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看破了嗎
2024-05-03 16:27:46
作者: 竹馨
慕子悅還是好的,只是面頰上不小心挨了一拳,在後面東司的兵士們漸多之後,慕子悅就到了後面觀戰為主。
只是此事驚動了五軍都督府,自然也傳到了朝堂之上。
董冒懊悔自己當時沒在場,方靄濤悄悄告訴慕子悅朝堂上有東陵伯在,她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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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悅也相信方靄濤說的沒錯,因為當天晚上東陵伯就把她喚到了書房裡大大的誇了一頓。
「好,該出手時就出手!不愧是我的崽!」
「五個兵馬司,四個兵馬司跟咱對著幹?不就是嫉妒了?想趁著春闈大考讓咱顏面無光?哈,老子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
東陵伯罵罵咧咧的各種感嘆詞,眼睛裡冒著的光亮就像是久離戰場的將士想要奔上戰場上的興奮。
只是不管怎麼樣當街打架也是於軍法不容,慕子悅被斥責七日內不得入軍營,在家反省,這種事情武勛子弟們也時常的就被來這麼一下,並沒有什麼人遵守,慕子悅卻是很聽話閉門在家讀書,只除了兩次出門。
一次是去二皇子府上,另一次是三皇子府上。
二皇子是特意喚了慕子悅過去。
原本怒意沖天,但在看到慕子悅面頰上還沒有痊癒的傷處之後,二皇子臉上也流露出擔憂,只是口中還是道:「你太魯莽了。」
慕子悅腆然:「我是看他們欺負我家書童,一時氣不過。」
「你也知道是書童,怎麼就不分輕重?」二皇子責備,「好不容易有了六品之職,待練兵有成,再在邊關錘鍊幾年,一個明威將軍垂手可得!」
明威將軍是正四品,已然可入朝堂。
「若是因為一個書童惹得父皇大怒,可是得不償失。」二皇子道。
「是,記住了。」慕子悅應。
二皇子嗤聲:「就會說,若是你家書童再有此事呢?」
慕子悅低頭不語。
二皇子搖頭:「我知道你愛護下面的人,也重情重義,可也要懂的取捨,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是。」慕子悅應。
二皇子扶額:「罷了,我也是拿你沒法子!你只要知道你是本殿下倚重之人,本殿下不想你馬失前蹄。」
言語中仍是看重,可話里的殺意也從字裡行間泄出。
二皇子是不會對她如何,可或許會下手除掉對二皇子來說阻擋慕子悅的東西!包括人!
相對比三皇子就可愛多了,在三皇子看到她面上殘留的那點兒淤青之後,先是皺眉:「也不小心!還有旁處傷到嗎?」
從慕子悅口中得知別處並無傷處,就又拿出一瓶的祛痕霜。
「一個時辰塗一次,別省著。」
慕子悅自然是謝著接過來,三位殿下給她的祛痕霜不少,可她也沒有奢侈到一個時辰塗一次。
嘖,有錢人的生活想像不到啊!
「是因為你家書童?」三皇子也問了同二皇子類似的話。
慕子悅道:「也不全然。」
三皇子頜首:「我也聽說了,是他受不得旁人辱及你,你出頭也是應當,若是連自己人都護不住,待生死關頭又有誰會為你出生入死……」
三皇子目光遙望前方,閃爍之間那張本就比她都不遜色的瓷白肌膚幾乎透著淡淡的青色,眸光中含著盈盈之色,整個人也好像更加嬴弱不堪。
慕子悅差點兒脫口而出:有她啊!
好在還有一絲理智,慕子悅輕咳:「殿下身份尊貴,定不會……」
「呵呵。」三皇子輕輕一笑,霎時的猶如花開。
慕子悅怔了下。
三皇子抬眸睇她:「我還以為你會說有你。」
慕子悅嘴角輕扯。
三皇子,話這麼說可真不好回啊!
不過倒也不用慕子悅說什麼,三皇子又擺擺手,目光深邃的看著她:「你啊,才是最該憐惜的。」
慕子悅心頭一跳。
「殿下,此話怎講?」
三皇子到底沒有說,只問慕子悅在家裡做什麼,在知道慕子悅看書之後,三皇子推薦了幾本,然後就端茶送客。
慕子悅找到了那幾本書,裡面大都是地理人情風采,待看完了那幾本再與慕子悅曾經看到的那些描述風情地理的書冊相呼應,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然能浮現出一張皓瀾帝國的地理圖。
說她「憐惜」,又給她一副地理圖。
什麼意思?
不會是讓她好好瀏覽皓瀾的大好江山?要麼就是讓她好跑路?
又或者他知道了她女子身份?
慕子悅捏著書冊的手一緊。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竟是完全不可遏止。
或許她該去探探口風。
慕子悅還沒有行動,宮中傳來了口諭,皇帝即刻宣見。
東陵伯沒在家,慕子悅收拾了衣袍,穿上皇帝欽賜的六品武勛袍入宮。
皇帝高坐,低眉看著下面恭謹的少年:「呵,這不是我朝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勇士?」
慕子悅額角微跳。
第一次感覺這位皇帝的語氣跟東陵伯似有相似。
「皇上恕罪,臣有罪。」
「何罪之有啊?」皇帝問。
慕子悅:「不該當街打架。」
「你老子也沒少打架。」皇帝道。
慕子悅:「打架只能一時泄憤,並不能平息眾怒。」
「眾怒?」皇帝笑了,「說來聽聽?」
慕子悅道:「臣早先也以為只是尋常鬧事,可偏偏我東司對上的是其他四司,如此臣就不以為是巧合;皇上信臣,予臣練兵之權,臣每日盡心竭力以報皇恩,但臣畢竟年歲尚小,難免有盡心為國之臣擔心臣力不能及。臣不知他們如何想,只是事到如今,臣願以前途為賭,為皇上展露這數月練兵之效果。」
皇帝目光一動。
皇帝對練兵之事並不熟悉可也知道尋常練兵非三五年不出成效,先前答應慕子悅一年之內練出來也是想要給這少年一個賞賜,精兵練不出來,面子上總可以吧!當然這少年的練兵之法也確是讓皇帝耳目一新,多少也有期盼著說不定這少年能練出來,可這才幾個月?
慕子悅也看出來皇帝不相信,繼續道:「三伏之日,臣願以東司一所對其他四司,還請皇上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