……我得問問羅莊,要是不要,能不能落胎?」
陶桂花看了一眼表嫂,點下頭。
默言君不再說話,付昔時都不知道她和丈夫怎麼相處的,太寂寞了。
不用她囑咐,陶桂花這個沉默君不會說出去,對此付昔時很放心。
付昔時沒有去莊子,她要是去莊子見羅莊夫妻,所有的人都會注意,讓豆渣第二天去莊子,把羅莊帶到六六順大酒樓。
給豆渣說的理由是問問編織法研究出來沒有。
確實如宋土正所說,羅莊的臉上沒有一絲喜色,見到她,羅莊臉上是複雜神色。
付昔時讓豆渣出去,直接說道:「我聽說你媳婦懷孕了。」
羅莊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下頭。
付昔時有點難以開口,總不能問孩子是不是你的這句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只好說道:「何秀姑現在的情況,不知道適不適合要孩子。」
她的建議是何秀姑不要生下這個孩子,但不能直接說,只能婉轉提下,希望羅莊明白她的意思。
羅莊開口說道:「既然有了,那就生下來,我會把孩子養大。秀姑太可憐了,不能讓她再遭罪。」
說完羅莊抹了一把眼淚。
付昔時哭了,羅莊這樣的回答讓她覺得更對不住他的們夫妻。
是她帶他們來到這裡。
「對不住,是我沒安排好。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羅莊抬起頭說道:「大姑奶奶,我想帶著秀姑搬出來。」
「好。明天我就找個地方,在我娘家跟前找個地方。你和秀姑住那,好好給秀姑養身子。」
她想著讓羅莊夫妻住在養母家附近,以後有養母一家照顧著,總不會再讓人欺負。
「是我對不住你,我讓你們過來,發生這樣的事……」
羅莊說道:「不怪大姑奶奶,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秀姑。」
他說完,難過的低下頭,又抹了把眼淚。
付昔時說道:「我在這等著你,你帶秀姑出來,我帶著她去見下陶大夫,看看有什麼要注意的。」
豆渣送羅莊回莊子,付昔時也沒心巡查酒樓,自個在包房裡坐著。
為何有些人這麼無恥?
在現代,菜市場附近就有一個年輕女人,也是神志不清,隔段時間總會大了肚子。
聽說那個女人家裡看不住,又沒有錢送去醫院,後來見她總是懷孕,她媽帶她去醫院做了手術,說一了百了,免得懷了孩子還得做掉。
付昔時想不通,一個吃垃圾滿身髒兮兮的女人,怎麼會有男人招惹她?不嫌噁心嗎?
何秀姑有羅莊照顧,穿的乾乾淨淨,長得又好看。這就讓哪個無恥之人動了邪念頭,做了惡事。
等羅莊把何秀姑帶來,付昔時帶著他們去了陶桂花那裡,他們在院裡等著,何秀姑進了屋,也很奇怪,何秀姑見了陶桂花一點不害怕,還笑了笑叫了聲妹妹。
過了好一會,陶桂花出來說,她要留何秀姑在這住幾天,給她調理調理身子,她會陪著一起住。
付昔時讓羅莊放心,住在這裡一點問題沒有。
羅莊來到應天府,知道付昔時對他們確實是好心,來過這裡幾次。是個給人看病的醫館,裡面都是太醫,並不對外營業,所以他很放心秀姑留在這裡。
所有人都以為陶桂花是要給何秀姑調理身子,畢竟何秀姑不是個正常人,又懷了孩子,自己不知道,再出個啥意外。
陶桂花又單獨找付昔時說話,說問了出來,秀姑說有個男人讓她脫衣服,還說不讓她說出去,不然會殺了羅莊,說那個人鼻子是紅的,胸口有疤。
付昔時讓豆渣帶著羅莊回莊子拿東西,她找了掮客,打聽下宅子。
偏巧三表舅家附近有個宅子出售,付昔時買下,先拿了鑰匙,讓管家去衙門辦手續。
住在三舅家附近也好,韓炳目前沒事做,有陶家韓家照顧,羅莊夫妻會好過些。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些人就是這麼無恥無良無德,專門欺壓比他弱的人。羅莊他們夫妻兩個要是遇到那種人,也是被人欺負的份。
付昔時讓羅莊直接搬過來住,去莊子裡處理問題,他不想羅莊面對這些。查出這個人,處理這個人,對羅莊來說不是解氣,是難受。
付昔時沒有回家,處理完這些之後心裡冒著火,讓豆渣趕著車去了莊子。
首先就把莊子裡的管事召集起來。
除了宋土正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大姑奶奶一臉怒氣的過來。
難道最近的出貨出了問題?
大姑奶奶曾經說過,別的都可以補救,如果產品質量出現問題,有發霉變味摻假,那絕不可以原諒,到時候加倍罰款。
正月還沒過完,所有人才存了一些錢,難道就要被罰出去?
管事們心驚膽戰,又氣憤,這要是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哪個人不好好幹活出了問題,查出來,轟他出莊子!
別一個臭老鼠壞了一鍋湯,連累所有莊子的人罰銀子。
大姑奶奶說過,一人出錯全部罰款,該獎勵的獎勵,該罰的罰。莊子裡絕不容忍掉以輕心、渾水摸魚的人。
付昔時直接開口問道:「莊子裡誰的鼻子是紅的?」
宋土正明白大姑奶奶問的是啥事,這幾天他早就把每一個人都琢磨了一遍,所以馬上回答道:「有兩個紅鼻子,一個叫薛老四,一個叫田麻子。」
付昔時又問道:「哪個胸口上面有疤痕?」
另外一個人說道:「是薛老四,他說有回上戰場受了傷留下的疤。」
「你們去個人把他叫過來,少說話。」
付昔時也不說是為啥,那幾個管事互相看看,為何大姑奶奶要找紅鼻子和胸口有疤的,這個肯定不是和莊子裡的產品有關係。
難道薛老四在外面惹了事?
不能吧,看著薛老四挺老實的一個人,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幹活。平時就愛喝點小酒,那鼻子紅也是喝酒喝的,要不說酒糟鼻子,酒喝多了鼻子發紅。
不一會薛老四被人帶過來,他一看屋子裡坐的人,再看付昔時黑著臉坐在那,不知發生何事,進來後規規矩矩行個禮也不說話。
付昔時看他老老實實,難怪說有些看著老實的人背地裡最不老實,一些油腔滑調的人反而是嘴花花,不見得幹壞事。
她冷喝一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叫你來是為啥?」
薛老師戰戰兢兢說道:「不知道大姑奶奶找小的過來幹什麼?」
付昔時壓著怒火說道:「羅莊媳婦懷孕了,你知道嗎?」
除了宋土正,屋子裡的人大吃一驚,羅莊媳婦懷孕,他們知道還恭喜過他。但是大姑奶奶找薛老四過來問出這話,啥意思?很明顯的意思,羅莊媳婦肚裡的孩子不是羅莊的,難道是薛老四的?
薛老四說道:「莊子裡的人都知道,小的也知道,還恭喜他了。」
付昔時見他裝傻,幹了壞事還去當面恭喜,或許他自己都沒想到羅莊媳婦懷了他的孩子。
她一拍桌子說道:「你別給我裝!我既然已經問到你頭上,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你!你有媳婦有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缺德事?我建這個莊子讓你們來做事是讓你們過好日子的,不是讓你們欺負可憐人!」
薛老四這會也明白是啥意思了,他撲通一下跪下,道:「大姑奶奶冤枉呀!我薛老四再缺德也不會幹那事,不是不是,我從來沒有幹過缺德事,我覺得那家人可憐還讓我媳婦送過去一些吃的一些衣服,是誰胡說八道說是我?我發誓!如果是我做的讓我死全家!讓我祖宗從墳里跳出來扇我臉!我有兒有女,做不了這種缺德事!我不能丟祖先的臉,我不能讓我兒女有個這樣的爹!」
他又對著幾位管事磕頭,急得都哭了:「幾位大哥,我是啥樣人你們知道,你們可得幫我作證,我一輩子沒幹過壞事,打仗的時候頂多膽小不敢往前沖,有了家也是喝點小酒。喝了酒也不敢打媳婦,都是被媳婦打,我真不敢做那缺德事!」
付昔時一看他那架勢,看他的眼睛是真的著急,沒有一點躲閃,就是眼裡露出的害怕,也不像是做了壞事的害怕,是被人冤枉後的害怕。
難道何秀姑說錯?這麼明顯的標記,不可能說錯,如果說是酒糟鼻子大夥都能看到。但是胸口有疤,只有脫了衣服才能看到。這又不是大夏天能見到光著膀子的人。
這就怪了,難道還有一個紅鼻子有刀疤的人?
有個管事說道:「大姑奶奶,薛老四平時挺老實的,我們經常一起喝酒,每回他被他媳婦揪著耳朵回家,我和他一起呆過好幾年,他不像干那壞事的人。」
其他幾個管事沒說話,對薛老四不是很了解,誰也不敢擔保。
付昔時沒出聲,這會也不能很確定。雖然認為何秀姑不會撒謊,但畢竟不是正常人,萬一說錯了呢。
薛老四急道:「大姑奶奶,我願意當面對證,讓羅莊家的見見小的,問問那個人是不是我。」
付昔時想了一下,也行,帶著他去陶桂花那兒讓何秀姑悄悄看一眼。是不是他,當面看了何秀姑不會認錯吧。
這又帶著薛老四進了城去了陶桂花那裡。讓薛老四和幾個人一起坐在一個屋裡。陶桂花帶著何秀姑從窗戶往裡看。
一會陶桂花給付昔時說道:「秀姑說那個人的鼻子是染的。」
付昔時又帶著薛老四回到莊子,說了紅鼻子是染的。然後說道:「那就是有人冒充薛老四,鼻子是染的胸口的刀疤不會作假吧?莊子裡胸口有刀疤的還有誰?」
宋土正說道:「那就多了,上過戰場的人,哪個人身上沒有傷?薛老四膽小怕死,身上還有刀疤呢。」
說完臉上難看了。
他胸口也有刀疤,按照這個標準來找,他也有嫌疑。
還有就是,真是莊子裡的人幹的?
宋土正罵道:「王八蛋!上過戰場殺過敵人,活了一條命下來,卻幹這種缺德事!這要是讓我查出來,非按照軍法來處置不可!」
其他幾個管事也是氣憤,又覺得丟臉。
薛老四臉上反而是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沒有解脫嫌疑,但這樣有嫌疑的就不是他一個人。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要不讓所有有刀疤的人去讓羅莊家的看一看?」
所有人看向付昔時,付昔時頭疼,難道真的讓這些人光著膀子再去讓何秀姑看一下?雖然何秀姑頭腦還不是很清楚,但是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這又是一次傷害。
突然那個和薛老四很熟悉的管事說道:「薛老四,年前你小舅子是不是在你家住過一段時間?你還想讓你小舅子在莊子裡做事,我還勸你說算了。你小舅子這個人不務正業,別把你給連累了。」
薛老四一下怔住,想起他那個小舅子胸口也有個疤,媳婦說是有一年他偷人被人家丈夫給砍的,在外面躲了好幾年才回家。
他咬牙切齒,估計就是他這個小舅子乾的壞事,自己幹壞事還要冒充他?
有一回是聽他說過,說新來的羅莊媳婦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只可惜現在是人傻了,還說要跟這樣的美人睡上一覺,不白來一回。
當時他還訓斥過小舅子,說人家是可憐人,他要是敢亂打主意,以後再也別來找他。
難怪過年前他小舅子急匆匆的走了,原本是打算留在這過年的。
別人一看薛老四咬牙切齒,就知道那個人說的薛老四的小舅子有問題。
付昔時問道:「你小舅子呢?人在哪?」
「過年前走了,大姑奶奶我去抓他回來。真要是他幹的,任由大姑奶奶處置。」
宋土正是大大的喘了口氣,這下好了,不是莊子裡的人。他就說嘛,莊子裡的這些人怎麼會幹這種缺德事?都是上過戰場的,要說和人打架,還有可能。幹這種事,那可是不僅他個人丟臉,連累莊子裡所有的人跟著丟臉,沒臉面對大姑奶奶。
付昔時看薛老四老老實實一個人,平時又怕媳婦,他去抓人,能抓到?
「你岳父家是哪裡的?你要是去他不承認呢,再跑了呢?」
薛老四回答道:「我岳父家離這一百里,我兩天就能趕回來。」
付昔時對宋土正說道:「你找兩個有身手的跟著薛老四一起去。記著,去了啥也別說也別問,把人帶回來再說。」
又交代那幾個管事:「這個事情你們不能出去亂說,不是咱們莊子裡的人幹的,只有你們幾個人知道就行。要是咱們莊子裡的人幹的,那我就要開個批鬥大會,再處置。等過段時間宋管事給這些爺們兒好好開個會,都把自己的下半身看緊了,誰敢欺男霸女,我就送他蹲大牢!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如果是我男人做這事,我一樣送他蹲大牢!我這輩子最恨強迫婦人的男人。」
所有管事一起答應。
真是一波三折。
不過付昔時也希望不是莊子裡的人幹的,不然覺得太堵心了。我辛辛苦苦為了你們建這個莊子,雖然建莊子是我盈利,但是我完全可以不用退下來的軍戶,我雇其他人不用花費這麼多。我這樣辛苦是覺得為你們值得。反過來,你們幹這樣的事?
不求你們能不能對得起我,但求你們能做個人,做個堂堂正正的人。
付昔時回去了,這個事得等薛老四把他小舅子帶過來後再處置。
第二天她又去找了陶桂花,也想再親自側面的問問何秀姑,沒想到陶桂花做了一件事,讓她吃一驚。
陶桂花說何秀姑流產了,是她給秀姑吃的藥。
付昔時驚訝,說道:「我不是說要問問羅莊嗎?我忘了告訴你,羅莊說孩子生下來他養著,說秀姑太可憐,不能讓她再遭罪。」
她不理解陶桂花這麼冷靜的一個人,為何衝動的自己做了這個事情,這可是羅莊夫妻自己決定的事。
陶桂花說道:「現在月份還淺,秀姑身子還可以,這些年羅莊照顧的不錯,吃喝方面沒有虧待過她,在莊子裡這兩個月補藥也喝的不少,所以這會做掉不算遭罪。」
付昔時說道:「那也得羅莊做主。」
陶桂花沉默了一下,說道:「陶家鋪以前也有個這樣的,是男的不能生育,媳婦有點傻,孩子自小受人嘲笑,他那個親爹有時還故意逗他,讓他叫爹,後來那個孩子把親爹砍了,判了死刑。」
付昔時也沉默,誰也不能預料何秀姑生下了孩子之後會如何,除非他們夫妻倆帶著孩子去遠遠的地方。留在應天府,早晚有風聲露出來。
難怪陶桂花要留何秀姑在這住一段時間,那會她就打了主意要做掉吧,這也是為羅莊夫妻著想,不然他們以後的生活,更加苦難。
陶桂花說道:「我會給秀姑調理好身子,只要羅莊身體沒毛病,他們會有孩子的。」
付昔時說道:「我給羅莊說,就說孩子自己掉的,前一陣吃藥吃太多,孩子自己掉了。」
陶桂花點下頭。
付昔時目前不打算告訴羅莊這事,等到何秀姑休養好了再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