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 不想死
2024-08-06 14:53:50
作者: 謝其零
葉田卓拉著踢了一腳的陶桂菊,站在要衝上來的人面前,把媳婦擋在身後。
陶哲旭兄弟倆上前一步,袖子一擼,也不說話。
剛葉田卓和他們說什麼沒聽懂,但知道是有過節的認識之人。
石進傑急忙攔著要衝上來的人,道:「有話好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朋友,我請大家喝茶。」
其中有個人一把把他撥拉開,說道:「誰和那個小娘養的是朋友?敢和柳哥動手,我打不死他!」
跟著柳載遠的都是些官家子弟,父親或者叔伯官職沒柳同知大,所以才跟著柳載遠一起玩,以他為首的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見柳載遠被打,對面人少,趕緊衝上去表現一二。
葉田卓最恨別人這麼罵他,雖然他確實是個庶出,但是也沒必要當面用嘲諷辱罵的形式說出來。
以前打架都是為了這個。
葉田卓這會是真生氣,以前就沒怕過他們,現在更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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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不遠處的店鋪門口旁邊放一個木棍,對陶哲孝說了一句:看好我媳婦。
然後跑快快的去拿了木棍,又跑快快的回來。
也不像別人打之前先亮個相,說句狠話,他直接動手。
哼!出發之前練了一兩個月,那可不是白練的。
葉家大嫂使槍一把好手,把槍法改為棍法,教了葉田卓幾招,說你要把這幾招練熟練了,打普通人沒問題。
一招是打腳踝,一招是打膝蓋,一招是打脖子,還有兩招那是遇見惡人,捅肚子和戳面部。
柳載遠他們不是惡人,葉田卓棍子橫掃,只是嚇唬嚇唬。
偏偏裡面有個練家子一把抓住棍子飛腳踢向葉田卓。
陶哲孝跳起來和他對腳,直接把那人踢倒在地。
柳載遠一看陶哲孝出手,再看還有一個惡狠狠盯著他們,估計打不過。
他一擺手說道:「帶著保鏢?出息了!有本事自己上!」
葉田卓洋洋得意道:「是我大舅兄,我要是帶保鏢,全嶺南的高手也打不過。打你用不上保鏢,我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石進傑不知道葉田卓娶的誰,見過陶家兄弟和陶桂菊,當初就是這個婦人把馮高奎打了。
怎麼葉田卓娶的人是鄉下人?不過陶家有貴親。
石進傑在這幫人里只是花銀子的人,誰也不拿他當回事,也不會聽他說什麼。
石家的生意搭上了馮小國舅,除了他是柳載遠二嫂的弟弟外,衝著這個,那幫人勉強帶著他玩。
在應天府跟著馮高奎住在莊子裡,親眼見到葉田卓和羅小將軍稱兄道弟,知道葉田卓沒有撒謊。
他知道別人不知道,以為葉田卓在吹牛,因為平時葉田卓說話就是這樣子。
柳載遠呸了一口,說道:「去一趟應天府,你就不知道你姓啥了?有本事和我兄弟打一架。」
他拍拍剛才動手奪棍的那個人,斜眼看著葉田卓。
葉田卓說道:「那我和你打,我大舅兄和那個人打。」
真是的,誰怕誰呀!六哥七哥都是跟著小將軍的人,這兩年學的身手不錯。
葉田卓擺開架勢,學了一聲三胞胎像狼叫的那樣,啊嗚!
撲哧一聲,有人笑了。
葉田卓站直衝著笑聲看過去說道:「你笑我?」
看到有個人站在他們不遠處,長得高高大大,穿著錦繡長袍,一看也是大戶人家的子弟。
柳載遠一見那人,露出笑容,走上前拱手道:「顧爺,你啥時候來的?」
那人也不理他,直接走向葉田卓抱拳道:「是葉公子吧,我堂哥叫顧洪昌,我叫顧洪飛。」
葉田卓也抱拳:「原來是顧爺,我和大駙馬熟的很,沒想到在這遇到顧爺。」
顧洪飛說道:「在葉公子面前哪敢稱呼稱爺,葉公子要是看得起就叫我一聲兄弟。」
柳載遠看顧洪飛和葉田卓這樣說話,驚呆了。
顧家是應天府武安侯府的本家親戚,雖然在廣州府沒啥官職,可誰也不敢小看顧家人。
剛才葉田卓說啥?他和顧家的大駙馬稱兄道弟?
顧洪飛之所以知道葉田卓,那是顧家老早接到信,說葉田卓一行四人會去廣州府,奉的是聖意。
去幹啥,顧家也不知道,只是交代廣州府顧家人別招惹事,遇見了一定要禮遇。
葉田卓介紹了媳婦和陶家兄弟,顧洪飛非常客氣的見了禮,還稱呼陶桂菊為嫂子。
「見面就是朋友,既然遇上了今天我做東。以後有啥事葉兄吱一聲,別的不敢說,在廣州府,小事,我顧家還是擺的平的。」
說完看了一眼柳載遠。
柳載遠一陣哆嗦,他爹雖然是同知,可他在家裡就是吃喝玩樂的主,他爹都不敢跟顧家對上,更何況他了。
眼睜睜的看著葉田卓他們走了。
這會才想起石進傑,對著他厲聲道:「你咋不早說!」
石進傑……
早說什麼?讓我說啥?那會你只顧著欺負人家,我攔都攔不住,這會卻怪我了?
柳載遠繼續問道:「他說他是從五品是真的假的?」
石進傑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離開應天府的時候沒聽說過。」
柳載遠氣哼哼走了,也不知道是氣誰,其他人跟著他走。
石進傑卻轉頭回家,得把這事給家裡人說一下。
顧洪飛請葉田卓他們去最好的酒樓里吃飯,顧家人是典型的熱情好客,又是土匪出身,性子直爽。
葉田卓的性格是和誰都能說到一塊,他確實是認識大駙馬顧洪昌,只不過顧駙馬年齡比他大,倆人並沒很多交集。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和顧駙馬是好哥們。
他畢竟在羊莊裡呆過一段時間,羊莊裡有武安侯府的子弟,有孟將軍家的子弟,全是勛貴,葉田卓說起誰都是熟悉的很,是好朋友。
一頓飯吃得不亦樂乎,越聊越投緣,顧洪飛說以後去哪叫上他,他可以當個嚮導。
葉田卓自小愛逛,廣州府沒有他不知道的,並不需要嚮導,但是需要朋友,何況是顧家的人。
他很高興的答應了,並且說明天去顧家拜訪。
等回到家後,葉田卓說他要去舅舅家一趟,自個去了許家。
給大舅說了他要去顧家拜訪,時間來不及讓大舅準備一些禮物。
許大舅激動,明白外甥不是讓他花銀子,而是給他一條路。
「外甥放心,大舅肯定準備的妥妥噹噹。」
「大舅,我約了顧兄弟一起四處轉轉,我想了讓二表哥跟著我們,我再把二舅家的亮表弟叫上。其實我想叫大表哥,就是大表哥年齡比我們大這麼多,太明顯了也不好。」
許大舅只點頭說道:「對對,叫老二去,你們的開銷讓老二付。外甥你是見過世面的人,多教著點你二表哥,大舅以後就靠外甥了。」
葉田卓笑了一下,很有深意的說道:「我娘說了,許家好了我娘也好過,我娘好了,也不會忘記許家。但是,互相幫忙可以,有啥事,我娘的身份還沒本事給人善後。」
許大舅不敢在外甥面前擺長輩的譜,他接連保證說道:「這個放心,有大舅在,誰也不敢給我拆台。大舅知道你娘不容易,不會給你娘添麻煩。」
以前葉家在廣州府的時候,許大舅上門,葉府尹妹夫從來不接見他。妾室的娘家不算親戚,能讓進門都不錯。
外甥倒是經常來,但有兩次,葉田卓兩年都沒有來過許家。一是許家惹了事,第二個是許家老太太想拿出一個嫡出小娘子嫁給葉田卓。
那會還沒分家,後來許家做了多少的補救,葉田卓才又上門。
外甥的上門,代表著自己親妹子的態度。而親妹子的態度的代表妹夫的態度。
這次外甥一來首先來到許家,那就是說妹夫同意的。不然住在外面,外人都知道了,你許家還不知道,以後在廣州府怎麼混?
所以許大舅對外甥很感激,並準備了一筆銀子,以供外甥花費。
沒想到外甥給他引薦顧家,那可是知府見了面都要客客氣氣的顧家。
許大舅轉頭給了老妻一筆銀子,說給家裡兩個庶女讓他們多去小宅子陪一陪外甥媳婦。去了可別把自己當千金小姐,就當伺候的人。
許大舅母雖然不高興讓庶女出面,可她兩個親兒媳,一個要照看孩子,一個剛剛查出來懷孕。
許大舅母去了後院。,黑著臉交代兩個庶女,要把自己當成下人一樣把表嫂照顧好,一丁點錯誤都不能有,要是犯錯就嫁給別人當填房。
第二天葉田卓,和陶家兄弟去了顧家,陶桂菊懷孕不好去人家做客。
顧家有顧洪飛回去說了,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客人。
顧家人很多,在廣州府的就有好幾房,不過和顧侯爺出了三服,那也是顧家本家人。
顧老爺和顧洪飛的兩個哥在客廳里招待客人。
葉田卓介紹了陶家兄弟:「這是我大舅兄,說起來和叔父也算是親戚,我媳婦表嫂的大表姐是大公主,咱兜兜轉轉也是一家人。」
顧老爺爽朗的大笑:「對,是一家人,以前我和你爹認識,一起吃過幾次飯,那會是沒想到能成為一家人。世侄以後別客氣,就把這當自個家。要不我收拾個院子搬我這裡來住?
葉田卓說道:「不好意思了,我媳婦懷了身子,住別人家不習慣。」
他們一行人住哪顧家倒打聽的清清楚楚,顧老爺說客氣話。
對於葉田卓是詹事府的洗馬,顧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來廣州府幹嘛。
難道是皇上讓他來暗訪?要說是暗訪,他又明打明的招搖。
顧老爺接到應天府顧家的來信,信上也說不知道,只是讓他最近約束好家人別惹事。
兒子遇見了領回家來,顧老爺只有好好招待的份。
陶桂菊那裡,許家的兩個表妹來了,帶來了禮物,又帶來了一些點心,說是自個家廚房做的,比外面賣的好吃。
兩個表妹大的那個官話說的不如小的,陶桂菊聽了丈夫的交代的話,微笑點頭只說:是的、很好、多謝。
兩個表妹極力奉承,陶桂菊也不是難相處的人,一天下來。也算熟悉了。
小表妹比較伶俐,還教陶桂菊說這裡的話,反正呆著也沒事,陶桂菊就跟著他們學,總覺得自己的舌頭不好使,笑得哈哈的。
半下午的時候葉田卓他們回來,給陶桂菊帶了零食。
陶桂菊就用新學的當地話,說道:「我不想吃。」
葉田卓驚了下,反應過來。放下零食笑的轉圈圈。
「是誰讓你去死啦?說出來看我不揍死他?」
陶桂菊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說錯啦?小表妹說吃東西是食物的食,我不想吃,難道不是:鵝唔想食?」
葉田卓邊笑邊說道:「食是音往下,死是往上,你說出來的,別人聽了就是我不想死,哈哈哈哈!」
陶桂菊噘嘴道:「以後不學了,太難學了,我的舌頭到現在都不會打彎。」
葉田卓說道:「我沒讓你學呀,我們又不長久的住在這裡。再說有你男人哪,聽不懂的我給你當翻譯。」
陶桂菊突然想了一個問題:「你說咱閨女以後會不會聽懂這裡的話。」
葉田卓說道:「我教閨女就行了。」
「你哪有時間?要是身邊有個媽媽是這裡的人,那就學的快。咱們在這買兩個人帶回去吧。」
陶桂菊是想的以後她閨女沒準也要四處走走,會說南方的話也方便。
葉田卓無所謂,買人又花不了多少錢,答應了媳婦。
接下來就是葉田卓和顧洪飛,還有陶家兄弟,大舅家的二表哥,二舅家的許亮每天出去。
只有陶桂菊一個女的她就不出去了,正好肚子已經顯懷,每天許家的兩個表妹都來陪她。有的時候出嫁了的表姐也會過來,倒也不寂寞。
許大舅每天樂呵樂呵,聽兒子晚上回來跟他說白天去了哪裡,許大舅母則聽兩個庶女說在小宅子和外甥媳婦的相處如何。
一丁點兒的都不要錯過,爭取把外甥和外甥媳婦招待的好好的。
可是有一天,許家的四小姐也就是兩個庶女中的大的那個,來找許大舅,羞答答的說了個事,把許大舅嚇一跳。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