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我沒有這樣的妹妹
2024-08-05 05:07:32
作者: 小橙汁
在不知道父親被這樣對待之前,關若想到只是親手送盧貞上路。
可現在,她不想讓盧貞這麼痛快了。
酒瓮上還用紅繩捆著,貼著一道道的符,這分明是要讓她父親永世不得超生啊!
為什麼她能這麼惡毒的對待一個真心疼她愛她的丈夫?
關若沒有辦法說服自己讓盧貞這樣死了。
「別讓她死得這麼痛快。」關若啞著聲音,一字一頓,「死罪不能免,活罪亦難逃。」
「好。」許小魚答應了關若,這種事對現在的她來說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她也沒想著讓盧貞這麼痛快。
關容的身份還沒揭穿呢,這麼快讓盧貞死了那多沒意思?
得讓盧貞知道,她放在心尖上寵的「女兒」其實是殺了她心頭肉的仇人。
親生女兒不顧,卻對仇人無微不至,將所有母愛都放在仇人身上,這對盧貞來說才是最大的報復。
而且,她以為姦夫對她一心一意,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她為之付出所有的男人早就在外面養著外室生了兒子。
盧貞把關志才當成踏腳石,馬元飛不也是把盧貞利用得徹底?
「謝謝師父。」
「別說那些客氣的話,你也要節哀。逝者已矣,活著的人也要好好的,這一定也是你爹的夙願。」
「嗯。」
關若實在是難受,喉嚨總像是被什麼哽住一樣很難發出聲音。
但她從看到父親屍骨起,悲痛到極點,反而哭不出來了。
盧家的人聽聞了這件事後,馬上過來找關若。(看了看前文,關夫人應該叫盧貞才是,回頭會改一下)
他們看到關若立刻劈頭蓋腦地罵了起來:「你不要臉的白眼狼,早知道你要這樣害你親娘,當初在清河縣就該由著你去死,好過你現在要送你娘去死!」
「你馬上給我去應天府把你娘放出來,你念這麼多書,都念到狗肚子去了?知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你娘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下去!」
「呸,你這害人精、掃把星,心如蛇蠍的歹毒女人,你怎麼不去死?就因為你娘將你送到清河縣,你就懷恨在心這樣報復她?你要是還把自己當個人,立刻去澄清一切,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
關若冷冷地看著他們:「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立刻滾出去!」
她的大舅頓時跳腳:「反了你,敢這樣跟長輩說話!好,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賤人。」
其他人跟著一頓慫恿:「打,狠狠的打,當初在清河縣我就說了這種人要不得,將來一定是個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看看現在都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盧家大舅揚手狠狠打下去。
但他的手落到半空時,只聽見咔嚓一聲,頓時慘叫出來。
許小魚冷笑一聲:「當初在清河縣就想拿著關若換錢了,你們算個什麼東西呢?還以長輩身份教訓關若?你配你嗎?」
許小魚的出現,讓盧家那些人臉色大變。
盧家大舅握著斷掉的手腕,驚恐後退,臉上血色盡失。
「來人,把這些人也拿下,說不定就是共犯!」許小魚一聲令下,還在關家的官兵立刻上前將盧家的人一併拿下。
盧家的人頓時哇哇大叫:「你憑什麼抓我們?」
「憑什麼?就憑盧貞夥同姦夫謀財害命,也許你們就是幫凶。」關若噙著陰冷的笑,「我跟她已經斷絕母女關係,你們什麼都不是!」
「你胡說,關若,你這個白眼狼,早晚會遭報應的。」
「如果世上真的有因果輪迴報應的話,那麼首先要時遭報應的就是你們盧家!別急,刑部和大理寺已經接手此案,兩大衙門一定會把真相查得明明白白,還我爹一個公道。」
「那是你親娘……」
「可關志才也是我親爹!盧貞不止害我爹,她還要殺了我,這樣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當關夫人當我的母親?」
「你妹妹呢?她今天才出嫁,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害慘才甘心?」
「呵……妹妹?我可沒有這樣的妹妹。」關若嗤之以鼻,隨後轉頭看向許小魚,「師父,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帶走,把嘴巴塞住。」許小魚吩咐官兵。
「是,公主。」
幾個機靈的官兵馬上脫下襪子塞到他們嘴裡。
園子裡頓時清靜下來。
等人被帶走之後,關若閉了閉眼睛。
她在盧家的時候還在被下毒,盧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盧貞做的那些惡毒的事。
關家做錯了什麼?
她爹又做錯了什麼?
要被人算計成這樣?
如果不是她運氣好遇上許小魚,也許她的父親永遠被埋在無人知道的床底下,變成無名無姓的冤魂,永世不得超生。
關若還是哭不出來。
姜瑞雪嘆了口氣:「若若,你還有小魚和我們,就算關家只剩下你跟你祖母二人,也不會孤苦無依的。而且現在你除了要處理你爹的事,還得面對來自你們家族的壓力。」
姜瑞雪的話很現實,關若還有其他族人,雖然他們沒在京城,但關志才被害一事一旦公開,他們定會入京,到時候肯定會跟關若爭奪財產。
這就是這個時代女子的悲哀,一旦沒有了父兄,族人就會虎視眈眈,要從姑娘家手中奪過一切,美名其曰不能讓關家的家業變成外人,得由他們代管。
管來管去,最終管成他們的了,而繼承這一切的姑娘卻一無所有。
並且這樣的事屢見不鮮,百姓還習以為常,覺得是理所當然。
「就算我爹不在,我也不會讓他們從我手中搶走一分一毫的。」關若咬牙道。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將這件事揭開會面對多大的壓力。
但為了給她爹一個公道,多重的擔子她都要挑起來。
「怕什麼?有我在,他們誰敢搶?搶一樣我砸一樣,我要他們最終兩手空空。」許小魚揮揮拳頭,「我的徒弟,我會護著,絕不讓他們欺辱半分。」
「小魚,你低估了那些人的厚顏無恥。他們不會光明正大的搶,會用各種各樣的名義代管,而你雖然是她師父,但家族的事,你作為外人很難插手,只能讓若若自己處理,還得看看老太太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