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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 臭皮襖

2024-08-06 14:53:44 作者: 謝其零

  只要有了兒女婦人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太有共同語言了。

  大公主盼了多少年才生了閨女,跟誰在一起光她自個說巧姐兒都能說一天。更何況付昔時家的老鐵和巧姐兒只相差幾個月,兩人從孩子滿月啥樣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周歲。

  」我娘說了,等到巧姐兒周歲,我們顧家可要大辦,表妹一定要過來。」

  付昔時正想著怎麼把話題繞到二皇子妃那哪,她答應道:「肯定來,我得給我們巧姐兒準備一份大禮。昨天去二表弟那,表弟妹也說明珠周歲讓我過去。我怪不好意思的,當初答應了表弟妹她生了孩子去看她,去了遼東沒在家,回來後家裡又事多,拖了這麼久才去。」

  江夫人眼裡閃了閃說道:「明珠如何?我就滿月時見了一回,長得像她娘。老鐵多了個小表妹高興吧?」

  付昔時說道:「沒帶老鐵去,怕打攪人家。」

  江夫人笑了,老鐵娘的意思是和顧家熟才會帶老鐵來。

  大公主有了女兒後看誰家的孩子都好,二皇子對她一直客氣,二弟妹見了她也是規規矩矩,表妹也說了是之前答應了人家,應該先去看望。

  所以沒想那麼多,只是以為付昔時話趕話說到這,接著說要給女兒巧姐兒怎麼過抓周,會抓個什麼。

  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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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昔時鬆口氣,要是大表姐當場吊臉她多難堪?

  外人不是說這個表姐脾氣古怪,對自己兄弟媳婦都是當面給難看。

  巧姐兒真像江夫人,笑眯眯把她玩具給老鐵玩,小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很甜,姐姐的叫著。

  付昔時那可是搜羅記得的所有好聽詞來夸,大公主是心花怒放,咋看自個閨女咋好,人見人稀罕。

  沒一會,老鐵和巧姐兒玩一處去了。

  大公主看著兩個小女娃,心滿意足道:「這會差幾個月明顯,等她們長大了,兩三歲看著一般大,表姐妹一起長大,多好。」

  江夫人說道:「那是,一起長大的表姐妹就像親姐妹一樣。」

  自個兒媳就是在顧家長大,所以現在和家裡的大小姑子們就跟親姐妹一樣,沒別人家那些姑嫂不和的事。

  別人都說大公主脾氣古怪,但在婆家一點沒發脾氣的事。

  脾氣古怪也是因為張家的事,

  前些年兒媳得罪了不少人,江夫人可不希望自個的孫女,因為她娘沒有小姐妹一起玩。能和老鐵來往最好,不衝著老鐵娘是皇上的外甥女,就沖這老鐵是一胎四胞中的姐姐,哪家的夫人們不想自家孫女和她交往?自個孫女以後跟著老鐵,也不會缺玩伴。

  付昔時想起應天府的女子學院,說道:「學院開學了沒有?我想等老鐵五六歲也送到學院去讀書,孩子就該跟孩子在一塊,老是窩在家裡跟著長輩們多沒趣。」

  大公主說道:「秋天已經開學了,開始報名的人不多,後來我娘說我們顧家的女子都會去學院裡讀書,我也在外面說了這話,報名的人那才多了起來。」

  終究平民百姓大多數人家是捨不得讓閨女去讀書,但聽說有貴人家的孩子在裡面,想著去了會結交,沒準將來會有個好前程,才捨得選一個送進去。

  女人們在一起說起育兒經時間過得很快,看時間不早了,付昔時提出告辭,江夫人挽留他在顧家吃飯,付昔時說家裡還有事,大公主給巧姐兒穿上大襖,親自抱著把付昔時母子母女送出二門。

  婆媳返回屋裡後,江夫人說道:「你表妹也是個伶俐人,生怕我們生氣她先去了二皇子府,今天趕著來解釋一下。」

  大公主說道:「是嗎?我沒聽出來,答應了人家自然要去。我這人也是這樣,要不然不答應,答應了就要做到。」

  江夫人說道:「她肯定想著你表兄弟姐妹中的老大,總不好先越過你,估計是之前疏忽了,今天又親自來一趟。」

  她翻看付昔時送來的年禮,除了普通的過年過節的禮物外,給大公主是一個皮子,給巧姐兒的是一個玉環。

  另外還有一張皮子就是給她的了。

  江夫人笑道:「這是帶了多少皮子回來?送人全是皮子,給你父皇的是狼皮。」

  大公主也笑道:「這要是過年進宮,每人都披著斗篷,那情景……,娘,讓針線房趕緊做出來,我到時候要穿著見父皇母妃。」

  付昔時拿皮子當禮物,就是想著每人都一樣,誰也挑不出她的理。

  就這麼忙忙碌碌到了過年,各家歡喜,各家熱鬧。

  葉田卓他們沒有趕回來,只是來了封信,說陶桂菊懷孕了,準備留在嶺南生產,生了孩子再回來。

  陶姨姥夫妻沒有回陶家鋪過年,反而是大房二房全部趕來應天府。

  得知陶桂菊的喜信,二房最高興,如今的孫氏終於揚眉吐氣了,但也不敢在婆婆面前顯擺。

  最操心的大女兒陶桂芳也嫁了好人家,生了兒子。自從大女兒和離後,她也和娘家斷了來往,娘家嫂子幾次來找,她都沒有見。

  陶家孫女輩三個小的嫁的都好,三房的陶桂花嫁給皇后娘娘的娘家崔家,大房的陶桂蘭嫁給羊角巷的付家,雖然看著付家沒有根底,平民百姓。可是有大鐵娘,還有岑家的原河,只會一代比一代強。

  而她的閨女的婆家。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三品官家,又是之前熟悉的葉家。

  親家好,女婿好,自個閨女說實在的有點高攀不上,高攀不上也當了葉家的兒媳,如今懷了身子,只可惜遠在外地,想照顧也照顧不了。

  陶姨姥也在和兒媳算日子:「說是差不多三月生,那就是七月懷上的。這孩子,年齡小不知道輕重,懷孕頭三個月人家門都不出,她還在路上奔波,說什麼了到了嶺南才知道。桂菊大大咧咧我就不放心,還想著田卓心細,誰知道毛頭小伙就是靠不住。早知道買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跟著。」

  孫氏比陶姨姥更著急操心,說道:「娘說的是,我這得了信心揪的呀,你說這幾個出門三個都是男的,我家桂菊又是個馬大哈,還好她從小身子健壯,這要是半道出點事,咋給人家葉家交代?」

  陶姨姥訓斥道:「少說不吉利的話,我讓老三給他們去信了,讓桂菊生了孩子三個月後再回來,別著急慌忙忙往家趕。」

  孫氏點頭道:「對對,這離得太遠,這要是離得近我就過去伺候她。」

  陶姨姥笑眯眯道:「這點你放心,你的女婿錯不了。小六說了,到了嶺南田卓他舅家,安排的好好的。光伺候的丫頭婆子,就一二十個,穩婆請了三個住在家裡。」

  孫氏眉開眼笑,沒想到她最發愁的小女兒嫁的女婿最好。

  他們已以為葉田卓是毛頭小伙,啥也不懂,可是葉田卓細心起來,那是比婦人還心細。

  最早覺察陶桂菊懷孕的就是他,小年輕夫妻倆成了親,夜夜睡在一起,肯定要操心懷沒懷上。

  葉田卓把媳婦的小日子記得清清楚楚,超過兩天沒來,那趕緊就去看大夫。倆眼睛期盼的望著大夫,真讓大夫無語。

  大夫吐槽,他又不是神醫,胎兒剛著胎床,他就能夠把脈看出來。

  「我說這位公子爺,能不能過個十天八天的再來看看。」

  葉田卓失望的說道:「你看不出來呀?」

  那個大夫怒了,黑著臉說道:「誰能看出來你找誰去?」

  葉田卓陪笑道:「你別生氣啊,我不是著急嗎?」

  「你著急天數在那放著哪,就是太醫也不能說過了兩天就能看出來。」

  陶桂菊在一旁拉拉丈夫,給大夫賠禮道:「對不住了,我男人性子急。」

  大夫嘟囔道:「再性子急,生孩子也得懷胎十月,也得一兩個月才能把脈。」

  大夫又看看門外站著的兩個,沒見過誰家婦人懷沒懷孕,娘家兩個兄弟跟著的。

  好奇,娘家又不是沒有兄弟,怎麼還招上門女婿哪?

  離開醫館,葉田卓說道:「咱們就在這住上十天,等確診了再走。」

  陶桂菊埋怨道:「你說你丟不丟人?我小日子晚來兩天,你跑去給我哥說,讓我怎麼面對我哥?」

  葉田卓不以為然道:「那怕啥?誰家婦人不來小日子?他們也娶媳婦了又不是不懂。」

  陶桂菊踢他一腳,不敢看身後的親哥和堂哥。

  葉田卓急忙拉住她,道:「你可別踢我,我不是怕疼,我是讓你別使勁,萬一咱兒子在肚哪。」

  陶桂菊氣哼哼道:「兒子兒子,我偏偏生個閨女。」

  葉田卓眉開眼笑,「生閨女更好,我就稀罕閨女。我娘說我妹子比我乖多了,表姐說閨女是爹娘的小棉襖,咱們先生個小棉襖,再生個臭皮襖。」

  陶桂菊噗嗤一聲笑了。

  不能在這等十天呀,陶桂菊強烈要求上路,說她就坐在馬車裡不出來。

  這十天就慢悠悠慢悠悠的趕路,到了一個大點兒的州府,趕緊去一個最大的醫館,一把脈,懷上了,然後就是小兩口吵架。

  葉田卓說啥也得讓媳婦在這住上兩個月,說他租個宅子買幾個下人伺候陶桂菊。

  陶桂菊說啥也不干,把她一個人撇在這裡,有人伺候她也不干。鄉下人懷了孩子,下地幹活她見的多了。她只是趕路,又不是幹活。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沒門!你們一走我就雇馬車回應天府!」

  葉田卓跳腳:「我的姑奶奶!我娘說過,婦人懷孕頭三個月最重要,你就聽你男人一回。」

  陶桂菊斬釘截鐵道:「不聽!」

  葉田卓說道:「要不讓六哥七哥先趕路,我留在這兒陪你。」

  陶桂菊說道:「那怎麼行?我們是出來做事,不是出來生孩子。你怎麼給小將軍交代?你說,哦,我媳婦懷孕了,我得留下來陪她生孩子。那些上馬打仗的將軍們,難道會因為媳婦生孩子就不去上戰場了?

  葉田卓:「我……我……」

  「我什麼我,聽我的生小棉襖,不聽我的生臭皮襖!」

  葉田卓只好聽媳婦的,把馬車墊了厚厚的褥子,不再遊山玩水,慢慢趕路。

  十月才到了廣州府,陶桂菊肚子有點顯懷了,葉田卓時刻小心翼翼的扶著她。

  先去了他舅舅家許家,許家在一個叫清平路上,好大的一個大宅子,葉田卓熟門熟路帶著他們到了大門口。

  敲了門,門房看見葉田卓,急忙對著院內喊,陶桂菊聽不懂,葉田卓解釋道:「是說葉家公子來了。」

  那門房打開門,躬身請他們進來。

  葉田卓扶著媳婦徑直往裡面有,陶桂菊打量,這裡的宅院和應天府一點不一樣,進去大門沒走多久就是一大廳,只見幾人匆匆從大廳出來。

  一個婦人誇張的衝過來抱著葉田卓哭著嘰嘰咕咕說一堆,旁邊的中年男子訓斥她。

  葉田卓也是嘰嘰咕咕,然後用官話給他們介紹道:「這是我媳婦陶氏,這是陶氏的哥哥。」

  陶桂菊福身,陶哲旭哥倆拱手。

  葉田卓又嘰嘰咕咕幾句,回頭給陶桂菊說道:「我舅父已經準備好了客房,我先帶你去歇著,回頭吃飯你再出來。」

  陶桂菊不好意思的一笑,丈夫早就給舅家去了信,讓舅家準備好住的地方。

  許家舅母殷勤的帶路,去了大廳旁的一個小院,進了屋,扶著陶桂菊坐下,用官話說道:「外甥媳婦,你先歇著,有下人伺候你。」

  說的實在是不標準,陶桂菊只能聽懂讓她歇著,乖乖坐下。

  兩個僕婦模樣的人進來,給她行禮。

  又有丫鬟進來給她倒茶。

  廣州府的十月仍舊很熱,陶桂菊汗直流,自從懷孕她就愛出汗。

  下人打了水給她擦手抹汗,動作熟練。

  許舅母對著下人嘰嘰咕咕,下人福身應道:「嗨!」

  這個陶桂菊聽得懂,是的意思。

  又有人端來糖水,很甜,好好喝。

  許舅母說她先去前面,有事讓下人找她。

  當然是連聽帶猜的。

  難怪丈夫說他說的官話已經很標準,這裡人說官話依然像鳥語。

  最後總有個啦,你歇著啦,我出去啦,有事找下人啦。

  就像剛認識丈夫,他說她是女土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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