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 何秀姑
2024-08-06 14:52:49
作者: 謝其零
這會的付昔時正對豆渣跳腳哪。
回來的路上,心急如焚,她只想快點回家,一路上快馬加鞭,顧不上看風景,也不嫌坐馬車顛簸。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打算從金州衛坐船到登州府,也就是蓬萊。忽悠豆渣說她是七仙女,得去仙島轉一圈,沒準遇見何仙姑,拜個把子。
豆渣雖然不想坐船,但是回去總要有段距離是要坐船。這個路線坐船呆在船上的時間不多,不同意也不能自己游過去。
臨上船找大夫抓了藥,暈船藥。但是,暈船吃藥就不暈了,那是不可能。喝了藥反而更噁心,全吐了。
豆渣躺著哼哼唧唧,付昔時繼續給他餵藥,見他跟小孩似的,躲閃著不吃。
不知為何,她火一下上來,放下碗,站起來高聲說道:「你以為你是大鐵嗎?大鐵他們現在喝藥都沒有像你這樣哼哼唧唧。不就是苦一點嗎?你看你那樣,就像讓你吃屎似的。愛喝不喝,不喝拉倒。難道我是潘金蓮還得給你喊一句大郎該吃藥啦。」
船艙外正要敲門的廖百戶聽到付昔時高聲的說話,笑得捂著嘴走遠了。
耳邊是潘金蓮的台詞:「大郎,該吃藥啦。」
渾身哆嗦,留下了陰影。這以後有病自己端藥吃。
豆渣見付昔時叉腰瞪眼聲音高,不哼唧了,支吾道:「我不是難受嘛。」
「暈個船你難受,我生孩子不難受?來小日子不難受?有沒有像你這樣哼哼唧唧。一個大男人這點苦都忍不了,多大的人了還讓我哄著你吃藥。」
豆渣心裡想,我不就是借這個機會撒撒嬌嗎?瞧媳婦那模樣跟鬥雞似的。聽到媳婦說到最後,他問了一句:「小日子來了吧?」
付昔時一聽他說才反應過來,就是這幾天。哎呦,肚子疼,有感覺。
趕緊讓豆渣背過身,一看,果真是。
這下好了,也躺下吧。正好躺著休息,要是在馬車上,那才是又不方便又受罪。
不嚷嚷了,收拾好了躺下。這回豆渣不吭氣了不說,還爬起來燒熱水。灌了湯婆子放在付昔時被窩裡。
付昔時問道:「這會兒不暈啦?」
豆渣說:「咋不暈?我忍著。」
說完了,自己端了藥喝了。
付昔時看著他的背影,撇嘴。
矯情!故意哼唧讓我伺候你,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看他忙乎,心裡還是溫暖。一路上她來小日子,豆渣從來不嫌麻煩,貼身照顧她。
難怪剛才火大,女人生理期是有脾氣,壓不住的火,看什麼不順眼就來氣。
「豆東家,剛才是我不好,不該對你發火,是我沒控制情緒。」
豆渣忙完了也躺下,說道:「沒事,我是你男人,你不沖我發脾氣沖誰?我爹一直讓著我娘,說女人不容易,男人該讓著點。」
付昔時對豆老爹很尊敬,就是因為豆老爹的這種思想和態度。
胖婆婆雖然一輩子辛苦,但也心甘情願,一開始是自己中意,後面是丈夫的體貼。雖然她從不讓豆老爹幹活,可心裡舒服。
不過也是因為豆老爹的體諒胖婆婆的不容易,性子又軟,所以才沒能管住胖婆婆。
胖婆婆這一輩子能嫁給豆老爹這樣的丈夫,也算是有福氣。換個人家同樣辛苦幹活不見得男人會體諒你。
豆渣是有的地方遺傳了豆老爹,有的地方遺傳了他親娘,有時胡攪蠻纏就像他娘。
付昔時躺下休息他也不哼唧了,忙著照顧媳婦也就忽略了暈船。
到了登州府,付昔時打算再歇兩天。著急趕回去,也不在乎這兩天,等身子完全好了再上路。
女人生理期像病貓,一旦過了又生龍活虎。
這兩天廖百戶帶著兩個衛兵外出閒逛,回來說蓬萊有個很大的廟會,頭一天祭祀地姥娘娘,後三日是廟會。
付昔時不知什麼是地姥娘娘,哪路神仙?
廖百戶解釋道:「十月十八是地姥娘娘的誕辰,也叫地母娘娘、后土娘娘,有個詞:皇天后土,皇天是玉皇大帝,后土是地母娘娘,這裡習慣稱呼地姥娘娘。」
說后土娘娘付昔時知道了,還知道玉皇大帝的媳婦是地母娘娘,她一直以為是王母娘娘。
古代過的節日太多了,很多要祭拜的。
地母娘娘的誕辰是十月,秋收過後,祭祀地母以求賜福滅災,給眾生帶來吉祥康泰。
三天廟會,還有最後一天,付昔時說她和豆渣去逛逛,後天再走。
十月的廟會最熱鬧,忙了一年,莊稼收割完了,家家有了餘糧有了余錢,去廟會賣東西買東西。
周邊村莊的人都會趕來參加廟會。
還有裝扮八仙過海的神仙,眾人圍著觀看。
付昔時喜歡逛廟會,太多民間小吃了,北方有壓餄絡的,蕎麥麵做的餄絡,澆上豆腐蘿蔔做的哨子,上面撒點小蔥,好吃。
再好吃的東西肚子只有這麼大,遺憾,只好買點路上能放幾天的食物。
沒想到看到了油豆皮,有個人推著車在賣,付昔時以為是應天府作坊里出來的貨,走過去一看,不是。
顏色不一樣,薄厚不一樣,這個發黑比她做的厚。
就這樣也有好些人圍著買,賣貨的吆喝著,阻止買貨的人挑選,說碰碎了就得買。
有些人抱怨,賣貨的解釋說這是晾的干透的不壓稱,要是願意買不易碎的就買半乾的。
他身後還有幾個大竹筐,裡面的油豆皮顏色更深。
有的人想買,一問價格一樣,覺得還是干透的划算,也不挑剔了,挨個拿。
付昔時笑,這個賣家會做生意,按理半乾的價格會低點,可他這麼一說,誰都買干透的,反正半乾的早晚也得干透。自己的貨比貨,干透的賣的更快。
太乾的放久了也不好,很容易碎,這樣也能快點賣完。
油豆皮干豆腐啥的做豆腐的多琢磨琢磨也能做出來,也會有比她做的好的,她無非是占了品牌效應。
正想到這,聽到旁邊有人說道:「我去應天府吃過豆家的油豆皮,比這好多了,泡了後像炒雞蛋的顏色,這個發黑。」
說話的人只是炫耀,炫耀自己去過應天府,吃過最好的油豆皮。但,對於賣家來說,這樣的人是嘴欠。
賣貨的人黑著臉道:「吃過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留在那吃別回來!你想買我還不賣你哪,要吃去應天府買!」
那人呸了口走了,賣貨的洋洋得意道:「看一看瞧一瞧!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登州府頭一份張家油豆皮,買回去放半年也不壞,涼拌熱炒燉肉吃鍋子,不好吃你找我。」
付昔時聽了好熟悉,豆渣也笑了,這還是他最早說過的台詞。那人估計去過應天府學會了台詞。
有個人擠到前面,說道:「給我稱五斤,前天買回去我祖母吃了說好,沒牙不用咬吸溜就進去了。」
賣貨的大聲說了聲:「好嘞!」
又對圍著的人說道:「你看吃了的都說好,要買的趕緊,做這個可不容易,出貨慢,好不容易攢了這些。手慢的沒了得等下個廟會。」
好多人趕緊要三斤五斤的。
付昔時和豆渣在不遠處看著,微笑,哪裡都有托,可百姓就願意搶貨,買的人越多越有人搶。
付昔時可不覺得只能她賣別人不能賣,有人能做出來增加收入更好。
市場經濟帶動的是百姓,賣豆皮有收入就會消費其他商品,家人也能過好日子。
買的人越來越多,付昔時他們也離開了。
八仙過海的扮演者還在街上走,沒啥要買的了付昔時準備回客棧,突然有個人闖進來,後面有人追。
付昔時站住,看看咋回事。
見一婦人衝進去八仙過海的八人中間,手舞足蹈跟著一起走。但沒人慌亂,那八個人繼續走。
有個中年男人跑進去拽著那婦人,哄著她出去。
一看那婦人模樣不正常,是個瘋婆子。
付昔時轉身準備走,聽身邊一個婆子說道:「可憐呦,還記得自己扮過何仙姑,回回廟會跑出來跟著走。」
付昔時有了興趣,這個婦人有故事。
她好奇問道:「阿婆,你知道她是誰?」
阿婆見有人問,看眼付昔時,說道:「閨女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人沒人不知道。」
八卦愛聽也愛說,本地人誰都知道,說了沒意思,遇到個不知道的,說起來才夠八卦。
付昔時知道了是咋回事。
這個瘋了的婦人叫何秀姑,和何仙姑本名一樣,偏巧出生是二月初七,和何仙姑一個生辰,估計因為這個才起名叫何秀姑。
更偏巧的是模樣秀麗,十五歲被選為何仙姑的扮演者。
第二年,一個大戶看上她,圖了她的偏巧,給自己傻兒子當媳婦。
何秀姑娘家圖了大戶給的彩禮多,同意了。原本何秀姑有個青梅竹馬,兩家也有意向結親,大戶插一槓子,自然青梅竹馬靠邊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秀姑能如何?
嫁過去幾年沒生育,婆家對她惡了態度,傻丈夫打她跟打玩具似的。後來傻丈夫掉水裡死了,婆家硬說她剋死的,打個半死扔出來了。
娘家人不管,還是她那個青梅竹馬接她回去,誰知醒之後就瘋瘋癲癲。
那個青梅竹馬一直沒娶,就這麼照顧她,快十年了。
街坊們心善,倒也沒人欺負他們。
那個大戶見有人養何秀姑,又上門要人,不然就給銀子。因為何秀姑名義上還是婆家人。
好人還是多,那大戶惹了眾怒,有個地痞帶著人恐嚇大戶,嚇得大戶替兒寫了休書。
地痞給那青梅竹馬說,你要是照顧她一輩子不如娶了她,不然她娘家再來鬧事,外人不好回回幫你。
倆人成了親。
何秀姑只要廟會就去,跟著八仙過海的人一起走,年年如此,沒人驚訝,隨她。
付昔時聽了後,唏噓。
或許在何秀姑心裡,裝扮何仙姑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所以忘了別的,還記得這個。
八仙過海的人走遠了,那個男人拉著何秀姑,給她一個面糕,何秀姑接過吃起來。
付昔時見她穿得乾乾淨淨,頭髮也不亂,看不出她是個瘋婆子。
青梅竹馬是真心對她,難得的情意。
豆渣也動容,給付昔時說道:「給他們一些銀子吧,抓點藥吃,沒準能治好。」
付昔時剛也打算如此,聽豆渣提出來讚賞的看他一眼。
豆渣說道:「那個男人鞋子都漏洞,那個婦人衣服沒一個補丁,是個好男人。」
付昔時說道:「這樣的男人太少,所以街坊們才不忍心別人欺負他們,何秀姑也算好運氣。不然娘家不管她,只有街上吃垃圾,活不到現在。」
他們說給,廖百戶過去說了幾句話,拿出銀子,那男人一個勁的鞠躬,接過銀子拉著那婦人走了。
付昔時轉身走,突然看見那男人的腰帶不是布做的,也不是繩子,像線編織的。
哎呀!她就想找會編織手藝的人哪。
踏破鐵鞋無一處,得來全部廢功夫。
付昔時,悄悄對廖百戶說道:跟著他們看看住在哪裡,你去打聽一下他們的情況。我回客棧等你。」
廖百戶不知道大姑奶奶為何如此,點了點頭。和他們分開走了
付昔時回到客棧,激動。她之前還遺憾自己不會編織,同穿的付老大是男的更不會。
羊莊的羊毛如果能編織,可以做很多東西。付老大說羊毛沒經過處理會扎人,那就想辦法處理唄。
自古以來啥東西都是勞動人民創造的。
付昔時心想,我就是勞動婦女代表,來這裡不是當王妃當公主的,是來創造勞動力的,這個可比當王妃有價值。
豆渣不知道付昔時為何讓廖百戶去跟蹤那對夫妻,也不知道為何媳婦回來後那麼激動。
看著她屋裡來迴轉圈圈,還握拳加油,好奇問道:「你又想起啥?讓那對夫妻賣油豆皮?」
他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可以幫助他們的辦法。
付昔時說道:「不是,是確定一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就是幫到我了,以後他們的後半輩子我養著。當然,他們是勞動所得,我也不是施捨,是他們應得。」
那個男人沒家人,那個婦人娘家不認她,留在里不如去外地。
如果看錯,帶他們回去在莊子裡做事也可以,不能用不到就不理會了,莊子裡安置兩個人還是可以。
為何一開始只是給了銀兩沒想過這方面,因為那個男人有保護媳婦的能力,所以付昔時才沒多想,她又不是爛好人,見到誰可憐就往家領。
等廖百戶回來,付昔時急問道:「如何?」
廖百戶道:「男人叫羅莊,婦人年輕時扮過何仙姑,後來婆家趕出來後羅莊接回去照顧,賣了宅子給何仙姑看病,平時靠給人打小工為生。有時何氏犯病跑出去,羅莊幹不成活得守著她。幸好周圍人見他們可憐,多少幫著點,倆人倒也過得下去。吃飯能湊合吃個飽飯,多餘的錢沒有。隔壁街坊說羅莊說過多次,想多賺錢給何氏看病,曾有個好心的夫人路過此處,看到了給了他們一些銀子,羅莊全用來給何氏看病了,她娘家想要點,被隔壁人罵出去了。」
羅莊怎麼說也是何家女婿,岳家上門,羅莊看在何秀姑的份上不能做啥,隔壁是外人,罵了也不會說什麼不孝。
付昔時來這裡幾年,聽的見的悲苦事太多,不會像一開始聽了這些事能氣得跳腳,現在聽了只是更加感覺羅莊的難得。
付昔時說道:「你把他們帶過來,別讓人注意,找個藉口。」
廖百戶又出去了,過了一陣帶著羅莊夫妻回來。
付昔時這會才近距離打量他們。
羅莊一臉憨厚,膚色黑而乾燥,那是多年的勞作留下的印記。
何秀姑的臉有點浮腫,怯怯的眼神躲閃,緊緊挨著羅莊站著。五官依稀看得到出年輕時的秀麗。
付昔時注意看了羅莊的鞋子,腳趾頭露出來,何秀姑這樣肯定沒法做針線,羅莊為了省錢,鞋底不破繼續穿。
反而何秀姑的鞋子整整齊齊,沒有破洞。
羅莊見這個太太看他的腳,急忙縮回腳,點頭哈腰道:「太太,我能幹活,不會耽誤扛活,多謝太太讓我媳婦留在客棧。」
付昔時看了眼廖百戶,知道他用找人扛活的名義帶他們來的,並說何秀姑可以留在客棧她這裡,讓羅莊放心幹活,這樣周圍街坊也不會留意。
付昔時問道:「能否把你的腰帶給我看看。」
羅莊遲疑了下,解下腰帶,廖百戶接過來遞給付昔時。
付昔時一看,很破舊了,是編織法,她抬頭問道:「我想知道你腰帶是何人編織的。」
羅莊愣了下,說道:「是我媳婦編的,我娘活著的時候教她的。」
付昔時繼續問道:「那你會不會?」
羅莊搖搖頭道:「我不會。」
「你媳婦現在還會嗎?」
羅莊遲疑道:「不知道,沒見她編過。」
付昔時泄氣,看何秀姑這樣,早就不記得以前學過編織了吧。
「找你們過來,我是聽說了你們的事,想著何大姐這樣下去總歸不好,早點看病也許能治好。我有個作坊在應天府,你們可以去那裡,吃住不用發愁,看病的費用我出。」
羅莊問道:「就是為了編織的法子?」
付昔時看他眼裡的警惕,說道:「我是因為你的腰帶才派人帶你們來,如果你們會編織。願意教給我的話我會花錢買,如果不會,也無所謂。我只是想用這個方法看能不能做點事。但是既然讓你來了,我總想著看能不能幫到忙。我不是壞人,也不圖你什麼。應天府的豆家作坊是我的,六六順大酒樓是我的。我是從遼東回來,在那我也建了一個豆腐作坊。」
她話還沒說完,羅莊撲通跪下了,磕頭說道:「小的給付東家磕頭。」
付昔時詫異道:「你聽說過我?」
羅莊回道:「小的在碼頭扛活聽客人說起過,說付東家幫著身殘之人建作坊,小的盼望付東家能來登州府建作坊,小的帶媳婦去作坊里做事,能長久幹活,不用飢一頓飽一頓,我還能湊合,我媳婦是個病人,不能跟我遭罪。」
說到這,羅莊抹把眼淚,何秀姑見了嚇得哭了,「別打我,別打羅哥,我脫衣服我脫衣服。」
邊哭邊扯衣服,羅莊急忙站起來,握著她的胳膊,輕聲道:「沒人打我,這個太太是好人,要帶你看病,給咱們好吃的。」
何秀姑緊緊靠著羅莊,一臉的懼怕。
羅莊摟著何秀姑,說了一句:「太太,能否單獨問太太一句話?」
付昔時點點頭,讓豆渣和廖百戶出去。
「你說吧,有什麼困難?我能幫的會幫。」
羅莊沒提條件,說了一句嚇付昔時一跳。
他說:「寶塔鎮河妖。」
付昔時驚訝的看著他,看他眼神也是疑惑,但是付昔時覺得他不可能是穿的,如果是穿的不能連飯都吃不飽吧,那也太沒本事了。
「天王蓋地虎。」
付昔時回了一句,管他是不是穿,自己有付老大,有皇上舅舅,誰能把她怎麼樣?
就是在這裡,有什麼事,廖百戶隨便去衙門能把他抓起來。
羅莊又跪下來,說道:「太太,小的家裡有本冊子,是小的娘留下的,說如果有人問編織法,能對的上這個對子,就把冊子交給那人。太太,小的這就回去拿。」
付昔時意外,沒想到羅莊親娘是個穿,就是混的不咋地的穿。
羅莊哄著何秀姑留下來,付昔時拿出點心溫和的遞給何秀姑,何秀姑不安的坐下,把點心掰一半給羅莊,道:「羅哥,你吃。」
看著這對可憐人,你讓我讓的,付昔時心酸,不為前人留下來的什麼冊子,也得幫幫他們。
但也好奇,比她穿來早的前輩會寫些什麼?
難道有什麼秘方?如果有秘方為什麼不交給後人,羅莊也不至於沒有家業,靠打短工為生。
羅莊出去後,豆渣進來,何秀姑嚇得急忙站起來躲在付昔時身後,付昔時對豆渣說道:「你先出去吧,別把她嚇跑了,別人以為我們是壞人哪。」
豆渣急忙退出去,付昔時哄著何秀姑說道:「大姐別怕,那是我男人,我讓他給我們買好吃的好不好?」
何秀姑放下手裡的點心,使勁摳嘴,「有毒,吃了肚子疼。」
付昔時急忙拽她,道:「沒毒,是我買的,我吃給你看,沒毒。」
她拿起一塊點心吃了,道:「你看,我也吃了,沒毒。」
何秀姑上去扯她嘴,使勁摳,「快吐,有毒,吃了肚子疼。」
付昔時被她突然這樣,沒反應過來,嘴裡一陣疼。
可她是個病人,也不能動手,付昔時往後退,兩手使勁抓住她,覺得嘴裡腥味,吐了口,地上是紅色。
頭一回被人摳嘴,還打不得罵不得,真倒霉。
豆渣聽到動靜衝進來,何秀姑鑽到桌子底下抱著頭瑟瑟發抖。
付昔時拿手帕擦擦嘴,說道:「你在門口守著,別讓她跑出去到時找不到人就麻煩了,我在屋裡看著她。」
等豆渣出去,何秀姑說啥也不出來,付昔時只好蹲著和她對望,儘量和顏悅色。
哎呦喂!幸好我是小野狼,不然也得被豆家幾個母老虎打成這樣。
哎呦喂!還想著遇到何仙姑拜個把子,沒想到被個瘋了的何仙姑摳的嘴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