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別有用心
2024-05-03 16:44:04
作者: 蘇沫爾
「朕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陸離微微擺手,冷然開口道,「此事雖說不易生長,但一定要傳入到孫正道的耳朵里,最好是能引起他們之間的內鬥,明白麼?」
先前趙櫻雪主動讓人送信給孫正道求救,結果卻是遭到了人家的冷遇,這下她「傍上」了凌風,地位自然已非往日可比,相信他們發生的事情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果然還是皇上好計謀,微臣遵旨。」凌風恭敬地拱手應道,沒多久便出了御書房,佯裝聳拉著眼瞼的失魂模樣朝著前方走著,然心底卻是正在思量著到底要怎麼來處理此事。
這還沒走出多遠,正在外邊候著的張公公便立即走上了前來,福身行了個禮,便尖銳著嗓音問上了句。
「凌大人不是和後宮的人很少往來麼?這次怎的跟雪妃走得那麼的近,還親自將她給送回了雪瑞宮,著實讓人驚訝不已。」
聞言,凌風轉頭看向了他,抿唇淡笑著回上了句,「不過是偶然遇見罷了,並無什麼過多的交流,這宮裡人多嘴雜的,本是沒什麼的事情經過了幾番轉播之後已然變了樣子,公公可莫要誤會了,本官這倒是沒什麼,若是傷及了娘娘的聲譽,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凌風如此言罷,這便拱手淡淡頷首,轉身朝著出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齣宮踏上了馬車還沒有多久,前方趕車的車夫便立即將馬給拉了住,一聲劃破長空的嘶鳴聲便已然傳入到了凌風的耳朵里。
正端坐在馬車之內的他抬手拉開了帘子,冷厲的眸光正看向了下方,冷然挑起了雙劍眉,身上的海馬朝服在這簾外陽光的照耀下,正閃爍著別樣的光澤,身後的青絲不時隨風浮動,耳畔鬢髮微揚,看著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然凌風卻是冷冷的看著外邊的人,輕嘲地眯了眯眼,「敢擋本官的路?」
這人膽子倒是不小,但從這裝束上來看,也不像是魏國的人,倒有點像是北齊的服飾,怎麼他們還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劫人不成。
在做此事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一個個的膽子倒是不小,仗著人多就敢惹是生非了不是,果然是信心爆棚。
「真是對不住了,凌大人,我們相爺想在走之前請大人過去一敘,又擔心大人不給這面子,因此只能採取了這等下策,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正騎馬在前方的這廝朝著也微微拱了拱手,話倒是極為恭敬,然這語氣卻是囂張不已,態度強硬的模樣似是在警告說若是你敢拒絕,可就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若是本官當真怪罪了呢?憑著你們這些人也敢擋本官的路?」凌風冷嘲地輕哼了聲,不屑的目光一一略過了眾人。
然正坐在裡邊的他卻是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而是優哉游哉地將身子半靠在了椅子上,佩劍正放在了他的身側,但他並無要拿起這長劍的想法。
看這些人的樣子武功也不是特別的上乘,還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擔心他一個沒忍住動手將他們全給砍了,話還這麼冠冕堂皇的,說什麼過去一敘?怕是個鴻門宴吧。
啊不,應當是說別有用心,諒他們也不敢將自己怎麼著,這日後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可是還多著了,他們又怎會願意失了這麼好的一個幫手。
「大人可莫要為難小的們,屬下也是傳話的,若是大人執意不肯,屬下也只能採取別的法子了。」
這廝說到了這,眸光還有意無意地瞥向了身後的眾人,他們也都會意地握緊了手中韁繩,腰上別著的佩劍在這時好似反射出的光芒愈發的劇烈了些。
還想用強?真是有自信啊,凌風暗自驚嘆著,不過這面上也並未表現出來,只嗤笑了聲,不屑的眸光又打量了眼正騎馬在前方的那人,不得不說這人的膽量倒是還真不錯。
「不知你們相爺的誠意在何處?找來這麼多人,就想讓本官過去,還說一敘呢,本官這本有的好心情可都給你們破壞得一乾二淨了。」
凌風緩緩開口道,遂直接撩開了轎簾走了出來,然而正當他站立在了地上的這一刻,這才發現四周原來比自己預想之中的人還要多些。
難怪方才這些人說話時如此的有底氣,還不將自己給放在眼裡,原來是有這麼多的人作為幫手,看來這馬車裡往外看,還真有點局限。
「讓大人不快,是屬下們的不是,但我們相爺當真是誠意想請大人過去一敘的,還望大人能給個面子。」
這廝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地道,面色已然陰沉到了極致,這手也輕撫過了腰間的佩劍,隨時準備出手,而跟在他身側的人亦然。
好歹凌風也是見識過不少的大場面,也曾帶兵打仗過,這等動作他如何會看不出來?
於是只見他正將雙手背負在了身後,微昂著頭冷冷地睨了眼眾人,沉吟了半晌,等得他們已然不耐煩地想要出手用強的時,他這才一擺手走上了前去,低垂了下眼瞼輕笑道。
「既然北齊丞相盛情相邀,本官又怎有拒絕的道理,怎麼說這也是魏國的地界,本官也自然要盡點這地主之誼不是?還要讓大人破費,讓本官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凌風冷然輕笑了聲,字音尤其是在魏國幾以及地主之誼幾個字眼上更為重了些,似是在做出警告,讓他們別忘了這裡可是魏國的地盤,而不是他們北齊,哪能任由著他們在這裡撒野。
言罷,凌風這便遂緩步朝著那廝走了過去,但車夫一見他竟是兩手空空的,佩劍也沒拿,於是連忙叫住了他沉聲提醒了聲。
「大人且先留步,這佩劍……」
這車夫隨即轉身正想從馬車裡將他的佩劍給拿出來,但這時那北齊的人已然有要出手的架勢,凌風見他們正欲出手,這身子有意無意地正朝著車夫的方向轉了過去,將他給護在了身後。
「不必,相信相爺也不是會做出那等事情的人,你也別太緊張了。」凌風輕聲言罷,又走向了北齊的人,看他們已經不準備出手了,心下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那騎馬在前的人連忙翻身下馬,拱手超准他微微頷首,然這語氣里卻還是有股輕蔑的意味。
「多謝大人配合,大人這邊請。」這廝拱手指了個方向,凌風淡淡掃了眼四周的人,也沒多做停留,便跟著他們走向了前方。
這時正走出了這巷子的車夫還沒出太遠的距離,便碰上了一個黑衣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眸光一冷的他迅速從馬車的暗格里取出了佩劍,咻地一聲抽出,睨著前方眾人。
「將我們大人帶走了,還想對我也下手不成?」車夫厲聲一吼,眉宇間正閃現著濃濃的戾氣,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眸子之下,則更暗藏著一股滲人的寒意,殺機湧現的。
然正在前方的黑衣人冷冷看著他,手中長劍赫然閃現了冷冽的暗芒。
「廢話少說,受死吧!」正站在前方的那人厲聲一斥,頓時只見一道陰影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根本難以捕捉得到。
這車夫身形也不慢,只見他抬手在這馬車上支撐了一下,這便立即站起了身子,如鷹般銳利的眼眸睨向了朝著自己進攻過來的人。
一時只看見了刀光劍影的,起先這車夫尚且還能抵抗一陣子,然奈何對方人手過多,已然漸漸出現了不敵的趨勢,方才還身形如電的他此刻已然開始逐漸慢了下來。
只見他手上一個不穩,手中長劍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而他身形也退後了一步,正眼睜睜地看著一劍尖朝著自己刺了過來,而又躲閃不及時,還以為這自己定是沒了命,不想竟是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又聽見了一聲巨響。
正沖他攻擊過來的這人手中的劍給不知從何處過來的一暗器給打閃了一下,使得這劍一偏,根本沒傷及到他。
「哼,你這運氣倒是還不錯。」這人低吼了聲,這眸光隨之一冷,又捏緊了長劍欲沖他再次攻擊過去,誰知這肩上猛地一抽痛,險些讓他沒能握住這劍。
不過瞬間,他只覺眼前一陣發黑,身子也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低聲咒罵了一聲,「該死,是誰?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有本事別讓本尊看到。」
本尊?這車夫不禁低笑了聲,正欲開口諷刺下這人,不想這時那邊竟是有一人施展著輕功緩緩降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方才那人退後之前的位置上。
「啪啪,好一個本尊!還說什麼我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你又何嘗不是?仗著人多接走了人家大人,還想要了一個下人的命,結果卻是還把自己說得那麼的高貴。」
只見正走上來的這人嘖嘖輕嘆道,面上正戴著個銀白面具的他眸光銳利,身上並無佩劍,正著一身月白長衫的他輕搖摺扇,這樣子看上去倒像是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饒是這猙獰的銀白面具,也絲毫沒有影響他這整體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