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7章 恩威並施

  魔山吼聲如霹靂，壓下了全場的喧囂。

  人立起來的棕熊抬高了頭，看向空中。

  尖牙滑下，靈敏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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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魁梧的黑影跳落熊坑，發出轟然巨響，地面震顫，令棕熊大怒。

  雄性棕熊有個不可侵犯的原則：領地原則。

  尖牙就落在棕熊的爪前，但棕熊的頭已經轉向了魔山，它是一頭很有原則並不容挑釁的熊。

  入侵者都必須死！

  棕熊放棄了對尖牙的攻擊，轉而攻擊魔山。

  魔山大吼一聲，聲音在熊坑裡轟轟作響，就好像炸雷。

  圍觀的眾人中，好多人都忍不住去捂住耳朵。

  棕熊更加憤怒，也是狂吼一聲，猛撲魔山。

  轟轟聲在熊坑的圓形牆壁上撞來撞去，混雜迴響，久久不絕。

  眾人驚呼聲中，棕熊人立而起，比魔山更高，巨掌揮舞，向魔山的腦袋拍去。

  寒光一閃，嚓的一聲，棕熊的右掌飛起，鮮血噴濺。

  魔山巨劍猛劈，才發覺並不比砍下一顆人頭更難。

  第一次面對棕熊，來自地球文明的穿越者過於緊張了。

  他的兩米巨劍鋒利無比，其實是一頭手無寸鐵的棕熊無法對抗的。

  切熊掌就好像切肉乾。

  巨劍一揮，熊掌落地。

  棕熊龐大的身軀一震，暴怒恐懼野性凶蠻兼而有之，熊吼聲中，左掌再次猛擊過來，依然是魔山的腦袋。

  魔山看得真真切切，在最後一刻低頭側閃，避在棕熊一側，同時巨劍上撩，嚓的一聲，左熊掌再次飛起。

  兩劍，切下兩隻熊掌，比切開有鎧甲的身軀更容易。

  棕熊怒吼聲驚天動地，但也許並不是怒吼，而是驚懼的嘶吼。

  棕熊突然轉身，向熊洞狂奔而去，斷掉手掌的兩隻前臂著地，一路鮮血淋漓，染紅了地面。棕熊究竟是個野獸，面對更強大的王者，畏懼令它本能的扭頭逃跑。

  棕熊逃跑無法人立而起，雙腳直立逃跑那是人類的專利。

  棕熊逃走奔跑的速度雖然不慢，但也不快，並且身軀搖晃不穩，搖搖欲墜。

  斷掉的兩隻前爪令它痛苦，前臂傷口落地更令它痛苦，棕熊失去了奔跑中的平衡。

  魔山突然發力，快步追上，巨劍揮出，掠過棕熊的兩隻後腿。

  令人震驚的嘶吼聲中，棕熊向前猛地一竄，就好像被電擊後的過激反應，不過這也是它最後的一點力量，它幾乎飛了起來，隨後從空中摔落，轟然砸在地面，就好像一塊巨石砸落，地面震感強烈。

  熊坑四周的將士們無不目瞪口呆。

  全場安靜，時空仿佛有一瞬間的靜止，沙漏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滯。

  棕熊向前滑出一段距離，停止，它的頭抬了抬，眼神中充滿了——類似於人類哀求的神情，並且仿佛還有淚花。

  魔山大踏步上前，巨劍砍下，切在了棕熊的喉嚨上。

  巨大的創口狂湧出紅色的鮮血，就好像地底湧泉。

  魔山巨劍上鮮血滴落，腳下的棕熊全身痙攣，顫抖不休。

  很快，棕熊泡在了它自己的血泊中！

  魔山第一次殺熊，巨劍歸鞘後才感覺到殺一隻熊比殺一個將軍並不困難多少，但是看著千斤巨獸倒在血泊中，成就感卻完全不同。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就在魔山的頭頂響起，將士們在放聲吶喊，口哨與鐵哨也在亂響，嗚嗚嗚的號角也被吹響。將士們因為魔山屠熊的勇猛無敵而狂呼。

  在將士們的眼裡，輕鬆殺死一頭千斤巨熊乃是了不起的勇士壯舉！

  魔山令尚武的克里岡兵們更加尊崇！

  無可匹敵！

  *

  「會不會死？」魔山背插巨劍站在羅爾傑的面前。他一身重鎧，手戴鎖子甲鐵手套，平頂巨盔，看起來威風凜凜，猶如戰神。

  魔山居高臨下給羅爾傑的壓迫令他的桀驁粉碎。

  「……不會死……木劍擋了一下要害……」羅爾傑帶著喘息聲，眼神中滿是謙卑的畏怯。他被棕熊追上後轉身迎敵，木劍拼命橫擋，熊掌拍下，木劍粉碎，但他也被棕熊一掌拍飛。

  「那就起來，跪下，向我宣誓效忠。」

  羅爾傑眼神中的滿溢的畏怯變成了迷茫、震驚，隨後是驚喜。

  雖然他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身體的反應卻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立即翻身而起，臉上扭曲著，那是胸口被熊爪掠過造成的抓傷令他負痛，他單膝下跪，向魔山『咬牙切齒』的宣誓效忠。

  咬牙切齒，也是因為身體負痛。

  不用魔山發話，只是一個眼神，尖牙如狗一樣的四肢著地跑過來，跪下，向魔山磕頭，嘴裡啊啊啊，以啞巴的通用語向魔山宣誓效忠。

  「以新舊諸神之名義，以西境泰溫公爵之榮譽，以克里岡兵最高長官之實，我，西境克里岡堡的格雷果·克里岡伯爵，在此宣布羅爾傑和尖牙——你們得到了被害人的原諒，活罪已懲罰，死罪記下，今後在軍隊中戴罪立功，將功贖罪，為我執法。」

  「羅爾傑為執法隊隊長，尖牙為副隊長，今後，克里岡兵中有違反軍令律法者，將由你們代我嚴厲處置。「

  羅爾傑和尖牙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他們不單獲得了戴罪立功的機會，還從後勤新兵一下子升為了全軍執法隊長官？

  他們得到了那名女傭的原諒？

  那名被他們強尖毆打的女傭？

  這怎麼可能？

  他們將成為全軍執法隊的長官，那麼那些老兵們會怎麼想？服不服？但不管哪個老兵，能膽敢違逆七國首惡魔山伯爵的意志麼？當然不敢，也不能！

  「羅爾傑，尖牙，你們得和被你們羞辱的女子結為異性兄妹，保護她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辱。所有的克里岡兵，都是兄弟；所有赫倫堡的傭人和師傅匠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自己人。我們對敵人殘忍無情，但對自己人必須團結，不能毆鬥互害，奸淫擄掠，你們能做到嗎？」魔山厲聲喝問！

  這也是魔山告訴全體將士的話！

  他聲如巨雷，所有的將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安靜，無人吭聲！

  還有什麼要說的呢？

  羅爾傑和尖牙除了用力磕頭，感激得五體投地之外，還能說什麼呢？

  當然是誓死效忠魔山了！

  「新舊諸神在上，羅爾傑從此誓死效忠大人；必要之時，我將毫不猶豫為大人獻出自己的生命。」羅爾傑賭咒發誓，只恨自己聲音不夠響亮。

  尖牙抱住魔山的雙腿，以他自己獨有的方式，親吻魔山的戰靴，以啞巴獨有的方式，啊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