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在死亡中升華
2024-08-05 06:10:18
作者: 月滄狼
「大人。」安幸福的昏死過去,手臂上灼燒的火焰仍在向著上方蔓延。
眼看整個小臂已經變成白骨淒淒,火焰正在向手肘上方蔓延。
秦昱手指前冒出五條細長的黑色線條,如謹慎的毒蛇向著火焰小心試探。
看到納米蟲如此謹慎的表現,秦昱下達強行指令:「吞噬它。」
先前還在搖曳不前,小心試探的納米蟲,瞬間狂熱瘋癲。
密集的黑色流體匯聚成泥漿般的小河,順著秦昱的手指流淌包裹住安的臂膀,在手肘處與惡魔之炎碰撞。
呼~
火冒三丈,大量紙屑般的黑灰飄灑向周圍。
數以百萬的納米蟲陷入死亡,同時火焰的蔓延趨勢被這股死亡阻擋。
成群結隊,在微觀層浩瀚無垠的納米大軍,向著前方的火焰發起衝鋒。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一批接一批的納米蟲陷入死亡,秦昱瞬間落入下風,仿佛只能被動的消耗納米蟲的死亡來挽救安的性命。
實際上,納米蟲卻在不停的死亡過程中,產生全新的進化。
那些化為紙灰的碎屑之中,視線無法觀察到的亮點漂泊間落入族群之中。
隨著亮點落下的時間增多,納米蟲死亡的時間得到延緩。
從最初的碰觸即死,到現在進入火焰,能夠抵禦0.58秒,已經是一種可怕的進步。
這種進化,仍在死亡中誕生,讓整個族群得到升華。
當納米蟲的死亡數量超過50億,因量發生的質變終於誕生新的轉機。
納米蟲暗灰色的表面,出現一層流光般的透明晶殼。
若是將它的晶體外殼與液態晶體相比,就會發現兩者之間有很多的相似之處。
但同時又有極大的不同,因為納米蟲體表的晶體外殼更偏向於生物科。
它是活的,能夠被納米蟲操控變幻不同的形態。
這層神秘的晶體外殼,在納米蟲的表面形成神秘的能量場,將外界的能量隔絕在外。
閻魔君主的火焰傷害,自然也被隔絕在外,無法再對納米蟲造成傷害。
咀嚼式口器內,強勁且鋒利的上顎撕裂閻魔君主的皮層,順利的鑽入它的體內。
悽慘的哀嚎聲中,閻魔君主卻一動也不能動。
這個該死的直立蟲子,竟到現在仍然牢牢的緊握著它的核心。
對閻魔君主來說,此時的它就像被捏住七寸的毒蛇。
失去所有的行動能力,只能保持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實際上,他原本的智慧也並不高。
在惡魔之中,物理才是炎魔擅長的,頭腦那是狡詐的魔鬼們善用的伎倆。
而惡魔與魔鬼,水火不容!
總有人將兩者混為一談,這是惡魔最討厭的事。
只是,此時的閻魔君主卻無比期望能夠有魔鬼出現,無論對方想要什麼,它都答應。
只要能將它背後的小蟲子弄下來,讓自己重新控制身體。
「嗯?」閻魔君主突然發現,背部有酥酥痒痒的奇怪感覺。
那感覺並不刺激,但卻像鬧心般讓人莫名煩躁。
並且,隨著這種酥癢的感覺增強,那種煩躁感就越發的強烈。
最終,這種煩躁竟壓下生命本能對死亡的恐懼,令核心被他人掌握的閻魔君主的身體輕微顫抖起來。
正面看去,閻魔君主此時的雙眼已經快要噴出熔漿。
現在就算是古魔王站在他的面前,也要被他撕成粉碎,「這該死的感覺,好難受啊!」
萬蟻噬心,大概也不過如此……
也許一瞬,也許一個世紀,那令人抓狂的酥癢感越來越弱。
閻魔君主的意識產生疲憊,好似隨時都有可能就此渙散消失。
外界,給閻魔君主修了半天死皮的安達已經停下。
氣喘吁吁的看著那成片塌陷潰散的血肉,表情里充滿驚愕與希望。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秦昱造成的。
他真的能夠獨立對抗高等魔物!
雖然是在安的配合之下,充滿著巧合及不確定性。
但這依舊是第一次,有人能夠打破高等惡魔的防禦,讓它的身體像冰層般消融塌毀。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時間1秒1秒的過去……
大約20秒後,閻魔君主的身體徹底消失在眼前,包括它那標誌性燃著一撮火苗的腦袋。
現場唯一留下的,是落地後的秦昱,抱在懷裡的安手中握著的織炎核心:閻魔之心。
「大人。」安達帶著人快步迎上前。
還未靠近,炙熱的氣浪迎面而來,那是【閻魔之心】自主散發的熱量。
再去看只剩五根白骨,緊扣在【閻魔之心】上的右手,好似拖著詭誕邪物的白骨底座。
灼燒的流光間白骨變得像玉般晶瑩,散發著難以言明的邪惡氣息。
「別碰她,現在立刻返回教會,我要為她治療。」抱著安,秦昱快步向著遠處的貨車走去。
上面淪為廢品的粒子脈衝炮被粗暴拆除,丟棄在原地。
科學家親自擔任司機,用最快的時間將秦昱和安送回奇蹟科學教會本部。
其他人則留在原地打掃戰場,那些廢品上還能利用的零件要全部拆解帶回去。
就算是一顆螺絲釘都不能丟失。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炸飛的零件全部找到。
還有被熱能束洞穿的掠奪者,也要拖回基地,看是否有搶救的可能性。
它可是奇蹟科學教會,最最重要的資產之一。
貨車最終停在一處三面丘陵形成的夾縫間,√字形的丘陵夾縫形成天然的隱蔽港。
把車停好,秦昱抱著安跳下車,向著夾縫盡頭走去。
看似無路的盡頭,左側卻有一個向內凹陷的彎道,沿著彎道一路向前,很快就碰到兩名負責警戒的守衛。
「讓人將醫療室準備好,我現在就要。」話音剛落,一名守衛飛奔著向通道深處跑去。
抱著安的秦昱緊隨其後,向著通道深處的基地趕去。
先前奔跑的守衛驚動了留守的遺民,當秦昱抱著安出現的時候,通道兩側的洞穴前。
站滿了張望的人群,看到安的慘狀,都不由發出壓抑的驚呼。
秦昱對此置若罔聞,一路直奔醫療室。
拐過門口石壁形成的屏障,乾燥整潔的洞穴空間映入眼帘。
簡陋且乾淨的金屬床已經支好,隸屬教會治療所的醫生和護士們已經就位。
「我需要兩名助手,過程可能會死,願意的留下。」秦昱將安放在床上,語氣平靜的說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間都帶著幾分猶豫。
「我留下。」突然,一名鬍鬚拉茬的男人站了出來。
而他身後跟著的少女,也在緊張間自然的邁出一步。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治療室內已經只剩下自己和師傅,還有會長大人以及昏迷的聖女。
「你叫什麼?」秦昱看向那名鬍鬚男。
「從前的名字我已經忘了,會長大人可以叫我醫生。」鬍鬚男輕聲說道。
「很好,醫生。」秦昱滿意點頭,並不糾結於一個簡單的代號問題。
在奇蹟科學教會裡,人之分兩種:有用,沒用。
雖然不知道醫生是哪種,但都和他的代號沒有任何關係。
就像科學家,誰會去關心他曾經叫什麼。
現在的他就是奇蹟科學教會的首席科學家,重要的人才資產。
「那個,我,我叫糖糖……果。」作為助手的女孩低著頭,怯生生的舉手發言。
看到她這幅表現,秦昱把目光投向醫生:「你確定她沒問題?」
「糖果。」醫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極快的語速向糖果說道:「做好手術準備,全力配合會長的治療。」
「是。」堅定的回答中,糖果的態度和氣質發生轉變。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個羞澀內向的小女生,那麼現在的她就是專注、知性、冷靜到極致的醫學助手。
這巨大的反差,令秦昱記住她的名字: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