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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當哥們

2024-08-06 14:52:04 作者: 謝其零

  佟氏沒想到給丈夫安排的通房丈夫沒要,讓她安排嫁出去。

  她以為是丈夫不喜,也沒在意,交代媽媽給那個丫鬟在府里好好找一個出嫁,多給點嫁妝。

  經過那天的哭鬧,佟氏不再在意丈夫心裡有誰,安安心心養胎。

  婆婆時不時的送點東西,兩位嫂子也很關心,在這一點上,馮家從來不會苛刻兒媳,婆婆平時偏袒她對大嫂二嫂以前懷孕也是關心歡喜,從不會給兒媳為難,交代兒子不能惹孕婦生氣。

  佟氏說是心裡放下,還是對大嫂二嫂不解,為何她們屋裡也有姨娘,可是大嫂二嫂夫妻過的挺開心,沒一點委屈的表現。

  難道是裝的?

  在有一次大嫂來看她時,佟氏提出了她的疑問,當然是婉轉的提出。

  她認為是婉轉,魯氏怎會不知她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弟妹是把我當知心人才問了這話,那我就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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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氏臉紅了一下,明白大嫂說這話的意思。以前她總是撇開大嫂二嫂去婆婆屋裡。她不對人真心,也不用要求別人對她真心。

  她沒說話,不用解釋,解釋只是證明自己心虛。

  魯氏也沒指望佟氏說什麼,又不是年輕的媳婦,妯娌們之間有個什麼攀比,這個歲數了看到的經過的,還能有什麼在心裡放不下去計較一句話兩句話的小事。

  魯氏說道:「和馮家定了親,又是嫡長媳,我娘請了一個宮裡的嬤嬤教導我。嬤嬤給我說,宮裡皇上只有一個,皇后也只有一個。可是宮妃很多,宮女也很多,能夠過得好的活到老的不是最得寵的那個,是想的最明白的那個。很少有哪個宮妃能得寵幾十年,就算有,皇后還是皇后,寵妃還是寵妃。能得寵幾十年的妃子,通常無子,而得寵幾年的妃子下場比不得寵的妃子更可憐,甚至命都沒有。就好像普通人家的妾,以色侍人,玩物也。男人把妾當玩物,正室把妾當貓狗,如果男人想讓貓狗和妻子相同並論,那就滅了貓狗就是,不然將來落到被貓狗欺負的地步,那只能說明這個正室無能。」

  佟氏又不是二八少女,明白大嫂說的,但,明白是一回事,落到自己身上是一回事。

  魯氏接著說道:「待嫁女,哪個不曾想將來的夫婿對自己一心一意?知道男人愛貌美,但還是希望自己將來的丈夫能夠例外,會心儀妻子。那會我哥哥也定了親,未來的嫂子不貌美。我偷著問我哥,你會打心眼裡喜歡我嫂子嗎?我哥哥說,如果要娶一個打心眼裡喜歡的女子,恐怕很難娶到。因為讓男人打心眼裡喜歡,頭一個就是長得好。可是誰家有長得好的閨女,都用來攀高枝了。普通人家如此,官宦人家也是一樣,咱家姐妹要是有出挑的,估計得嫁去應天府。普通人家長得好的女子,我也不可能娶回來當妻子。妻子是妻子,幹嘛非要和貌美掛上鉤?當然太難看了也不行,吃不下去飯。我哥說你們女子難道不喜歡長得英俊的?我當時就說了一句,喜歡是一回事,嫁人是一回事。我哥說那不就得了唄,其實在這方面男女一樣,只不過女人要從一而終,男人卻可以納妾,但是再怎麼樣納妾,也不能忽略妻子。我娘給我說,你要是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全心全意,苛求男人對你全心全意,以後受苦的是你。夫妻之間,有恩愛更好,但,別太苛求,彼此敬重,做好你該做的,男人要是寵妾滅妻,那就絕對不能手軟,對他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佟氏在想,當初相親時見了馮家三子,很是歡喜,盼著嫁進來。有個堂妹酸溜溜說她命真好,能嫁到馮家,能嫁給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子。

  她也認為自己命好,夫家家世好,丈夫斯文俊朗。嫁進來滿心滿意,頭胎生子,婆婆又看重她,對她比對兩個嫂子好。

  誰不羨慕?

  給丈夫納妾是婆婆提出,她知道女子應該賢惠,可是心裡難受。

  幾年後,發現丈夫花心,出去總能有愛慕人。她強忍著難受,勸說丈夫要抬姨娘就從府里找一個。

  可丈夫說他幹嘛要湊合,他不喜歡的為什麼非要給他。

  丈夫說的話,深深的刺痛佟氏,他喜歡?他在外面找的都是他喜歡的,很想問他一句,你喜不喜歡我,但是拉不下這個臉。

  不問也知道,丈夫雖然沒有寵妾滅妻,對她和和氣氣,和客客氣氣差不多。

  丈夫除了在外面花心以外,對她沒有不好。對孩子也沒有不好。

  佟氏心想,我一心一意對你,為何你不能一心一意對我?哪怕有妾室也應該是在我不方便的時候,由妾室來伺候你,而不是中意妾室。

  丈夫比中意府里的妾室更過份,總要中意外面的女子。

  男人都是像大嫂他哥說的那樣,妻子是妻子,外面的女子是貌美,可我這個當妻子的,不敢說貌美,在出嫁前親戚都說我是佟家女娃最好看的。

  剛成親時,丈夫也給她畫過眉,甚至描過唇,也曾恩愛過,可是為什麼他轉頭就在外面找了人。

  讓她在賢惠和委屈中糾結,是不是她不應該委屈,不應該計較這些。

  佟氏問了一句:」大嫂委屈嗎?」

  魯氏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是不委屈。很多當媳婦的會遇到苛刻的婆婆,咱們婆婆不苛刻,雖然有時……但總體來說,婆婆對兒媳算是不錯的。當妻子,我也沒什麼委屈的,出嫁時我就想好了,我會好好的做馮家嫡長媳,會做個好妻子。你大哥對我很好,夫妻間相敬如賓,慢慢的夫妻就像家人一樣,互相關心,互相體貼,以後相伴到老。所以我沒什麼委屈。」

  佟氏想起以前二嫂給她說的一句話:他對我好,我對他好,他要對我不好,我才懶得理他哪,給他做的菜里吐口吐沫,也不會自己傷心。」

  當時她心裡笑話二嫂粗俗,現在想想二嫂說那話是在點她,她因為丈夫的所作所為在二嫂面前抱怨過幾句,二嫂才開玩笑似的說了那幾句。

  難怪大嫂二嫂能過的平平靜靜,開開心心。

  為何自己不開心,因為苛求丈夫的心裡只有她,沒有,就會難過。

  苦笑一聲,大嫂說教她的嬤嬤嬤說的話,其實也在點她吧。

  想得最明白的人活得最長久,心裡有著男人,卻又得不到,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左擁右抱,就像自己一樣,難受又糾結,長此以往,不用別人對付你,自己把自己憋屈死了。

  佟氏一下想明白了,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你讓我受委屈,我幹嘛自己難受?

  昨天能那麼痛哭,能那麼撕咬丈夫,還是心裡不甘,這會想一想沒有什麼不甘的,將來她的女兒就能嫁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嗎?她希望女兒能像大嫂二嫂,而不是像她,因為像她會心裡苦。

  佟氏一笑,道:「多謝大嫂陪我說話,說說話心裡舒服多了,以後啊,我只管孩子。靜婷八歲了,也該我當娘的好好教一教。」

  魯氏含笑告辭,去了范氏屋裡,最近二弟都不在家,也不用先讓丫鬟來說,直接進來。

  給范氏說了在三弟妹那說的話,范氏說道:「我早就想說了,可有時看到三弟妹看我們和婆婆一樣的眼神,心裡就來氣,可有時看她難受又不忍。嫁了三弟那樣的丈夫,就別指望夫妻一心一意。男人說的一心一意和我們女子想的不一樣,高毅他爹還對我說,他對我一心一意哪,轉頭該去姨娘屋裡就去,還抱怨說我給他找了這麼個姨娘。我要是吃醋,我娘得拿大耳光子呼我,得問我,你是戲子嗎?把那戲台上的事當真。有男人對媳婦一心一意過到老的,可你看看你周圍有嗎?看看你有那好好命嗎?就你那矮矬矮矬的現在又胖乎乎,你男人能對著你笑都不錯了。」

  范氏說完自己笑個不停,「高毅他爹說了,說咱倆乾脆拜把子算了,你是我妹,你要是再胖下去可真像我親妹了。」

  她說完又嘆氣道:「我也想瘦呀,可是少吃幾頓,我就頭昏眼花,吃飽了才不頭昏。」

  她們妯娌倆是很少見的和睦,相處二十年,比自家姐妹相處的時間還長,一個福府里住著,沒事就串門。說話也不藏私,當然也經常背後說婆婆壞話,說三弟妹如何,但倆人說過就說了,不計較,不翻閒話。

  性子相投,脾氣相投,挺說得來,因為同樣被婆婆輕視,所以才走到一塊,越走越親密。

  魯氏的丈夫馮卓英都說,要不要二弟住我屋,你住二房就算了。

  說話的口氣酸溜溜,魯氏哈哈笑,然後學給范氏聽,范氏樂,說不愧是親哥倆,他家的也說過這話,還說,你和大嫂上輩子備不住是夫妻,這輩子當妯娌還要黏黏糊糊,一天不見面就想的慌,說倆人背著丈夫偷吃。

  魯氏也笑死了,有一次不知道為啥事和丈夫生氣,她拿了一個西瓜去了二院,和范氏一人一半,倆人用湯勺挖著吃,被竄回來的二弟看到,很奇怪的問,為什麼不切成一牙一牙的,怕別人吃了嗎?

  范氏回他,你回來幹啥?好不容易背著你偷吃一回還讓你看到。那以後馮卓光經常開玩笑,有時拿回來個吃食,就說快去找大嫂偷吃,惹得范氏笑不停。

  聽范氏又老話常提的說起胖的話題,魯氏說道:「小將軍他妹子說高奎減了不少,他二叔沒問問是怎麼減下來的嗎?」

  范氏哧哧笑了,說道:「高奎是追那個番邦公主,我說高毅他爹,你趕緊也去找一個中意的,沒準也瘦了哪?高毅他爹沒皮沒臉的說他就中意我,嚇得我把他攆姨娘那屋去了。我自個瞅自個都難看,他還說中意我。盡哄我開心。」

  話雖這麼說,可是范氏的臉上的笑容,是真心的。

  魯氏也不羨慕,她和丈夫現在是少年夫妻、老來伴的那種,越來越親近。

  佟家的事付昔時不知道,她正忙活鮮味料的事,鮮味料不能像豆製品那樣走向大眾,得找大酒樓。

  她和豆渣親自去,幾乎是去一家定一家,讓廚師做兩個一模一樣的菜,一個放了鮮味料,一個沒放,做出來嘗一嘗,東家就會訂貨,甚至有的東家想包圓了做獨家。

  付昔時報出每年能生產出來的量,沒一個人再敢說這話。

  跑了幾家後,她就讓豆渣打頭去推銷。

  豆渣雖然當了長時間的掌柜,客人進門他會迎,但是讓他主動上門去,有點膽怯。

  不敢說害怕的話,鼓起勇氣往前走,好在媳婦在旁邊能給他壯膽。

  付昔時能看出來豆渣的害怕,對於這個她已經不生氣了。因為豆渣的性子就是這樣,說難聽點窩裡橫。

  在家蹦跳在外面就是縮頭烏龜。

  本性是如此很難改,就像有的人害怕人多的地方,害怕和人打交道,社交恐懼症。

  豆渣是人多的地方不怕,和人打交道發怵。所以在遼東,別人都以為他很斯文,因為他話少,不愛攀談,熟悉的人他才會放鬆神經,也能誇誇其談,陌生的地方讓他主動他就退縮。

  當初當掌柜的時候也是縮手縮腳,後來能獨擋一面,像個大掌柜。

  付昔時這次帶他來遼東,就想過了,不把他鍛鍊成像做川銷的,也得讓他變成銷售精英。

  所以付昔時才要親自上,因為只有她在豆渣才會邁出第一步。如果讓廖百戶帶著他去,他絕對是寧願扛貨也不願開口。

  應天府的中檔高檔酒樓全跑完了,然後就去盯著各個府的採買人員,每天一大早負責採買的人出來,只要一提是城外付家莊子來的人,就會有主採買接見他們,自然是客客氣氣的,把貨定下來。

  付昔時奇怪,豆製品這麼有名?比在酒樓里銷售還要順利。

  等見了馮卓光,說了這事,馮卓光笑道:「那些有些品級的官家,現在誰不知道付家莊是誰的?你別說去上門推銷了,你就是開個鋪子賣這些,自然有人會來買。」

  付昔時說道:「馮二叔乾脆開個鋪子,我給你提供貨。除了這些南邊有的貨全部能給你找來。」

  馮卓光瑤瑤頭道:「我不能開鋪子,我要是開鋪子,生意絕對沒問題。是衝著我的貨來,還是衝著我爹來?萬一一個不好,給我爹惹麻煩,還不如在家呆著哪。」

  付昔時想想也是,馮二叔是四十歲的人了,想賺錢干哪個,別人都會趕著送錢上來,就好比馮卓力,為何啥也不干,干多錯多。

  付昔時不亂出主意了,問道:「過兩天就八月十五,你們這熱鬧不熱鬧?」

  「哪能不熱鬧?過了八月十五天氣就冷。趁著這會兒還能精神精神,姑娘小伙全出來了,這裡又不像你們南方,出門還要帶什麼惟帽,啥也看不清。等那天你瞅吧,漂漂亮亮的多的是,要不要給小將軍領一個回去?」

  姑娘小伙這詞還是聽付氏說的,馮卓光以後也這麼形容未成親的年輕男女。

  付昔時笑道:「馮二叔瞅哪個漂亮的領回去?」

  都是玩笑話,馮家能領人,馮三叔外面的女子早就進府了。

  馮卓光瞥瞥嘴道:「我早就過了看漂亮姑娘的年齡,這會讓我看哪個也比不上我媳婦。瞅別人多了會厭煩,瞅我媳婦多久也不厭煩。」

  付昔時抿嘴笑,是不是就跟瞅自己似的?

  這就是別人說的有的夫妻隨著時間,感情越來越深。你眼裡有我,我眼裡有你。但有的夫妻時間長了是怨偶,我恨不得掐死你,你也恨不得掐死我。

  不知道她和豆渣再過二十年會是什麼情況。

  希望那會沒有了夫妻感情,但也能摟著脖子喝杯酒。

  當不了夫妻當哥們嘛,看在孩子們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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