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除非不是親生
2024-08-05 04:54:04
作者: 小橙汁
「怎麼了?」老夫人看到老國公神色有異,多問了一句。
老國公回過神,搖頭說道:「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
「什麼意思?你給我好好講講,你發現了什麼?」老夫人追問,「難不成你以前就見過這小姑娘?」
「不是。」
「那你賣什麼關子?」
老國公想了想,將老夫人拉進離間去,又讓老夫人的心腹嬤嬤到外頭守住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看到老國公這神神秘秘的樣子,老夫人不禁好奇起來,到底什麼事讓老國公這麼慎重。
「你還記得祁王嗎?」
「祁王?」
這個久遠的封號,帶起了朝雲國曾經血腥的過去。
祁王是先帝的大皇子,與當今皇帝景昭帝一母同胞,也曾是先帝屬意的儲君人選,但他不喜歡權勢,一心嚮往學醫,曾偷偷出宮跟隨霍茂平學過幾年醫術。
元後一死,容貴妃封后,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將七皇子扶持上位。
在長達五年的奪嫡之爭,大皇子遭到算計成為神志不清的廢人,先帝因此病重,彌留之際,將當時還是六皇子的景昭帝立為儲君。
就在當晚,七皇子發動政變,起兵造反,最終景昭帝踏著血流成河的皇城登基,七皇子兵敗後擄走了祁王,從此音訊全無。
直至今日,錦麟衛依舊奉命搜尋祁王和七皇子的下落……
老夫人從回憶里回過神來,不解地看向老國公。
「小魚和祁王太像了。」老國公喃喃道。
祁王很低調,深居簡出,再加上老夫人年輕時總是逮著機會跑去邊關,唯一一次見祁王還是在宮宴上遠遠看了眼,並沒有記住祁王長什麼樣子。
「她和祁王像?她是江濤的女兒啊,而且十四年前小魚出生時,祁王已經失蹤三年多了!你是不是你眼花了,見過幾回祁王?」
「我回京述職,他總會來見我,說起來,也算是指點過他的武學。」
祁王醫學天賦卓絕,曾經令人聞之色變的天花便是祁王發明了種牛痘的法子預防,讓百姓不再受天花侵害。
祁王在民間聲望很高,但他對權勢卻無半點野心,就連景昭帝對這位兄長也是滿懷崇敬,沒有皇家的虛偽。
老國公不止一次嘆息朝雲國失去這樣的祁王,百姓更是因為祁王的失蹤上萬民書,請求景昭帝一定要將祁王找回來。
可這麼多年過去,祁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仿佛消失了一般。
「若真是如此,那錦麟衛的人怎麼沒發現許小魚和祁王像?」
「夫人,你莫不是忘記,錦麟衛是皇上登基後才設立的?祁王常年鑽研醫學,除了私服出去行醫,有多少人見過?就連朝中大臣怕是對祁王殿下的印象也多半是他被人算計後的模樣。」
「祁王是個天才,可惜啊……」每每想起祁王,老國公只剩嘆息,若是他還在,朝雲國還會多一位名滿天下的神醫。
「如今京中的小輩,已經沒有幾人記得祁王,鮮少人會提及他。眼看著他被世人遺忘,我說不出的痛心,要不是他,至今還不知道多少人死於天花。」
老夫人沉默了。
老國公深深嘆了口氣:「為什么小魚是江濤的女兒呢?」
如果是祁王的女兒多好!
「小魚真的和祁王殿下很像?」過了一會,老夫人又問了句,「要不查查杏林堂?不過這事得私底下查,不然對阿瑛那孩子不好,畢竟她已經……」
老國公聞言,精神一震:「是啊,我為什麼不去查查?如果小魚真的是江濤的女兒,那麼江濤為什麼這麼狠心?除非,小魚不是他親生的!」
「夫人,彥兒的事你決定就好,我現在先去辦別的事。」
老國公立刻急急忙忙走了。
老夫人:「……」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可是想想,如果許小魚真的不是江濤女兒,那說起來還真是一件幸事。
真的,江濤不配有這麼優秀的女兒。
這件事老國公和老夫人都不約而同地埋在心底,誰都沒說,包括鎮國公和傅承彥。
老國公動用自己的人,悄悄查起了江濤的底。
這些事許小魚並不知道。
轉眼過去三天,鄉試考題被泄一事終於徹查清楚,被牽連的考生多達二十人,其中有六個是京城人氏,也就是蘇廷翰那群小跟班裡的。
至於許明哲和魏士遇以及商恕己都被錦麟衛帶走好幾次,最終有驚無險,並沒有被牽連到。
這是太子鳳辭和三皇子第一次擺上台的正面交鋒。
因為許小魚的謹慎,無意中發現了泄題的陰謀,再加上許明哲從中出謀劃策,令太子在這件事裡全身而退,倒霉的卻是三皇子派系,推出了好幾個握有實權的官員頂罪。
而最後這幾個職位被太子黨頂了上去,恨得三皇子牙痒痒,從而許明哲也被注意上。
不過,因為泄題,景昭帝下旨讓鄉試重考。
舞弊一案塵埃落定後,景昭帝讓考生歇息三天,再入貢院考試。
許小魚和傅承彥趕緊去貢院將許明哲回來。
在貢院這麼多天,許明哲肉眼可見地清減了,眉宇間儘是倦色。
錦麟衛審案可沒有什麼情面可講,反正怎麼折騰人怎麼來,就是逼得你扛不住自己招供。
「五哥,你辛苦了。」許小魚心疼,「看你都瘦了。」
「小事罷了,你別擔心。」許明哲展顏一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嗎?」
「先回去,好好吃一頓然後再睡一覺,三天後你還得重新考一遍!魏大哥商大哥,你們還好嗎?」
兩人都搖搖頭,但精神卻萎靡。
商家也派人來接商恕己了,這次三皇子黨陷害太子不成,反倒將還未站隊的吏部尚書推到了太子那一邊。
再怎麼樣,商恕己也是人家嫡親孫子,恨鐵不成鋼是一回事,可你明擺著要弄死別人又是另一回事,在舞弊一案上,商老爺子沒少給出力。
不然,太子派系的人能這麼順利填上被下馬的官職嗎?
「你替我轉告祖父,三天後還要下場重考,我就留在致遠這邊不回去了,讓他別擔心。」商恕己跟來接他的人道。
「祖父這般看重你,你竟不知好歹忤逆祖父?」一男子從人後走出來,輕蔑地看著商恕己,「還真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