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她是心軟的
2024-05-03 16:27:55
作者: 竹馨
慕陽到了東司軍營之中很是讓慕子悅有面子。
兩千兩,整個京都都知道她慕子悅有個貴重的書童!
看看人家「書童」都跟他們這些人一起訓練,他們還有什麼權利偷奸耍滑?
尤其是這些日子枯燥的練習,慕陽都是最無怨言。
「左膀右臂也得成親。」慕子悅道。
「是。」
慕陽沒有再說什麼,在慕子悅身後幾乎沒有聲響動靜的給慕子悅擦乾了頭髮。
慕子悅也看了兩頁書。
察覺到慕陽弄好了,慕子悅擺手:「回去歇著吧!」
慕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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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悅不得不看過去。
什麼意思?
慕陽耳朵根子霍得泛紅。
慕子悅挑眉,這突然間的嬌羞是何意?不會又想要侍寢之類?不行,現在是在軍營!而且她還小呢……
慕子悅看著慕陽這含羞帶怯的就想調笑,只是心思轉念,卻突的聽慕陽道:「世子,您可有廢棄之物要丟出去的?」
慕子悅眸子一眯:「你知道什麼?」冷意泄出。
慕陽噗通的跪倒在地。
慕陽不說話,腦袋就叩首在她的足前。
慕子悅低頭就能看到慕陽毫無防備露在她眼前的後脖頸。
這逼她滅口呢!
「說!」慕子悅道。
慕陽霍得抬頭:「奴婢發誓不泄露半個字,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善終,若奴婢有兒女,女兒代代為娼,兒子世世為奴。」
「……」
慕子悅閉上眼。
這套原來曾在某些媒體上聽說過的發誓的詞兒,親耳聽到時還是讓她的汗毛都豎起來。
這麼惡毒的咒自己。
還是她花了兩千兩銀子買來的。
慕子悅睜開眼睛,慕陽仍跪在她面前,入眼還是毫不設防的後脖頸。
只要她的手一用力,他就必死無疑。
慕子悅吐了口氣,問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自從世子遊學上路,童嬤嬤每隔幾日都要親自扔一些閒置之物,可有時候扔的遠一些,還有的會埋起來;世子在府中不喜薑糖茶,世子所用香囊也和在外不同,世子的氣色也時有懶怠,回程時彩衣說女子在有些時候也愛喝這茶;入軍營後,世子與一眾兵士一同訓練吃苦,卻從不曾共浴,連二公子也很少與世子親近……」
聽著慕陽的話,慕子悅額角直抖。
這要不要盯著她盯著這麼仔細?
連帶童嬤嬤都沒有放過!?
可這也不能說錯!
慕小司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只是慕小司遠沒有慕陽聰明,而慕陽還比慕小司上進。
她還不能說慕陽這樣上進不對!
畢竟慕陽身價「兩千兩」。
又發了那麼毒的誓!
慕子悅沒有對慕陽怎麼樣,可慕陽卻是自懲自罰,在接下來數日的練兵中簡直就是拼了命,早晨列隊要跑步的時候,慕陽就已經跑了一回,晚上跑步回來,慕陽又自己在營房裡跑,練穿刺隊列時兵士們小憩,慕陽在苦練,翻爬障礙物,慕陽是最難的姿勢動作,換句話說只要抬眼就能看到慕陽在磨練自身。
楊指揮司一開始還把慕陽當成是典範,可沒幾天就不敢說了。
這要是都跟著學,豈不是都倒了?
「慕副司,你這,是想那日輸的痛快點兒?」楊指揮司神色怪異。
慕子悅一笑:「他一個還能讓我輸了?」
楊指揮司腦袋搖的像是撥楞鼓:「那不會。」
「那就得了。」慕子悅道。
「那他……」
楊指揮司遲疑,慕子悅挑眉:「如何?」
楊指揮司輕咳:「哈哈,雖是軍中兵士,可還是慕副司的人。」
楊指揮司全身不自在的走了,待楊指揮司離開視線,慕子悅看了眼校場上仍在練功的慕陽,隨後轉身離開。
慕陽近乎自虐的磨練自身,慕子悅視若無睹。
軍營中有看到了假裝看不到,也有像是楊指揮司問了一句又主動告退,自然也有跑到慕子悅面前質問的,就比如這位慕子悅曾經說過幾句話的兵士大虎,過了年二十了,比當初高了,身上也魁梧有力,可見慕子悅這幾個月的膳食改善很有成效。
「大人,慕隊正可是犯了什麼錯?」大虎按照軍規行禮後問。
「你是求情的?」慕子悅問。
雖然慕子悅身高不高,語氣也不凌厲,甚至長的清秀到有些軍中的老油子背裡頭調侃比女兒家還漂亮,可軍中眾人都親眼看到過這位慕副司的本事。尤其大虎又曾和當初還不知道是自家副司的慕子悅說過話,骨子裡頭對慕子悅就有著敬畏。
大虎臉皮漲紅,腳下猶豫著要退下,可最後還是停在原處:「大人說過,一入軍營就只認軍規,不管慕隊做錯了什麼,大人都只能以軍規處置。」
慕子悅彎唇:「我處置他什麼了?」
大虎一怔:「……」
「你去問問他。」慕子悅道。
大虎摸著腦袋懵懵然的回去,慕子悅看到大虎跟慕陽說了什麼,慕陽一頓,回了話,然後大虎回去了,慕陽仍在折磨自己。
從此後沒有人再過來問什麼,慕陽也收斂了一些,至少每日裡吃兩頓飯了,可即便如此,在其他軍士眼裡也還是跟瘋子一樣。
不一樣的是晚上慕陽還跑到她軍帳外頭的角落跪著,一跪就是一個時辰。
每日慕子悅都能看到慕陽臉上又多了幾個包。
軍營里蚊蟲多,慕子悅讓每個軍帳內都燃上熏蚊蟲的艾草,可軍帳外面什麼都沒有。
慕子悅坐在帳子裡,耳朵根兒就能聽到帳子外面蚊子尋覓到美味的嗡嗡聲,然後落下,甚至大口朵頤,而被蚊子咬的那個,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慕子悅放下書。
「慕陽。」
隔著軍帳,外面的人出聲:「奴婢在。」
「回吧。」慕子悅道。
「世子……」
「我可不想我的人給蟲子吃了。」
「是,謝世子!」
聽著聲音慕子悅都能感覺到慕陽的歡喜雀躍。
不過慕子悅說可以走了,慕陽還是跪了一個時辰,離開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軍帳內,慕子悅聽著慕陽的腳步遠去消失,搖了搖頭,怎麼說呢,她就是個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