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七章 雲霄

  說罷，小雲瑤還「吧嘰」在商熹夜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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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熹夜唇角禁不住上揚，眼角眉稍都是溫柔歡喜，抱著小雲瑤往前面的破廟走去。

  破廟隱匿在丹宗腳下的一處山林里，有丹宗在側，百姓無欲無求，也是多年未有香火了。

  沒有香火，沒有人煙，自然便無人休整。

  破廟十分的破，屋內的雜草都生了一人多高，又在這深秋的季節，枯萎衰敗了。

  內里十分安靜，連蛇蟲鼠蟻都不見一隻。

  小雲瑤卻在商熹夜走到破廟門口時，歡快地沖裡面喊了一聲：「大哥哥，瑤兒來看你了！」

  這一瞬，商熹夜才看見門口高高的枯草叢後面，隱約有火光躍動了一下。

  他抱著小雲瑤走進去，看見破廟同樣破敗的石頭神象之下，一個身穿緋色長袍的少年，正吹滅手裡的火摺子，而少年面前的枯草堆，亦是剛剛才點燃的。

  許是察覺到商熹夜投進來的影子，不像是個幾歲的大的孩童的影子。

  少年警惕地抬頭看向門口。

  看清少年的臉，商熹夜目光微震：「鳳……雲霄？」

  「陌宗主」少年亦是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迴轉過來，笑道：「也是，除了陌宗主，這天下大抵也沒有誰能將這小女娃，教導得如此精靈可愛。」

  「你怎麼來了丹宗」商熹夜尋著從前的記憶，說著陌臨仙一樣的話，也如當時的陌臨仙一般，將身邊的小雲瑤稍稍往身後護了一護。

  看見商熹夜對小雲瑤的深切愛護，雲霄清澈的鳳眸中明顯滑過一抹欣慰，淡淡道：「來找一樣東西，可惜，那樣東西好似並不在此處。」

  「大哥哥，這是我師父，我師父都來看你了，你就去我們丹宗做客吧，師父已經是丹聖了，他一定能醫好你身上的暗疾的」小雲瑤不知道商熹夜為何要將她藏在他身後，執著地探出小腦袋來，熱情而真摯地對雲霄發出邀請，又抬頭求商熹夜，道：「師父，咱們將大哥哥帶回去吧。」

  商熹夜心中亦十分想將雲霄帶回丹宗。

  但他剛想按自己的意願開口，自己的嘴卻不受控制地開口了：「小嬌嬌乖，大哥哥就算要去丹宗做客，也得他自己去，不能與我們一同回去，否則丹宗就沒人守規矩了。」

  宗門內無論位份高低，私事皆需在宗外了，不可因私事帶人進宗門，這是丹宗的鐵律之一。

  但其實，已然被人破例了一次。

  那便是前任宗主，陌臨仙的父親，臨終前抱回了小雲瑤。

  只是當時陌臨仙的父親走的是宗門秘道，沒有外人知曉。

  小雲瑤再面世時，已然成了陌臨仙的徒弟，已經是丹宗的人了。

  而陌臨仙當時對小雲瑤說這句話時，也並不是拒絕雲霄去丹宗；

  他只是不想讓雲霄和小雲瑤一起出現在大家面前。

  商熹夜明白陌臨仙的心意，也是驚醒他現在只是在往事幻影里，他可以順應過往做細微的調整，卻不能改變過往的大局、不能改變雲霄的處境和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