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做過夢嗎
2024-05-03 16:26:20
作者: 竹馨
童嬤嬤低聲:「這可是小陽費了心思得來的。」
慕子悅懂。
說是費了心思,其實就是出賣皮相。
實在是辛苦了慕陽。
「二皇子知道嗎?」慕子悅問。
童嬤嬤道:「當然知道,這個,這個,是二皇子特意吩咐了給你送來的。」
即便二皇子輕車簡行,也是隨身帶了個廚藝不錯的侍衛,這一路上的菜色稱不上精緻卻也清甜可口,這兩道菜都是慕子悅喜歡的吃食。
「二皇子待世子很不錯呢。」童嬤嬤道。
慕子悅點頭:「是佷好。」
雖然這兩道菜是她喜歡的,但同時也是二皇子不怎麼喜歡的菜色,不過人家能記得她,就是恩典了。
「世子可在?」外面彩衣喚道。
「進來吧!」童嬤嬤開了車門。
彩衣進來,看到慕子悅跟前的豐盛,又看看慕子悅的臉色,也是鬆了口氣。
跟在趙拙言身側多年,多少也懂一些。
「看世子好些了,奴婢也放了心,這些是我家先生送來的固本還原之用。」彩衣奉上一盒子藥。
「多謝你家先生。」慕子悅道。
彩衣也沒有說太多,告辭離去,只是離開的時候輕輕的皺了皺鼻頭。
剛才不經意吸了口氣,好像聞到了什麼別的氣味。
像是在什麼地方聞到過,又好像沒有……
是什麼呢?
直到彩衣回去了趙拙言那邊也沒想起來是什麼。
趙拙言卻是發現了走神的彩衣。
趙拙言知道彩衣是去了慕世子那邊,可回來怎麼是這副模樣?
「如何?」趙拙言問。
彩衣遲疑:「剛才去慕世子那邊,慕世子車子裡的味道怪怪的。」
「怎麼個怪?」趙拙言問。
「奴婢也說不上來。」彩衣道。
「回頭我去瞧瞧就知道了。」趙拙言道。
趙拙言說到做到,半個時辰之後就去了正打算移到百姓屋中的慕子悅那邊。
車簾掀開,慕子悅正要下車,迎面就看到趙拙言過來。
「慕世子。」
「趙先生。」
「看慕世子精神好了不少,明日就該無礙了。」趙拙言道。
「多謝趙先生。」慕世子道。
「我也沒做什麼。」趙拙言往車內看了眼,車內乾淨整齊,隱有香氣飄逸。
趙拙言初始只看了一眼,後來又看了幾眼。
「趙先生?」慕子悅順著趙拙言的目光看過去,面露不解。
趙拙言虛指了下:「比起你這車廂來,我那個車廂都像是狗窩了。」
「趙先生這話就不怕彩衣姐姐生氣?」慕子悅眨了眨眼。
趙拙言自知失言,左右看了眼:「她不在。」
慕子悅笑出了聲。
趙拙言輕咳:「好了,別和彩衣說,是我習慣了亂法,彩衣也不得不聽,不過你這車子裡太香了些。」
「哦,是適才不小心撒了母親調製的香料。」慕子悅道。
趙拙言點頭:「原來如此。」
趙拙言在慕子悅進去屋子之後說了幾句早些歇息就離開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童嬤嬤關上門,低低的吐了口氣。
慕子悅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幸好在先前彩衣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彩衣臉上的疑惑。不然還感覺不到車廂里香氣清淡,她身上的血氣味冒了出來。
差點兒就露餡了。
趙拙言回去住處,剛掀開門帘,就看到姬幽在裡面已經擺上了棋盤。
看到他,姬幽道:「去了子悅那邊?」
趙拙言看向彩衣,彩衣搖頭。
趙拙言問:「殿下怎麼知道?」
姬幽抬了下下巴:「你身上太香。」
趙拙言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也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是世子打翻了香料,弄得我身上也有了。」趙拙言到了屏風後面換了一身出來,換下了衣服,那香氣淡去無痕。
姬幽道:「換衣服做什麼?只是下個棋。」
趙拙言擺擺手:「太香了,也就是慕世子這般年紀喜歡。」
姬幽看了眼趙拙言。
趙拙言忽的意識到二皇子身上也配著香囊。
「殿下的清淡雅致,與慕世子不同。」趙拙言道。
姬幽搖頭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趙拙言緊隨其後。
待兩三子落下,姬幽像是突的想到了什麼,問:「誰弄撒的香料?」
「慕世子!」趙拙言道。
姬幽點頭,目光明亮不定。
趙拙言看了眼,手中棋子落下。
一局棋只是轉眼,姬幽從趙拙言這邊出來,暗影當中立刻有兩名便衣的侍衛出來。
村子裡也有狗吠,可似乎也知道這一行人不一般,叫了聲就嗚咽的沒了聲音。
姬幽往自己院子那邊走了兩步忽的停下,轉頭看向另一邊,另一邊的屋子外面也有人影晃動,卻是剛從門口出來的慕陽,還有那個雙胞胎侍衛當中的一個,聽說另一個留給了東陵伯嫡長女,也就是子悅的姐姐。
姬幽沉吟片刻,轉過去。
屋子裡,慕子悅剛窩到被窩裡,外面傳來敲門聲:「殿下。」
守在外面的童嬤嬤過去:「何事?」
「二皇子殿下在。」
「稍等。」
「……」
簡短的交談,在裡面的慕子悅還是聽到了。
待童嬤嬤迴轉,慕子悅已經披上了外衣。
「二皇子要做什麼?」童嬤嬤一邊問一邊幫著慕子悅穿上外裳,又掛上香囊。
慕子悅搖頭。
她也不知道。
不過今兒來看望她的人還真的很多。
夜色殷殷,慕子悅出現在門口。
昏黃亮起來的火光下,慕子悅腦袋上只簡單的梳了個馬尾,身上裹著的黑色斗篷映著那張小臉兒竟覺柔弱。
姬幽一頓,這一霎時他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
雖然燈光並不明亮,慕子悅還是看出來了姬幽的異樣。
「殿下?」慕子悅問。
姬幽回神,笑道:「可好些了?」
「謝殿下,適才趙先生也來過了。」慕子悅道。
「我知道,我還知道他沾了一身的香料回去。」姬幽道。
慕子悅一怔,笑了。
屋內燈火昏暗,屋外月光幽亮,兩道光影一前一後照在慕子悅的身上,慕子悅這一笑,就如同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姬幽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情形,忽道:「你做過夢嗎?」
慕子悅心頭突生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