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二十四章：道，是殺戮！

  沖虛子三人連連出手，空間漣漪盪起，將千山無道等人完全籠罩。

  仿佛幾人周身，自成一片天地，玄奧氣息散開，瀰漫四周，卻根本不會波及他人。

  做完這些，沖虛子三人望了眼身前那香爐中，已經燃燒只剩下五分之一，不過拇指高的一小截香，隨後又望向韓辰等二十五人。

  從先前以韓辰為開始，到此時以王晨、楊藥幾人為結束，合共為十三人。

  這十三人明悟自身，參悟『道』之一字，異象顯現，都各有收穫。

  至於那剩下的那十二人，則沒有絲毫變化。

  

  「時間已經不多了！」逍遙子輕聲道。

  「十三人，過了半數，已經超出預料之外了！」雷靈子點點頭，輕聲應道。

  沖虛子則雙眼微頜，不言不語。

  雖然對於這考核結果，他也極為關心，但他老成持重，輕易不會顯露於色。

  別看逍遙子三人，都是青年模樣，就真以為三人年齡不大。

  事實上，這三人中，年齡最小的逍遙子，都已經過了一百歲，為一百零九歲了。

  只是因為臻入劍尊境界，成就尊境，才會返老還童，看起來如此年輕。

  雷靈子相較逍遙子要大一些，為一百一十二歲，修為和逍遙子相當，伯仲之間。

  而沖虛子，則已是一百六十歲，一身修為遠勝兩人。論身份資歷，更可以說之為逍遙子兩人的前輩。

  簡單點說，四天院的四名院主，以逍遙子為代表，不管是年齡還是實力，都屬於同一個層次。

  而四象院的四名院主，則都和沖虛子一樣，不管是年齡還是實力，也都屬於同一個層次。

  這也是四天院、四象院，八名院主的本質區別。

  實力無法比，身份更是晚輩！

  現在沖虛子為這第三關考官，逍遙子和雷靈子二人從旁觀摩協助。

  他們兩人可以隨意交談，但他沖虛子卻做不到。

  這是身份使然，也是性格使然！

  ......

  盞茶的功夫，轉眼即逝。

  高台上，香爐中最後一點火星熄滅，拇指長的香灰落了下來，完全燃盡。

  「時間到！」抬頭，沖虛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三人也抬手一揮，將剛剛出手，為隱下韓辰等人身上的玄奧氣息，所布下的空間之力一一散去。

  練武之人，對於時間極為敏感，尤其是此時，正值關鍵時刻，眾人更是如此。

  在沖虛子聲音響起的同時，韓辰等人就已經醒過神來，結束了參悟。

  呼...

  一道道吐氣聲響起，韓辰、千山無道、南宮劍塵等人，盡皆睜開了雙眸，眼中無不閃爍著精光。

  精光一閃而逝，歸於平靜，大家抬頭望向高台上的沖虛子三人。

  不言不語，不喜不悲。

  當然，也不都是如此。

  之前那直到時間結束，也沒有一絲異象顯現的十二人，則目光閃爍，滿臉苦色，顯然這段時間的參悟，結果並不令人滿意啊！

  「三炷香燃盡，我的問題，你們心中是否已經有了答案？」目光在下方掃過，將二十五人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沖虛子淡淡的問道。

  韓辰等人沒有說話！

  其實這番一問，並不是當真詢問，要大家回答。

  只是讓自己等人做個準備，表示沖虛子要開始一一詢問考核了。

  要是這時候，真有人應聲，說自己明白了什麼的，那才叫奇怪了。

  「武嘯生！」

  果然，微微沉寂之後，沖虛子目光一轉，落在了高台下，第一列最左邊第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青年，二十五六歲模樣，摸樣清秀，身著一襲白色長袍，倒是翩翩如風。

  只是此時，這青年的臉色可不是那麼的好看，微微的蒼白，目光閃爍不定，嘴唇甚至都有些微微發抖。

  「晚...晚輩在！」

  青年趕緊起身而立，雙手抱拳，對著沖虛子躬身施禮，可能因為太緊張，短短三個字，竟然都有些結巴。

  望著這個青年，沖虛子目光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這個青年的表現失態，而露出失望之色。

  「你的心種，是否已經有了答案！」沖虛子淡淡問道。

  「是！」

  青年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應道。

  沒有辦法，要是說沒有的話，那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直接考核失敗，被淘汰了。反之，還可以碰碰運氣，拼一拼。

  「那你且說說，在你看來，道，是什麼？」拂了拂袖子，問道。

  沖虛子聲音並不大，甚至不嚴厲，不帶絲毫的感情。但落在這青年的耳中，卻仿似雷霆震動，他身軀微微一顫，額頭上迅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道...」青年眼中露出一絲慌亂。

  先前的一番明悟，他只是見其他人眼目頜起，開始參悟，便有樣學樣，也開始閉目開始參悟。

  但他連究竟要參悟什麼東西，都不清楚，如何參悟？

  三炷香結束，結果就可想而知了，根本一無所得。

  「論資質天賦，論悟性，抑或論實力，你都可稱得上天才。」沖虛子的聲音響起，淡淡道：「但天才之所以為天才，乃是能人所不能之事！」

  「隨波逐流，人云亦云，乃是大忌！」

  很顯然，先前這青年那見他人闔眼明悟，也隨之閉目參悟的舉動，被沖虛子完全看在了眼裡。

  「晚輩知錯，多謝前輩指點！」

  而聽到沖虛子的話，那青年登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對著沖虛子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嗯！」沖虛子點了點頭，淡淡道：「這一關你為考核落敗，且先起身退至一旁，待考核結束，再一併出塔！」

  「是！」

  那青年恭聲應了一聲，然後起身，退到了一旁。

  而此時，沖虛子的目光也落在了第二個人的身上。

  這也是一個青年，但讓人驚奇的是，這青年竟不是宗門弟子，而是一名散修。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一襲緊身勁裝，面容冷峻，若仔細看，可發現青年的眼底深處，隱隱有著絲絲煞氣涌動。

  斬得千人，殺氣盈野！屠得萬人，煞氣纏身！

  這青年能夠具備煞氣，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兒，就算沒有達到屠斬萬人，恐怕也差不多了。

  「趙括，在你看來，道，是什麼？」望著青年，沖虛子淡淡問道。

  「趙括愚鈍，只有一點感悟！」青年抱拳恭聲回道。

  聞言，其他人臉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一絲驚訝。

  先前那被淘汰下去的青年，則雙眼緊盯著趙括，他想知道，這個自己找不到一點頭緒的考核，對方究竟有什麼感悟。

  倒是那逍遙子和雷靈子兩人的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先前韓辰等人都處於明悟之人，不清楚。他們兩個可是知道。

  這趙括正是先前那散發出玄奧氣息，十三人中的一個。

  「你且說來！」沖虛子目光微閃，道。

  呼！

  趙括微微吐了口氣，平靜了下心境，然後豁然抬頭，望著沖虛子。

  「道，是殺戮！」

  聲音不大，更僅僅四個字，但落入旁人而言，卻令不少人都為之變色。

  就連韓辰、南宮憐星等人，都是眉頭微挑。

  因為從這四個字中，他們嗅出了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

  「道，緣何為殺戮？」沖虛子臉色沒有一絲變化，繼續問道。

  「武道漫漫，荊棘遍布，兇險難分，殺戮更無處不在，如果不想被他人殺戮...」趙括臉色冰寒，眼中煞氣涌動，「就只有不斷的去殺戮他人！」

  這一次，趙括話語中的血腥之氣，更濃。而且還帶著強烈的煞氣。

  但韓辰等人，卻沒有再驚訝。

  的確，武道一途中，殺戮無處不在，可以說，除了永恆不變的修煉之外，殺戮就是變強的主旋律。

  尤其是散修，那更是如此，幾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身為散修，一路走來，披荊斬棘，經歷生死無數，殺戮，正是這趙括的道！」韓辰望了對方一眼，心中暗道。

  「道，是殺戮！」

  輕輕念了一聲，沖虛子點了點頭，望著趙括道。

  「你殺性太重，煞氣已然入體凝聚，雖然這與你散修的身份，離不開關係。但煞氣過重，已經快要超出你的極限，脫離掌控！」

  聽到沖虛子如此說，趙括目光變得黯然，眼中露出一絲自嘲。

  果然，不管在哪裡，散修都是如此不招人歡迎的。

  「在入我東靈學院後，希望你多加磨礪自身，掌控煞氣，不可妄為！」這時，沖虛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聞言，趙括登時愣住了。

  「前輩，您的意思是...」抬頭望著沖虛子，趙括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小傢伙，還不明白嗎？你通過考核了！」不等沖虛子說話，一旁的逍遙子笑嘻嘻的道：「先退到一旁吧，待考核結束，再隨我等回學院！」

  聞言，趙括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剛剛還以為被淘汰了，卻沒想到轉瞬間，就來了個大轉變，這種落差實在太大了。

  「多謝前輩成全！」趙括雙膝跪地，無比感激道。

  沒有人知道，對於他這樣一個散修而言，進入東靈學院的究竟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