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9毒計（2）

  這些人，用精妙的陣法，用秘境和小仙源的互相掩護，趴在下界所有生靈的身上吸血，直到現在末世二次爆發，整個下界搖搖欲墜。

  若是放之任之，真正的末日很快便要降臨了。

  陣法的作用毋庸置疑，就是用來吸納下界的能量和氣運的。

  為了使這個陣法打通上天界和下界之間的壁障進而長期生效，這些人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分裂走了一部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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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是用來處理後患的，而小仙源的真面目，應該是囚禁天道缺失部分的道具。

  這三者環環相扣，堪稱滴水不漏，不管是哪一樣，都巧妙地避開了修真界的懷疑和窺探，讓人難以發現和察覺……甚至於讓人不敢去想。

  陣法深藏地底無聲無息。

  秘境用來接納天道被分裂以來無法順利飛升進入上天界的修士，將他們困死在秘境裡，提供維持秘境這一高階空間法陣能量的同時，也形成了大量藏有這些被困死的大能們遺物的遺蹟。

  直到末法時代加劇，下界動盪不安的時候。混元宗的始祖又一次千難萬難跑到下界來，把秘境的出口打開，准許下界修真界的年輕一輩們進入其中「探寶尋寶」。

  用下界千辛萬苦飛升卻被騙的一代代修真大能、驚才絕艷之輩們的鮮血，安撫住了末法時代中惶惶不安的下界修真界。

  人就是這樣，時間流逝溫水煮蛙，更何況始作俑者還高明地給了這些下界的井底之蛙們適當的「甜頭」，這一安撫，就到了下界瀕臨崩塌的如今了。

  用心何其險惡！

  然退一萬步說，就算陣法被發現了，秘境的不對勁被察覺了，下界終於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騙局了，他們也無可奈何，做不了什麼。

  因為殘缺的天道被囚禁在了一個絕無僅有的秘寶之中。

  小仙源是依託於一塊絕品的空間材料煉製成的，是當之無愧的秘寶，更重要的是它能認主。得到它的修士包括林玖在內都把它攥得嚴嚴實實的，不敢泄露消息，主人不發話，誰又能發現？

  更何況，若是補全天道、救人於水火的代價是失去它……誰又肯干？

  攻城攻心，不外如是。

  如果按照這麼來推斷，直到下界崩塌，就算陰謀現世，上天界的人還是穩操勝券的。

  但他們算漏了一點。

  他們雖然能將天道殘缺的一部分封印在小仙源中不見天日，但天道從未放棄過自救。

  作為一個世界三千規則的化身，就算沒有靈智，但也有靈識在，怎麼可能真的坐以待斃？

  小仙源中積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絕無僅有的高階功法、全套傳承、數之不盡的高階靈器，甚至是源源不斷的靈泉和接二連三冒出的高階草藥，都遠勝於秘境，大約都是被囚禁於此「天道」的手筆。

  林玖也是看到了臧元金對陣圖的分析才想明白這一切，她一直以為小仙源對擁有它的修士的希求是將功法傳承下去發揚光大，畢竟從林玖建立潛山宗開始，小仙源給她的獎勵一直都圍繞著這個主題展開。

  現在想想，「天道」其實是在自救。

  它一直在等待一個人，它要考驗這個人，將這個人培養成優秀強大的修士，培養成有說一不二號召力的統領，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上天界的陰謀敗露之後，這人有足夠的實力和權力，能幫著它逃離這裡，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讓下界恢復正常，不至於被上天界完全吞食。

  「何止是狠，簡直是毒。」

  「不過話說回來，眼下還有一樁難事，小仙源早已被我煉化，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如今在哪兒……是在識海還是靈海，要怎麼把它剝離出去，反正我是毫無對策，只能現看。」

  小仙源囚禁「天道」這麼久，天道早已和它融為一處，要是歸還「天道」讓其和其他部分融合，這小仙源林玖大約是保不住了。

  林玖嘆了口氣，希望天道大佬看在她這麼積極主動交還的份上，能下手痛快點，讓她少遭點罪。

  一個已被煉化的靈器，除非主人死了，上面深種的神識印記才能自然而然地湮滅。當然，主人活著也不是不行，但從靈海或是識海中剝離出來的痛苦可比挖骨削肉要銷魂得多了。

  書房的其他三人也想到了這點，念及林玖又要遭罪，難免心思沉重。

  「而且我想不通的是，上天界為何一定要吃掉我們……上天界就算不是頂點，比起這裡也是雲泥之別，是什麼讓上天界的『鳳毛麟角』們這麼耐不住性子，非得冒這麼大的險斷我們的生路呢？」

  「不好說，末法時代開始之前，下界的修真界何其繁榮昌盛、靈氣富足、資源豐富……可能盛極必衰，真是定數？」

  玄異的說法林玖不敢苟同。

  「師叔糊塗，什麼是定數？自然衰敗草木盈枯才是定數，有人在後面搞鬼不叫定數。我想，可能是下界資源過於豐厚引起了上面的覬覦，也有可能下界發展過快即將頂替上天界讓他們產生了危機，反正不可能是定數。」

  這個問題，林玖決定等她飛升了，親自去上面搞個清楚明白。

  林玖說的後一個問題玄異想都不敢想，又是一陣沉默，半晌。

  「咳咳，丫頭啊，那小仙源，能否帶我進去一觀？」

  「好說。」

  林玖大手一揮設下禁制，書房中的四個人憑空消失。

  小仙源中，像是終於打通了林玖的關竅，遠遠的所有的被白霧籠罩的地界全都打開了，青山綠水綿延不絕。

  林玖想著裡面不知道還藏著什麼寶藏，帶著玄異在已經被她洗得空蕩蕩的小樓里參觀一圈，一行四人扎入密林，連藤藤也被派了出去。

  能找多少靈藥算多少，不能浪費最後幾天扒皮的機會。

  「這裡倒真是仙源……丫頭啊，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

  玄異的話沒說完，林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有沒有想過直接放棄下界，像墓城一樣，把小仙源發展成一個新的世界。

  「但天道不全，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該面對的始終還是要面對的。」

  再說了，「天道」還把持著小仙源呢，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玄異居然敢說這話。

  恕報不周，下一刻玄異這位身負元嬰期中階修為的一宗老祖腳下一踉蹌，差點撲進灌草叢裡去。

  「嘖嘖嘖，小心眼！天，這幾株靈藥至少是五階了！你也真捨得。」

  「沒什麼捨不得的，有靈石礦脈在，潛山宗三十二峰遲早也會發展成這樣。」

  雖然她還真有點捨不得小仙源中的靈泉和靈藥易於生長的buff。

  「我不是在救世，我是在救我自己，救你們，救潛山宗，僅此而已。」

  林玖說完這句，頭也不回地朝更深更幽靜更茂密的山野中去了。

  又過了三天，鄧雨良和禹非一同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