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做法失敗

  陸離正望向了上邊的神壇，卻是驚訝地發現那三名女子的手背上均是刺繡了一種很是奇怪的圖案，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

  「作為祭祀的人，在祭祀前一晚身上會刺繡一種胡蝶花紋，據說這花紋是可以跟上天聯繫的東西，有了它上天才能看到，知道是我們下方的人在祭祀。」

  彼時正站在他們身側的黎喧正順著陸離所看的那方向看了過去，饒是他並未問此事，但他卻還是主動解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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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樣的說法？如此還有人相信，這還真是厲害了。」陸離忍不住驚嘆了一聲，隨之轉而望向了四周，正打量了下眾人此刻的那神情。

  然從他們眼下的這神情之中看出來，其中有些對這三名女子是擔憂的，但更多的，卻是一臉的漠然，甚至於有些還無比的虔誠。

  「為何他們的親人沒有出現呢？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他們不會來送自己女兒的最後一程？尤其是她們都快要個燒死了，這做父母的如何能忍。」

  這時洛菀也忍不住朝著四周看了過去，但卻是十分奇怪的什麼也沒有看到，這當真著實疑惑得緊，怎麼著她們的父母也該來這裡鬧一鬧什麼的吧？

  眼下的這情況著實太過安靜了些，安靜得讓人覺得無比的詭異。

  「早在她們成為祭品之前，她們的父母便會給關押住，直到祭祀最終完成，她們的親人才會給放出來。」黎喧淡淡地解答著兩人的疑問。

  「這麼做為的就是讓她們牽掛著自己的親人而不能反抗？這也太殘忍了！」洛菀緊皺起了眉頭，一時似乎是想起了此前發生這事的樣子，只覺心底有種翻江倒海的作嘔之感。

  敢情這其中竟是這麼回事，那所謂的國師，還真是喪心病狂。

  這時陸離本想張口安慰，不想讓她想太多這些十分壓抑的事情，但誰知他的手這才一放在了她的肩頭時，卻見四周的百姓紛紛跪坐在了地上磕頭行禮著。

  「見過國師大人！」

  這就來了？陸離等人詫異地想著，但此刻全場只剩下了他們三人還站著，一時看起來十分的突兀。

  忙反應了過來的黎喧暗自拉扯了下二人的衣角，與此同時他自己也正跪了下去，忙低垂下了頭，這時陸離他們兩人才趕緊效仿眾人的動作。

  沒想到來東晉一次，從未跪過誰的他竟是就這樣下跪了。

  哪怕這只是演戲其實並算不得什麼。

  「本月第三次祭祀，將要開展，最近邊境的瘟疫肆虐，我們百姓正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接下來本國師便要開壇設法，天神上天神，天降福澤——」

  正站於正中的那國師朗聲說著，那凌厲的目光正掃視了眼下方，尤其在方才經過的那洛菀他們幾人身上停頓的時間更長了少許。

  彼時正跪著低垂了下頭的陸離等人哪怕是沒有抬頭，卻也能看到前邊正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正朝著他們射了過來，讓他們心底正猛地顫慄著。

  應當是不可能給發現的，他們幾人可是都戴了人皮面具，他這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最大的可能便是他看到了方才他們跪時遲鈍的那片刻。

  若是認為他們是想造反的話，那說不定待會還真會又爆發一場戰役。

  幾人如此想著，尤其陸離正緊抿起了薄唇，似是正在伺機而動好採取措施，但卻不想他們等了好一會，卻是並未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直到聽到上邊有女子的抽噎聲，他們這才忙抬頭朝著上方望了過去，卻見嘴上正給堵住了東西的她們完全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發出些低沉的嗚咽抽泣聲。

  面上本還畫著精美妝容的她們這一哭，那臉上便已然是花花的一片。

  「我最尊敬的天神啊，請可憐可憐我們的百姓，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罷！」那國師低聲念叨著，但因隔得遠了，且是正背對著自己，陸離他們並聽不大清楚他方才所說的內容。

  在他用拂塵做了好些祈福的動作時，接下來，便是到了最為至關緊要的一個步驟了——

  要在正中的神壇上點火，是所謂的三昧真火，能讓人脫離肉體凡身，進而升入為仙的仙火。

  若是成功點燃，這祭祀便已然完成了一半，但若是沒有點燃，那說明這祭祀，便徹底失敗。

  陸離等人正緊盯起了他的動作，一顆心也正懸在了高處，若是真的點燃了的話，這該怎麼辦？如此豈不是說明，他們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咦，這是怎麼回事，以往很快就能燃起來的，這下為何卻沒有動靜。」正當陸離他們擔憂地想著這點時，卻見身側正有人疑惑地猜測了起來。

  沒有動靜？洛菀忙驚詫地朝著那方向看了過去，卻見前邊還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這下也使得本是心已然懸在了嗓子眼的她稍微放下了些。

  若是此次沒有成功的話，那是不是也就是說，這三名女子暫時不用死了。

  「該不是上神不再讓國師祈福了罷，往日跟國師一起的相爺據說都給關入到了牢房裡。」正靠近神壇的一人喃喃地道，但話嗓音卻是極大，聽得他身側的人也忙轉而朝著他看了過去。

  「相爺給關入牢房了？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在開玩笑的吧，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人疑惑不解地看向了他。

  如此一來四周正有不少的人紛紛說起了此事，一時正使得站在神壇上不論自己做法了多少次，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的國師也只覺疑惑非常。

  換做往日早該成功了，這是怎麼回事。

  「國師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早前不是說要趁著時間早，才能進行祭祀？眼下已經快要午時了，午時可不是適合祭祀的點啊！」

  彼時又有一人朗聲問著，緊皺了眉頭的樣子看起來是一臉的焦急。

  「本座做事，何時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的了？」國師慍怒地低吼，然而他這話一出，正在他前方的那神壇卻是忽然炸開了來，裡邊的那些易燃的火石正灑了一地。

  「這是什麼？國師不是說神壇裡邊是能跟天神溝通的東西？」只見正有一人猛地站起了身子，正擺手指著地上的那東西。

  這神壇一炸開，國師亦是忙退後了一步，一看到了這東西後，忙下意識的想要遮掩，然而這眾目睽睽的，哪裡是他想遮掩就能遮掩得了的。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們放了我女兒，放了我女兒！」正當國師思索著到底該怎麼來解決此事時，竟是突然間正聽到了一些尖叫聲。

  彼時所有人也都朝著那方向看了過去，原來正闖入了過來的，是那三名女子的母親，但上邊的女子正給綁著手腳，嘴上也塞了一塊布，根本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得一直咬牙忍著，然面上卻是淚水縱橫。

  「哪裡有什麼跟天神相連的事情，分明就是他想坐穩自己的國師位置才會這樣的，大家也不想想，因為邊境一事前前後後做了多少次的祭祀，哪裡有用過，每次不都沒有任何的做用，鄉親們，我們是給騙了！」

  在這三位母親走出後，人群之中便有不少的人說起了國師的所作所為來。

  一時間這些百姓正給這輿論牽引著走向，幾乎是所有的人都開始說起了國師的不是來，且都很是質疑他的決定。

  洛菀等人正望向了四周，只覺很是高興，果然他們的計劃還是有用的。

  「閉嘴，知道天神發怒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你們這些人再敢胡言亂語一句，小心天神降罪，讓你們都沒了命！」國師氣憤地低吼，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籌備了幾日的事，一下子卻是演變成了這幅樣子。

  「如果天神都這麼不蔣人命放在眼裡的話，那還叫什麼天神，乾脆你叫惡魔算了。」洛菀終是沒忍住，大步走上前了去，正對上了這國師的雙眼，面上並無任何的恐懼。

  「就是，天神哪裡會這麼草菅人命，哪裡會讓人作為祭祀的祭品，分明是你在這胡言亂語的。」又一人大步站了出來，冷聲嗤笑著道。

  而後又有不少的百姓均是贊同他們的觀點，國師這邊似是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來人，將這些造謠鬧事的人都給本座抓起來，敢如此不將本座的話放在眼裡。」國師慍怒大吼，但他這話說出，卻是沒有一人有動作，均是站立在了原地。

  洛菀抿唇得意一笑，這便是所謂的狗急跳牆了罷。

  「將草菅人命的國師抓起來，抓起來。」洛菀正深吸了口氣，剛想繼而接口過去時，卻是聽到了身側正有一渾厚的男聲響起了來，讓她只覺熟悉到了極致。

  只見她轉眸望了過去，還真看著了陸離正站於自己的身側，說話時正高高舉起了手，似是在帶領著百姓對國師反抗般。

  果然很他這一舉動做出之後，不少的百姓也都紛紛效仿起了他的動作，並且口中還都在高聲大呼著，「抓起來，抓起來！」

  本沒有任何動作的將士，此刻卻是紛紛看向了那神情幾欲崩潰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