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滿腦子星星繚繞

  管家皺了一下眉，朝出租屋內看了幾眼，這房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得到邊，雖然沒看到聶瑤，卻看到了她昨晚離開古堡時穿的睡衣。

  「對不起小姐，打擾了。」

  管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屋內，略表歉意的頷首，朝身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一行人上了車後，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少爺，聶小姐已經離開江城。」

  電話一頭，齊言目光微沉，潑墨一般深邃的幽瞳寒光畢露。

  離開江城了嗎？

  她以為只要離開了江城就能安然無恙了？

  「追。」

  薄涼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齊言只說了一個字，便掛掉了電話。

  他既然能查到葉珊珊的住處，自然也能查到她最近的通話記錄。翻了一下網頁，齊言很快就鎖定了一個150開頭的手機號碼，他沉默了半響，按下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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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響了許久也沒人接聽，他又重複打了兩個，結果和之前一樣。

  正當齊言不耐煩的要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時，電話內忽然傳來一「嘟」的一聲，接著，沙啞的聲音從電話一頭傳來：「珊……珊……」

  齊言挑了挑英氣的劍眉，看了一眼手機上所顯示的號碼，他原本只是猜測這手機是與聶瑤走得比較近的朋友所使用的，卻沒想到接通的會是她本人。

  他在想，如果他現在忽然開口說話，聶瑤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驚慌？害怕？不知所措？還是直接跪下來給他磕頭認錯？

  聶瑤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許久沒得到回應，以為是信號不好，就敲打了兩下手機，開了免提。

  「珊珊，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我這裡出了車禍，喂，餵？」

  「該死，居然又沒有信號，咳……咳咳……」

  女孩的咳嗽聲越發嚴重了，原本想掛了電話的齊言眉頭一緊，終是忍不住開了口：「你現在在哪？」

  聶瑤卻已經迷糊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迷迷糊糊的說了幾句話。

  「你在原地不許亂走，馬上打開GPS，我現在就過去。」

  「好！」

  軟糯的聲音聽著很是乖巧，還以為聶瑤忽然轉性的齊言耳邊就傳來手機落地的聲音，皺起的眉頭。

  「聶瑤？」

  「瑤瑤？」

  叫了好幾聲也沒有人回應，他臉色大變，扯過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流星衝出臥室。

  車禍的地點是在江城與K市交界處最危險的地帶，又遇上雷雨暴風的天氣，最近的信號站發生故障停止了運轉。

  側翻的大巴車半個車身都浸在水中，有幾個運氣好的爬窗逃了出去，本想打電話求救，怎料手機進了水，開不了機。只能徒手爬窗把車裡邊還活著的人拖了出來。

  聶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覺得腹部疼的難受，剝離的意識漸漸回籠。

  模糊的視線中，多了一個男人的影子，隱約能看到他的輪廓，很熟悉。

  「阿言？」

  聶瑤開口問道，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撫摸對方的臉。

  「小姑娘，快醒醒。」

  那個拖著聶瑤的男人見她醒來，欣喜的給了她兩個耳刮子，「車子快要沉了，快點爬出來，快！」

  聶瑤被他打得滿腦子星星繚繞，眨巴眨巴迷茫的大眼睛，怔怔的看了男人幾秒，直到腹部再度襲來一陣鑽心的痛意，她才驚覺自己還在大巴上，而被震裂的窗口，鋒利的玻璃正抵在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