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此時某人絕對是禁忌1
2024-08-15 19:41:48
作者: 素子花殤
所以,物證當前,就算秦碧不承認、解釋,也會自然而然地被當成狡辯。
秦碧終於除了。
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終於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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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青燈冷宮,便是秦碧的一生。
以後,後宮便是她的天下了。
她是帝王最寵愛的女人,太后以前還有秦碧,現在就剩她……
想著想著,她又不禁笑出聲來。
帝王跟王德回到龍吟宮的時候,看到樊籬等在龍吟宮的門口。
帝王怔了怔,「你怎麼又來了?」
一個「又」字讓樊籬微微不爽,剜了帝王一眼:「還不是擔心皇上。」
在四王府這個男人表現如此反常,他著實擔心。
他說他回宮,他放心不下,就遠遠地跟了他一段。
發現他並沒有回宮,而是去了皇宮後山。
就在他疑惑他要做什麼的時候,發現蒼茫夜色下,火光乍起。
就著火光依稀能看到是那個女人的那件血袍。
他將那件袍子燃了燒了,然後一個人長身玉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一件袍子燃成灰燼、火光熄滅,他都沒有動。
怕被他發現自己跟蹤,且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時候,所以,他先走了。
可是他依舊不放心,最終還是決定來宮裡看一看。
帝王往內殿裡面走,他跟在後面。
帝王忽然停住腳步,他想著心事,差點就撞了上去,所幸,他是練武之人,反應快,連忙閃身避開。
「有沒有絕子花泥?」帝王問他,問完又道:「如果沒有,絕子藥也可以。」
樊籬怔了又怔。
「絕子?」
「嗯,」帝王走到龍椅上撩袍坐下,揚目看向他,「就是斷子絕孫,讓一個女人從此再無生育能力的那種花泥,或者藥。」
樊籬徹底震住。
還未做出反應,又聽到帝王自語道:「藥肯定是有的。」
然後吩咐他:「替朕弄一些!」
樊籬眼帘顫了顫,「不是,這樣狠的藥,皇上是要給誰用啊?」
還未問完,他就猛地明白了過來。
「難道是池才人?」他愕然問向帝王。
帝王沒有做聲。
樊籬有些懵。
「剛剛聽龍吟宮的宮人說,皇上不是已經查出今夜之事的罪魁禍首了嗎?不是皇后娘娘嗎?」
當然,池輕的廂房裡原本放了避子花泥,不知何故會懷孕?
若是想日後省了麻煩,直接用絕子藥也是可能。
只是,太狠了。
帝王瞥了他一眼,「怎麼?替池輕不平?」
「不是,只是覺得後宮的那些女人太可憐,有些感慨罷了,也難怪書上會寫,人們只看到四方宮牆、牆內花團錦簇、住著一個個光鮮美麗的女人,卻從未有人知道,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一部血淚史,看來是真的。」
帝王聽完,輕嗤了一聲,似是很不以為然。
然後,道:「秦碧只是替死羊。」
啊?
樊籬錯愕。
反應了一瞬,疑惑開口:「難道是池才人她……」
「是,她一人做的一場戲。」帝王點頭,微微眯了鳳目,映入身側燭台上的燈火,寒芒乍現。
樊籬有些心悸。
帝王的聲音繼續:「朕剛開始還以為避子花泥被誰換掉,或者做了手腳,沒有,花泥還在,她不可能懷孕。」
樊籬明白了。
也就是池輕假孕,然後造成秦碧害她滑胎的假象陷害秦碧。
而其實,帝王心裡明鏡一樣,只不過順水推舟,正好借用此事廢了秦碧這個皇后。
秦碧是太后的人,且朝堂之上也有部分娘家勢力。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正好斷太后一臂。
是這樣嗎?
「既然是這樣,想必池輕也命不久矣,皇上下一個對付的人就是她吧?」
「不會啊,」帝王搖頭,「若是下一個就要除掉她,做什麼讓你弄絕子藥?」
「皇上的意思是?」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這個男人的,這一點,他卻是沒聽懂。
帝王輕勾了唇角,一抹微弧冷魅涼薄。
「莊文默這邊還需太后跟他斗一斗不是,後宮就讓池輕跟莊妃去搞,而且,太后失了秦碧,若再失了池輕,定然會再弄個什麼張碧、李碧、王輕、趙輕進來,與其弄一個不知道怎樣的女人進來,還不及留著池輕,畢竟池輕的身份擺在那裡,一個庶女,若無子嗣,是不可能坐上後位的,就算太后想推,禮法不容,朝臣也會反對,而池輕坐不上後位,太后也定然不會讓別的女人坐上後位,就算她再弄一個什麼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進來,朕只寵池輕,這是全後宮都知道的事,而且池輕是她的人,她也無話可說。」
樊籬聽完,點點頭。
徹底明白了。
卻也有些不寒而慄。
這個男人的確是帝王之才,深諳制衡之道,也太懂人心所想。
很可怕。
只是,他是不是關注的點不對呢,他怎麼覺得他就是有意讓後位空懸呢?
若不是發生了今夜這樣的事情,他嘴巴痒痒地就想開他玩笑,說,莫非後位為某人準備?
當然,他不敢說。
現在不能提某人。
此時某人絕對是禁忌。
帝王起身,「反正冤有頭債有主,且多留她風光一段時日也無妨。」
他說得很隨意,很清淡。
但是樊籬聽得卻是心裡一瘮。
忽然想起那日,得知秦碧在冰鞋裡面放玄鐵削冰刀的那日。
這個男人讓王德將另一隻冰鞋收起來,說日後真正清算的時候用得著,也是這樣的表情,也是說得如此淡然。
但是,眼裡的寒芒……
現在秦碧終於得到了報應。
他處理得如此不拖泥帶水,如此決絕果斷,不留一絲情面。
除了權謀上的種種,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秦碧曾經害某人墜湖差點身亡吧?
樊籬再一次覺得後宮的那些女人實在是可悲。
別人他不知道,但是秦碧他看得出,對這個男人,絕對是動了真心的,結果也落得這樣的下場。
所以,他說這個男人狠。
在他的世界裡,似乎別人對他怎樣是別人的事,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只對自己想對的人好。
這一刻,他忽然好慶幸,自己跟這個男人是朋友。
見帝王脫下身上的軟袍,也未喊王德進來伺候,自己拿了件龍袍優雅穿上,樊籬看了看外面天色,疑惑開口。
「方才聽龍吟宮的小太監說,皇上不是讓傳旨下去了,罷朝三日,皇上換龍袍做什麼?」
「楊總督早上要出發去東北,朕要在城樓上相送。」帝王垂目,修長的手指不徐不疾地扣著領口的盤扣。
心思卻是微凝。
某人請旨說要前往東北,卻又已經悄然離開,得想個法子才行。
宮宴上的事樊籬不知道,自是也不知帝王心中所想。
「皇上罷朝三日會不會有點過?」
「朕失去了今生第一個孩子,罷朝三日祭奠有何過?」帝王抬眼反問。
樊籬竟一時無言以對。
好吧,算他多嘴。
「那如果皇上沒什麼其他的吩咐,我出宮了,天都快亮了,我去補覺,絕子花泥或者絕子藥,今日會替皇上弄到。」
「嗯。」
樊籬微微一鞠,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想起這個男人不去找那個女人的原因,他說,朕已經逼死了她的孩子,朕不能再逼死她,心中一疼,他停住腳步,回頭。
「皇上也不要太自責,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
帝王怔了怔,沒有做聲。
樊籬轉身離開。
意外?
看著樊籬離開的背影,他彎了彎唇。
怎麼能是意外呢?
本就是他欺瞞在先,而且後宮爭鬥,是他一手挑起的,殃及到她,也是他的責任。
天色蒙蒙亮,有薄霧裊裊。
郁臨淵立在城樓上面,揚目遠眺。
亭台樓閣、商鋪農家、大路小巷,在一片晨曦薄霧裡,若隱若現。
世事真是無常。
幾日前,他還跟那個女人在這裡並肩同看萬家燈火。
她還在他的懷裡撒嬌,說,怎麼辦?皇兄,明明知道我們這種關係不對,很不對,是要遭天譴的,可是,我卻又管不住自己,怎麼辦?
如果那時,他跟她說了實話,告訴她他們其實不是兄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此次這樣的事情?
沒有如果。
她走了,帶著喪子之痛。
當然,不僅僅喪子之痛。
會去哪裡呢?
微微眯了眸子,他俯瞰著京師的條條大路和能看得見的羊腸小道。
她能去哪裡呢?
雖然說不想逼她,不去找她,但是,自己是在做著怎樣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色漸漸亮起來。
王德自身後看著這個男人煢煢孑立的背影,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是很確定跟四王府的那人有關。
他所知道的,也就是宮宴之上兩個人鬧得不開心,最終這個男人讓那個女人滾,女人中場離開。
因為這個事嗎?
似乎不是。
就看樊籬深夜進宮兩次,感覺應該比這事嚴重。
宮門口,王爺們陸陸續續地來。
雖然罷朝三日,但是昨夜宮宴上提出了,宴席上的所有王爺今晨都需來宮門口送別楊總督和郁墨夜。
因為只有動靜大,才能讓世人知道,才能讓世人看到朝廷的重視。
沒多久,王德粗略清了清人,發現送行的王爺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