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好狠的心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天水國遲早會發生政變的。」許小魚道，「但願建元帝不要作死，年紀大了就服老，讓肖恆給他人做嫁衣裳？那跟找死是沒什麼區別的！」

  「這是天水國的事，與我們無關。皇上目前是沒有接手天水國的意思，否則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停戰。」傅承彥側首，「我們就當個看客好了，反正過兩日就離開。」

  「嗯。」許小魚點點頭，她也不喜歡摻和什麼奪嫡之類的麻煩事。

  好在朝雲國的儲君早已定下，而且地位越發穩固，能跟太子打的也沒有了，她完全不用操心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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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要真有那麼一天，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支持鳳辭的！

  兩人離開皇宮，回到皇子府。

  國師和姜瑞雪已經回來了，此刻正悠閒地在前院下棋。

  許小魚和傅承彥跑過去圍觀。

  兩人你來我往，廝殺得極其慘烈。

  許小魚看得入神了。

  傅承彥見狀，便主動去給許小魚搬來凳子，又讓皇子府的下人在許小魚身邊放一張小桌子，將先前在街上買的小吃一一擺放開來。

  他一邊觀戰，一邊投餵許小魚。

  沒一會，國師就一臉嫌棄：「我們在下棋呢，你們兩個別在這礙眼行不？皇子府那麼大，上哪兒肉麻不好？」

  姜瑞雪捂嘴輕笑，伸手去拿吃的：「國師，你是不是嫉妒小魚有人投餵而你沒有呀？嗐，孤家寡人，就要自食其力。」

  許小魚表示同意：「國師這麼嫌棄我，一定是嫉妒。」

  國師：「……大寶，你今年幾歲了？快及笄了是吧？」

  「對啊！」

  「那怎麼還是個巨嬰？」

  許小魚：「……」

  「哈哈哈！」

  姜瑞雪不客氣地哈哈大笑。

  許小魚每次跟國師鬥嘴，都是輸多贏少！

  「薑是老的辣，小魚你放棄吧！」姜瑞雪勸。

  許小魚撇撇嘴：「是，國師年長許多，臉皮自然也厚了。」

  「那你羨慕嗎？」國師反問，「長不出來不要緊，我可以讓你臉皮變得更厚。」

  許小魚翻了個白眼：「好好下你的棋！」

  國師約莫是不太想下了，攻勢變得很凌厲，姜瑞雪很快就輸了。

  國師這才看向許小魚：「建元帝讓你們入宮，是不是為了皇位一事？」

  「國師你真是料事如神啊！」許小魚誇得很敷衍，「好厲害呢！」

  國師：「……」

  姜瑞雪問傅承彥：「傅大哥，建元帝是不是打算除掉肖恆？」

  傅承彥點點頭：「看樣子是。」

  國師問：「風緊，扯呼？」

  許小魚：「……扯扯扯！國師你好好的高人不當，怎麼也開始用這些黑話了？」

  「不都是跟你們年輕人學的麼？要永遠保持一顆不老的心。」國師隱忍著笑意。

  許小魚：「……」

  傅承彥看了看許小魚，這才開口：「國師，我們現在就走嗎？」

  「天都的危機已經解除，何時走沒區別。帝位更迭這種事，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在天都多逗留些時日，我在出城等你們。」

  國師最不愛摻和這種事。

  作為武力值天花板，他沒有什麼世俗的欲望，也不渴望權勢，自由才是他想追求的。

  而只要沾上奪嫡這種事，就很難獨善其身了。

  「沒興趣，我們也走吧！」許小魚雙手雙腳贊成，「天都也沒什麼好玩的，不過我的爛攤子我得收拾一下！」

  「你是指殺了薛少那件事？」國師問。

  許小魚點頭：「國師你也聽說了啊？」

  「那你知道肖恆做什麼了嗎？」

  「總不會已經開始逼宮吧？」

  「差不多了吧，畢竟也曾是被立為新帝的，就算現在即位也名正言順！你殺了那紈絝之後，肖恆得知，便直接對副統領下手，現在那副統領大概在天牢里蹲著了。」

  「動作這麼快？」

  「建元帝動作也不慢，想必肖恆此刻已經在皇宮裡了！」

  國師說得沒錯，肖恆接到傳召後，第一時間入宮。

  建元帝起初只是問了些與政務有關的，後來他話鋒一轉：「老七，你與明德公主似乎關係不錯？朕聽說她這次是特地來天都幫你的。」

  肖恆原本還恭敬的神色，瞬間變冷，語氣倒是不變：「父皇，明德公主是奉景昭帝旨意來助我天水滅地下城，兒臣與明德公主並無私交！」

  肖恆這話其實也沒錯。

  在上京的時候，由於他在御前求娶許小魚，已經被許小魚惱上，而後他很快就回天都了。

  之後奉旨來天都助他的，其實是姜瑞雪，他跟許小魚根本沒有什麼來往。

  反而是肖璃跟許小魚的關係更好。

  建元帝的話，讓肖恆的心有些冷。

  他太了解建元帝了，知道建元帝對權勢有多眷戀，否則也不會妄想著長生從而中了地下城的招。

  這件事，他一直沒敢跟許小魚說，只說建元帝是被地下城算計！

  「父皇年紀大了，你監國這段時間的作為，父皇也看到了。父皇打算趁著現在父皇身子還好，先立你為太子，往後逐步將這江山交給你。」建元帝拍拍肖恆的肩膀。

  肖恆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消失。

  這不是想立他為太子，而是要殺他！

  肖恆跪下：「父皇，您正值壯年，兒臣諸事不懂，朝堂還需要父皇來主持大局。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還擔不起太子的責任。」

  「老七，你的才能朕看在眼裡，而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朕也很滿意，是朕心目中太子的模樣。朕如今雖然已無性命之危，但時常覺得力不從心，只怕是於朝堂之上，也難再如從前一般咯。」

  「父皇，只有您在朝堂上坐鎮，文武百官和天下子民才會安心。父皇，如今地下城已經不復存在，對您也不會有任何威脅，父皇也是時候上上朝，好叫百官放心。」

  肖恆拒絕到底。

  他的父皇真是好狠的心啊！

  當初父皇病重，當著朝臣的面傳位給他，連顧命大臣都封好了。

  結果轉頭被許小魚救了，就將這事徹底遺忘。

  如今，卻要立他為太子？

  這不是直接否認了當初傳位給他的詔令？

  肖恆很清楚，只要他現在謝恩，大內高手會立即將他拿下，以叛逆罪名就地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