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番外:願我如星君如月【056】
2024-08-15 19:55:42
作者: 素子花殤
綠萍很快將飯菜端到了廂房,在桌案上擺好。
在綠萍準備將兩人的杯盞倒上酒的時候,樊籬說他自己來,讓綠萍退了出去。
菜香裊裊、酒香四溢,樊籬坐於桌前,等著。
一等,不見人回來,二等,還不見人影,他心裡便有些急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起身出了廂房,喊綠萍:「夫人回來了嗎?」
綠萍說沒看到。
又問了兩個家丁,都說沒有見到,他就直接去了府門口。
尋常這個時辰都已經回來了,今日是怎麼回事?
采草藥耽擱了?
又或者因為這些時日對他太失望了,所以故意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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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府門口,一直望著平時她回來的方向。
夜色淒迷,府門頭上的燈籠光亮昏暗,他越等心越慌。
說實在的,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兩個原因還好,就怕不是,就怕……是出了什麼意外。
畢竟上山採藥,可能遇到的問題有很多,雖然她會武功,卻畢竟只是一個女子。
一顆心忽然被什麼東西裹得死緊,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不行,他不能這樣乾等。
快步拾階而下,他準備去找,卻又陡然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都不知道她在哪座山採藥,他去哪裡找?
果然還是對她關心太少。
他忽然想起,會不會有事回瀟湘閣了呢?
對,先去瀟湘閣找。
去馬廄拉了一匹馬,一腳剛踩在腳踏上準備上馬,忽然看到一團白色毛茸茸的東西順著府門口的台階往上跑。
小貂!
他瞳孔一斂,是瀟湘懿的那隻小貂!
怎麼就只它一個?他環顧四周,並未看到瀟湘懿的身影。
「梨子!」他本能地開口就喚。
小東西還真停了下來。
他眸色一喜,沒想到這麼通人性,又趕緊連喚了幾聲,怕對方不知道是他這邊,還拍了拍手掌。
那隻小貂便轉身朝他飛竄了過來,停在他的腳邊,蹭著他的軟靴。
樊籬還從未見它跟自己如此親近過呢,心中微微一動,蹲下身子,將它輕輕捧了起來。
「怎麼就你一個?你主人呢?」
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回答,他還是禁不住出聲相問。
小貂在他的手上嗅嗅蹭蹭。
樊籬將它舉到自己面前,看著它。
「能帶我去找你主人嗎?」
他依舊心存希望。
這隻小貂那般靈性,而且平素跟瀟湘懿的關係又那麼好,說不定真的能尋到她。
說完,他又將小貂放在地上。
小貂看了看他,忽然往前跑。
見它跑的方向並不是方才想回的府門,而是平時瀟湘懿回來的方向,他心口一震,連忙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跟在後面跑了挺長的一段路,又穿過光線昏暗的巷子,來到熱鬧的街道,那隻小貂一直跑在前面,雖然偶爾人多,一時將它小小的身子遮住看不到了,但是一會兒卻又會出來。
樊籬不得不在心裡感嘆,這還真不是一般地有靈性啊。
見小貂躥進了一家客棧,樊籬怔了怔,卻也來不及多想,直接從馬上飛了下來,跟了上去,生怕一轉眼就跟丟了。
進了客棧大門,小貂也未做停留,嗖的一下穿過大堂,順著一側的木製樓梯徑直往上跑。
見樊籬進來,小二笑臉迎上,樊籬也顧不上跟他多講,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那隻小東西,只急急道了句:「見人!」就也疾步上了樓。
留下那個小二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來。
賤人?
方才那人是叫他賤人嗎?
樓上,小貂在一間廂房前停下,並用頭蹭了蹭緊閉的廂房門。
樊籬眸光一斂,腳步緩緩放慢的同時,忽然覺得心跳一下一下難以抑制地加快。
所以,瀟湘懿在這間客房裡面?
有些懷疑,有些莫名,當然,更多的是,激動。
甚至都未像平時那樣去左思右想,見面了該說些什麼,他就徑直上前,抬手敲門。
沒有人回應。
他怔了怔,又加重了幾分力度再敲。
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微抿了唇,他試著推門,沒想到,門內未栓,一推就推開了。
房內沒有掌燈,入眼一片黑暗。
小貂已經躥了進去。
樊籬愣了一瞬,借著走廊上風燈的燈光,依稀能看到裡面一些模糊的輪廓,他也緩步走了進去。
來到桌案邊,摸索了片刻,探到火摺子,將燭火點亮。
屋內瞬間亮堂起來。
並沒有人。
他心中一陣失望。
緩緩環顧屋內,床榻上的被褥是呈鋪開的狀態,一角掀開。
很明顯,是有人睡過,起來後沒有疊被子。
他舉步走過去,伸手探了探被褥里的溫度,入手一片冰涼。
他又轉過身,看向它處。
心裡很是不明白,小貂為何帶他到這裡來?
真跟瀟湘懿有關嗎?
當窗邊書桌上的筆墨紙硯,還有幾包草藥入眼,他呼吸一滯,快步上前。
特別是看到那本攤開的簿子,他瞳孔劇烈縮斂,伸手一把將其拿在手中。
是的,是瀟湘懿的。
這本簿子他不會認錯,每夜瀟湘懿都會坐在燈下用這個簿子做記錄。
她的確在這間客房呆過,那她現在人呢?
簿子上是記錄一些草藥的特性和功效,他發現,有一味藥才寫了一半,並未記錄完,且,毛筆也未掛到筆架上,而是就置在硯台上。
說明,她不是被什麼事打擾了,就是有什麼別的急事去做了。
想到這裡,他快步出了廂房,風一般下樓。
小貂跟在他的後面。
見剛才那個迎他的小二站在進門的櫃檯旁邊,樊籬急急上前:「請問這位小哥,知不知道二樓臘梅房的那位姑娘人在何處?」
小二認出是他,臉色瞬間一黑,樊籬一把握了他的手,一錠銀子不動聲色塞入他的手心。
小二愣了愣。
樊籬再度開口:「幫幫忙,她是我夫人,我找她找得很急。」
「你方才做什麼要叫我賤人?」小二一邊嘀咕,一邊將那錠銀子攏入袖中。
賤人?
樊籬莫名,下一瞬又倏地明白過來,汗。
「小哥誤會了,我是跟小哥說,我來見人,並非住店。」
小二有些意外。
原來此見人非彼賤人,看著他,小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末了,問他:「樊姑娘是你的夫人?」
樊姑娘?
樊籬怔了怔,霎時就明白過來,這女人故意隱了姓。
畢竟瀟湘閣的生意遍布各處,用自己瀟湘懿的大名太打眼。
不過,改成用他的姓,這點他還算滿意。
一時心緒大動,樊籬點頭:「是,我是她丈夫,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小二扭頭看了看櫃檯角落裡的更漏,「這個時辰,她肯定不在這裡了,這段時間都是這樣啊,有十來天的樣子了吧,她每日都是早上過來,傍晚時分離開。」
樊籬震住。
反應了一會兒,猶不相信,蹙眉:「早上過來,傍晚離開?」
「嗯,是啊,」小二點頭,「每日上午她都會睡一上午覺,讓我們送午膳的時候叫醒她,中間不要去打擾。有時下午,會給些銀子給我,讓我去醫館替她買些草藥,然後,她就在房裡寫寫弄弄。到了傍晚的時候出門,夜裡不回來住,一直這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小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她是不是夜裡在哪裡照顧病人,所以才通宵不眠,然後白日補覺?」
他問向樊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