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男人的戰爭
2024-08-15 19:50:48
作者: 素子花殤
關於池沁,他更是利用得徹底,他化名無大師讓她連名字都改了。
後來還讓她知道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寵愛不過是鏡花水月,自己的美夢一場,帝王既沒寵幸過她,還讓她服避子藥。
讓她改名字,他其實是想讓郁臨淵感到恐慌,恐慌太后是不是知道了他跟池輕的關係?
另一方面,是想讓池沁因為這個池輕這個名字而得到郁臨淵的寵愛。
因為,通常一個人如果恐慌,就必定會去試探,既然要試探,肯定要先接近,而接近的最好方式,便是寵愛,哪怕是假寵。
他只是想讓池輕那個傻女人看到,一個帝王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不可能給她純粹的愛。
而後面,故意讓池沁看清一切真相的目的,其實是想激怒太后,讓太后跟郁臨淵母子反目。
因為池沁怎麼說,也是太后的人,如果從一開始郁臨淵就在騙池沁,換句話說,又何嘗不是在騙太后?
想到這一切,郁臨旋忽然笑了。
每一次他的目的似乎都達到了,卻其實,又都沒有達到。
不知是那個男人太強,還是自己運氣太背,又或者,這就是利用女人的下場?
所以,男人的戰爭,還是男人來吧。
將心比心,龐淼對他,就好比他對池輕。
若他不能回饋,還利用她,就好比,池輕不愛他,反而利用他一樣。
予池輕,他已痛徹心扉,至少,池輕還從未利用過他。
所以,對龐淼,他若再利用,會直接將她逼上死路吧?
他不希望自己成為這樣的人。
時間一點一滴在池輕的砸磨聲中流過,明明是度日如年的日子,又似乎是轉眼之間。
好像不久還用著地龍呢,地龍不用了,就是春天。
一晃春天也過去了,夏天就來了。
好在密室陰暗,常年不見陽光,最主要是在地下,所以,一點都不熱,很涼快。
她很慶幸,密室冬日有地龍,暖和,夏日,涼快。
至少,在沒有衣物,沒有被褥,沒有蒲扇的情況下,不用擔心冷暖。
經過多日的堅持,她也已經砸出了三個大凹坑。
她已用存水,洗過澡、洗過頭,也洗過衣服了。
但,畢竟每日澆花的水就那麼多,就算有存水,那也是省下來的,還是非常精貴。
肚子已經很大了,不是很大,是非常大。
說到這裡,她也是奇怪,現在也就差不多六個月的樣子,她想起,六六這麼大的時候,她正在閉門不出,那時,似乎肚子沒有這麼大。
而且吧,六六那時,她吃的喝的多好,每日都是大補的東西,且她胃口也好,吃得又多。
如今的她,能吃飽已算不錯,人也明明在消瘦,為何肚子反而大了許多呢?
她又不像青蓮會探脈,她不懂醫,她只能擔心。
擔心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好,有什麼異常,所以才那麼大?
畢竟這裡的環境,這裡的所吃所喝,都讓她有這個擔心。
才六個月已經大得她有些行動不便了。
在排食道的窟窿里掏飯菜時,她現在都是躺下去的,因為,根本沒法蹲了。
瓷碗她已經摔了,每次接水就用燈台和半個碗。
瓷碗的脆片,她磨了兩個比較鋒利的,類似刀片一般,可以切東西,也可以割東西。
她將自己的外衣和中衣都割了。
因為沒有針線,她僅僅只能將袖子割短,衣長割短、褲腳割短,所有豎向的,都割了,所有橫向的,比如三圍的地方,都只能是原樣的。
這樣割出兩套衣服,到時候孩子可以換著穿,而自己,穿一套裡衣既可。
反正也沒有人來。
割掉的布料,除了留兩片做帕子,其餘她都拆成了尿片。
樊籬踏進龍吟宮的時候,帝王正負手立在內殿的窗口,望著窗外蕭瑟的落葉。
「我尊敬的皇上大人,又那麼急召我進宮做什麼?」
見沒有宮人在,內殿裡就帝王一人,樊籬也就沒了那麼多禮節,只上前躬了躬身。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又到秋天了……」
男人略帶蒼涼的聲音傳來。
樊籬心口一顫,還未對他這句話做出回應,男人已轉過身,舉步走到桌案邊。
「想個辦法搞些異象出來,讓我暫時不能召寢。」
一撩龍袍的衣擺坐下,男人抬眸看向他。
樊籬沒聽懂,「什麼?」
男人伸手,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面前桌案上的字畫。
「一拖再拖,已是拖了數月,那幫老頑固太讓人頭疼了,一直鍥而不捨,罷了,乾脆就選兩人吧,讓他們消停消停,不然,這事兒過不去。」
樊籬垂目望去。
是女子肖像畫。
哦,原來是選秀之事。
是讓他以法師的名義,搞點什麼靈異之事,或者天現異象,然後說帝王多長時間不能臨幸妃嬪是麼。
樊籬笑:「帝王三宮六院是尋常,有如此艷福,別人求之不得,何不坐享?」
男人抬起眼梢剜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他:「你可以的吧?」
樊籬想了想,蹙眉:「可以是可以,但這也不是長遠之計啊,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這樣。」
「沒事,郁臨淵不是還在嗎?等他身體好了,將這一切還給他。他的女人,我廢了一個秦碧、殺了一個華妃、端了一個莊妃,此次,就替他選三個女人還給他吧。」
樊籬發現,他直呼的郁臨淵的名字,而不是大哥。
說明,他心裡的那個坎兒還是沒有過去。
而且,說來也怪,郁臨淵那時說是到了大限之期,結果沒死,不僅沒死,到現在也還活著。
雖然還需要泡在藥里,但至少人是活著的,且人還是醒著的。
他也是隔三差五去小屋看看,這個男人卻是自那件事後,再也沒有去過。
「那說多長時間呢?」樊籬問,「是三個月,半年,還是一年呢?」
男人垂眸略一思忖,「長點吧,反正長點總歸是不會錯,就算很快就將這一切還給郁臨淵,到時,你也可以出來說,異象過去,此戒已破。」
話落,又默了默,說:「三年吧。」
「三年?」樊籬驚得下顎都快掉下來,「將人家姑娘選進宮,讓她們守三年活寡?不對,你這後宮,本來還有不少嬪妃,全部都守著活寡呢。」
男人抬眼看他,沒有做聲。
樊籬怔了怔,「好吧,只是三年時間真的有點長。」
不過,三年時間,應該能讓這個男人走出來吧?
不是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嗎?雖然他從不信這句話。
「就三年。」男人篤定。
「好好好,」樊籬也是拿他沒辦法,「只是,三年不短,我得找個很厲害、很過硬的理由才行。除非……除非跟先帝扯上什麼關係,我想想吧,看在先帝的皇陵能搞點什麼出來。」
見男人看著他,樊籬又道:「放心,不會做什麼對先帝不敬的事情,是說在先帝的皇陵搞點什麼異象出來。」
「有勞了。」男人將桌上的畫像捲起來。
樊籬就像是遇到了多稀奇的事一般,難以置信看著男人,笑道:「今兒個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皇上竟然跟我說『有勞了』。」
男人起身,揚手,將幾卷畫像扔進邊上的畫簍里,「這些年辛苦你了,似乎只有你一直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被他這樣一說,樊籬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有喜歡過人嗎?」男人忽然扭頭問他。
樊籬一怔,「怎麼突然問這個?」
男人彎彎唇角:「隨口問問,有嗎?」
樊籬眸光閃了閃之後,笑道:「你覺得你問一介法師這麼紅塵的問題,真的好嗎?」
男人嗤:「你那什麼法師,我還不知道。而且,你也不是出生就是法師,我記得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不是。就說,有沒有吧?」
「有。」樊籬微微斂了臉上笑意。
這次輪到男人怔了怔,「人呢?怎麼……」
樊籬垂眸,沉默了好一會兒,道:「人……早已不在人世。」
男人訝異,片刻之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看來,同病相憐啊。」
樊籬沒有做聲。
青蓮躬身走了進來,「皇上。」
帝王看向青蓮。
青蓮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過幾日便是六六的生辰,奴婢是想問,需要通知內務府辦周歲嗎?」
她是想了好久,才問的。
原本,她想著男人一定會記得的,畢竟六六就是他的心頭肉,別人不知,她可是清楚得很。
每次下朝回來都要抱一會兒,夜裡睡覺前,也要陪著玩一會兒,還一直噓寒問暖,擔心這個,在意那個,為六六考慮著方方面面。
可是……
可是,奇怪的是,眼瞅著生辰馬上就要來了,這個男人卻沒有一絲動靜,她才決定問一問的。
她一直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真死了,還是沒死。
自腰斬之刑之後,帝王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
如果是真死了,她覺得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殺那個女人,還用如此極刑。
可是,如果沒死,為何又一直不見那個女人回來?就算跟帝王有什麼誤會,畢竟是六六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捨棄孩子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