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她是我們閣主夫人2
2024-08-15 19:42:18
作者: 素子花殤
眾人恍悟。
郁墨夜也當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才是重點。
原來,這才是為何此人要像瘋狗一樣咬著她不放的原因。
不還是為了那朵絲綢花沒有投給他嗎?
「梅某絕對沒有瞎說,大家若是不信,可以讓梁姑娘現在看看自己的兜衣,我們梅氏絲綢的反面,都有梅花的暗紋。」
郁墨夜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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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暗紋?
有嗎?
她還真的從未注意呢,因為她鮮少注意反面。
而且,什麼叫現在看看?
又不是看外袍的反面,看中衣的反面。
是看兜衣的反面呢。
讓她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看看?有沒有搞錯?
似是瞭然她的顧慮,梅老闆又出聲道:「院子入口的地方有一間獨室,梁姑娘大可以去獨室將兜衣脫下來給大家看看,看看梅某所言是否屬實?」
圍觀群眾再次傳來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郁墨夜皺眉,雖然依舊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但是,她知道,形勢對她不利。
此人說得如此肯定,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她穿著他家的絲綢,投著別家的票,的確說不過去。
而且,就算是單獨去獨室脫,可畢竟是貼身的兜衣,一個女孩家家的,將自己的兜衣拿過來給那麼多人參觀,又算是個什麼事?
她自是不同意。
剛準備張嘴說話,卻驀地聽到有人的聲音響在了前頭,「梅老闆好生厲害,竟然能隔衣視物,本官甚是好奇,這是如何做到的?」
郁墨夜呼吸一滯。
是他。
出聲之人,是郁臨淵。
而更讓她窒息的是,他竟然邊說邊起身,舉步朝前面走過來。
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郁墨夜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施了定術一般,僵立在那裡,無法動彈。
梅老闆見郁臨淵過來,連忙恭敬鞠腰,準備說話,卻是被郁臨淵優雅揚袖,止了。
然後,就是徑直走向郁墨夜。
郁墨夜微微低著頭,看到他輕曳的官服袍角和雲頭黑底軟靴。
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了她的心頭一般,亂了她的心跳和呼吸。
她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手心,強自鎮定。
郁臨淵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站定。
很近,似乎她的頭再低一點,就能撞到他的胸口上。
心跳撲通,聲聲入耳。
她忽然想,如果她一直勾著頭,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她更緊地攥住了手心,緩緩抬起頭。
做好了與他四目相對的心裡準備,然而,卻並沒有。
就在她抬頭的時候,他又踱步圍著她看了起來。
緩緩踱步,就在她的邊上,甚至跟她衣袂輕擦。
郁墨夜覺得自己快瘋了。
手心傳來刺痛,她知道,那是因為太用力攥握,自己的指甲刺入到掌心的肉里所致。
轉到她的身後,然後站定。
全場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兩人。
院中四寂。
不知他在她的身後做什麼,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後頸的位置。
腦子裡嗡嗡嗡地響個不停,她閉了閉眼,告訴自己鎮定。
要鎮定。
她努力地想,要怎樣做,既能擺脫面前的這種窘迫處境,又能不讓他生疑呢?
對,去獨室。
張嘴,正欲如是說,卻驀地聽到男人低醇的嗓音在自己的後頸處響起:「哦,本官明白了,是不是這根帶子?」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逆流,腳下都有些站立不住。
她知道,若再不做出反應就不正常了。
正欲回頭質問他做什麼,他好似早已窺透她意圖一般,再度出聲在了前面:「別動!」
她再度像是被點了定術,渾身僵住。
然後,頸脖的周圍傳來微勒的感覺,原來,是他的指尖挑起了她套在頸脖處的兜衣的帶子。
「梅老闆,你是不是因為這根帶子,所以知道這位姑娘穿的是你們梅氏的絲綢?」
梅老闆恭敬頷首:「欽差大人不愧是深懂絲綢之人,洞若觀火,是的,在下就是看到了這根帶子,所以知道的。因為我們梅氏的絲綢……」
梅老闆一邊說一邊上前,準備對著那根帶子解說一番,卻是被郁臨淵輕笑打斷:「本官不感興趣。」
梅老闆臉色一白,就停下了步子。
這廂佘分閣主是一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個女人可是他們閣主夫人,如此議論她的兜衣,簡直……
看她也似隱忍到了極致,隨時都要爆發的樣子。
不行,以防到後面更加無法收場,他只能言明了。
不像剛剛只是一個商戶,現在又多了這個欽差。
欽差他惹不起,瀟湘雲他也惹不起。
只要不大聲,就告訴這兩人就行。
當機立斷,他快步上前,對著男人微微一躬:「不好意思,欽差大人,還有梅老闆,瀟湘閣之所以讓梁姑娘做評判人員,並不是有什麼貓膩,而是因為,她是我們閣主夫人。」
「嘣」的一聲,郁墨夜感覺到頸脖上驀地一松。
是她的兜衣帶子斷了。
啊!
郁墨夜大驚失色。
本能地雙手一把環抱住胸,生怕兜衣會從寬鬆的中衣里掉下來。
下一瞬想到兜衣還有一根橫的繫於腰間的帶子,這才微微定了定心神。
她扭頭,憤怒地看向身後的男人。
男人正堪堪收回手。
是他扯斷的!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對一個女人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來。
虧他還是帝王。
郁墨夜只覺得渾身的血往腦門上一衝,她驀地揚臂,一巴掌就朝對方那眉目如畫的俊臉上扇過去。
眾人駭然。
有人驚呼出聲。
佘分閣主和梅老闆也嚇得變了臉色。
然,巴掌並未落下,郁墨夜的腕就被對方鐵鉗一般的大手握住。
深邃如潭的黑眸凝落在她的臉上,男人唇角輕勾,一抹冷弧點點。
他啟唇,揶揄道:「難怪這般有性格,原來是瀟湘閣閣主夫人!」
感覺到自己的手骨都要被他捏碎,郁墨夜蹙眉掙脫。
還以為他會攥住不放,還好,她只掙了一下,他就五指鬆開,放了她。
郁墨夜低頭揉著自己被攥得發紅的手腕,一顆心百轉千回。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認出她來?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
好在自己貼了麵皮改了名字,慶幸的是,還長胖了。
當然,最慶幸的,莫過於佘分閣主過來說,她是瀟湘雲的夫人。
這樣,他就更加不可能往她的頭上想吧。
一時間,三人都不做聲。
佘分閣主見狀,連忙打圓場。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此事就到此為止吧,諸位都莫要放心上,欽差大人正好上前來了,如今前三甲已經產生,請大人從中挑選。」
分閣主伸手指了指被評判人員挑選出來的三個商戶。
氣質尊貴的男人揚了揚眉,沒有表示異議,長腿邁出,從郁墨夜的身邊經過。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這次不只只是衣袂輕擦,甚至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郁墨夜被撞得一晃,男人卻是沒事人一樣,目不斜視、從容淡定、腳步不停,朝三個商戶的展台走去。
看著他高大頎長的背影,郁墨夜牙齒痒痒。
不過,看他的反應,並沒有揪住她不放,說明,他真的沒有識出她來,她又有些小開心。
見開始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挑選,梅老闆連忙恭敬地隨在了郁臨淵的身側。
只是,有些心神不寧,還在剛剛那個女人是瀟湘閣閣主夫人的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這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其實他抓住她沒有資格當評判員不放,是有點借題發揮。
去年選絲會,八家商戶參加,他梅氏得了六票,雖然有三票是他行賄所拉,但是,還有三票是實打實投給了他。
雖然最終的結果,是欽差在前三甲裡面挑,但是,歷年經驗看下來,欽差為了保險起見,基本上都挑的第一名。
梅氏六票,以絕對的優勢碾壓了其他幾家,便順利地成了去年一年上用的供貨人。
而今年,除了他拉票的兩人將絲綢花給了他,其餘一朵都沒。
最讓他鬱悶的是,這個穿著他家絲綢的女人,竟然也將絲綢花給了別人。
原本三家二比二比二,持平,他就覺得已經很危險了。
這個女人又將自己最關鍵的一朵給了他的競爭對手。
如此一來,那家是三,成了第一名。
雖然最終的決定權在欽差手上,但是,不是第一,勝算就會很小。
所以,他才揪住她不放。
年紀輕輕,沒有資歷,也不屬於德高望重。
穿著他家的絲綢,投著別家,不是被別家收買,就是自己根本不懂。
種種的種種,都可以拿出來質疑。
只是……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的最後,竟然是惹了一個大人物。
竟然是瀟湘雲的夫人。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瀟湘閣勢力有多大,他心裡清楚得很。
而作為瀟湘閣的閣主,是怎樣的一個存在,他更是心知肚明。
傳聞,他曾讓一個商賈巨頭一夜之間破產,也曾讓紅極一時的藥商丁氏在大齊再無立足之地。
這樣的人,他卻惹了他的夫人。
前面那些質疑也就算了,畢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後面還扯到了肚兜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