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最駭人聽聞的兇案
2024-08-05 05:23:02
作者: 小橙汁
國師在每一個坑前都燒了紙錢。
青煙並沒有飄散,而是向中間聚攏,凝聚成一團濃濃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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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讓族長和村長兩腿發軟。
許小魚一瞬不瞬盯著那團煙霧,生怕自己錯過一丁點。
很快,煙霧上方就漸漸呈現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的女嬰模樣。
但是那女嬰又是由很多透明的小糰子組成。
許小魚很神奇地感受到每一個小糰子都好像有生命。
一縷綠芒忽然將透明的女嬰罩住。
透明的小糰子瞬間化成一張張稚嫩的臉。
族長兩人砰地跌坐下去。
許小魚嫌棄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後看向國師。
國師雙眸緊閉,雙手飛快結印。
許小魚完全看不懂那是什麼,只覺得祠堂陰風陣陣,陰氣森森。
她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目光落到煙霧之上,那女嬰竟慢慢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煙霧隨之消散。
而紅燭和紙錢也在剎那間燃燒殆盡。
國師睜開眼。
「怎麼樣了國師?」許小魚跑到國師身邊,「你問到什麼了嗎?」
「嗯,知道一些線索。」
「她們不都是剛出生的女嬰嗎?能知道什麼?」
「此處早已養出了惡靈,只不過我們發現得早,尚未養出邪惡之心,否則,無力回天。」
「天底下還真有什麼鬼魂之說?」
「神都曾經存在過,鬼又算什麼?」
「那這些孩子怎麼辦?」
「我已經度他們重入輪迴了,願她們來世不用再受這樣的罪。」
「問出了是誰幹的嗎?」
「大概已經猜到是誰了,不過,還得確定一下。」
「朝雲國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能用如此陰毒的法子讓一個家族徹底覆滅?為什麼不直接做成悍匪入村洗劫的假象,將張氏族人全殺了?」
族長一臉驚恐地看著許小魚。
這是要殺他全族嗎?
「有些人心高氣傲,總是要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就不屑尋常的殺人手法了。」國師眼底的譏誚一閃而逝。
「可是國師,那麼多八字純陰的女嬰又是怎麼來的呢?就算找,也不可能一下子找齊吧?我看著那些屍骸,都是出生沒幾天的,說明是湊齊了人數才送來!」許小魚不解。
國師笑笑沒說話。
他看向族長兩人:「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你們也走吧。記住,回去約束一下你們的族人,不要將這件事傳得人盡皆知,到時候你們大富村可就真的人丁凋敝了。」
「是、是,謝謝國師大人指點。」兩人哈腰點頭,畢恭畢敬。
等這兩人走了之後,國師才道:「能一下子找齊這麼多八字純陰的女嬰很簡單,信徒會不會給他們供奉的神獻上他們認為最好的祭品?」
許小魚倒吸一口冷氣。
「國師你的意思是,這事是那個什麼天鴻教乾的?」
「十之八九。」
「天鴻教在民間的聲望那麼好,敢情都是道貌岸然、陰毒虛偽的貨色?」
「更有意思的是,天鴻教教主是張元九的政敵後人。」
許小魚:「……什麼仇什麼怨,數百年過去還沒完沒了?張元九是挖過那人祖墳的嗎?要這麼惡毒報復?」
「這我們就不可得知了。」
「太噁心了,想吐,想將那個教主吊到城門示眾。這天鴻教一直向朝廷示好,還經常引導教眾向善,擁護鳳氏江山,私底下卻是這種心狠手辣之徒,偽君子的面具戴得可真穩!」
「世間最可怕的惡鬼在人心。」
「好在大富村沒有天鴻教的教徒,不然就更噁心了。」
「當初來修建祠堂的,便是天鴻教教眾,所以才能這麼順利將那麼多的女嬰埋於地下。」
「國師你讓言諾報官,豈不是要驚動天鴻教。」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國師意味深長。
「那教主厲害嗎?」
「如果沒有什麼陣法,他連承彥都打不過。但他厲害的也就是陣法了,沒有陣法什麼都不是,所以對付起來並不是很難。」
「那我就等著把教主抓起來吊在上京城門示眾了,一定要吊夠七七四十九天才讓他去死。」
「這樣做會引起教徒眾怒。」
「好像天鴻教教主從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吧?那我把教主換一個人不就是了?誰知道我吊在城門的是什麼人?」
國師看著許小魚,誇她:「嗯,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大寶腦子也轉得這麼快。」
「國師你這樣說得好像一直很笨似的,那我可不同意!」
「沒說你笨,只是你向來習慣單刀直入,可不會這麼委婉做事。」
「嗐,長個腦子就是為了給我思考的,那我不用來思考,我用來做什麼?」
「是是是,好了,你先回去安頓下孩子們,等言諾回來了,你再過來。」
「那你呢?」
「我在這守著,免得有人誤入嚇壞。」
聽到這話,許小魚也沒懷疑什麼,乖乖回去了。
她一走,國師就捂著胸口猛地往前吐了一口血。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來,輕輕擦掉嘴角的殷紅。
他的面容蒼白了許多,眼角似乎又爬上了幾根細紋。
國師盤腿坐下,運轉周天,將氣息調回來。
他在手上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放了條易容蠱進去,面容很快恢復如常,仿佛他從來沒變過。
傅承彥回來時,已經差不多亥時。
除了捕快和仵作,還從周邊縣城也調來了衙役,將整個祠堂都包圍起來。
縣令親自前來,當他看到坑裡那些屍骸時,差點嚇得站不住。
「國師大人,這、這……」
「一共五十四具屍骸,另外,山上還有九具,明日一早,你派人上山取回來。」國師神色平靜。
縣令冷汗涔涔,前兩年大富村才除了劉氏害死很多孩子的事,這都沒來得及緩過氣,又發生一起更大、更惡劣的命案。
幾十具嬰孩屍骨啊,這恐怕是朝雲國開國以來最駭人聽聞的兇案了。
縣令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錯了什麼,才會在任上遇到一樁又一樁的命案,好死不死,還都是被當朝公主發現的!
如果這樁案子不查個水落石出,只怕是烏紗帽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