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終于震驚地肯定1
2024-08-15 19:33:55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淵?
郁墨夜一震,可辣椒麵已出手,她又慌忙想收回來。
如此緊急一抓,辣椒麵在她的手中碎開了花,辛辣的紅色粉末就在她的臉不過方寸的距離紛揚。
撲了她一臉。
又嗆又辣,她大聲咳嗽,眼睛都睜不開,眼淚卻直流。
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僅如此,顯然還連累到了身後的男人,同樣被嗆得「咳咳」起來,而且,整個人的重量突然都傾軋在她的背上。
她本就被辣得睜不開眼,在他高大的身形壓向她的時候,又完全驟不及防,所以,一時也沒穩住,整個人栽撲在地上,連帶著身後的男人一起。
下巴重重磕在地上,她痛得半邊臉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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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還大山一般壓在她的背上,她直想罵人。
就算是帝王龍體嬌貴,也不過一包辣椒麵而已,一個大男人的,要不要那麼誇張?
張嘴欲數落他幾句,卻驚覺過來不對,她扭頭,果然就看到男人靠在她的肩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掛滿他的額頭,似是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郁墨夜大驚。
什麼情況?
一包辣椒麵而已啊,難道他對辣椒過敏,跟對酒過敏一樣?
「你怎麼了?」顫抖的聲音出口,郁墨夜發現,自己已然是一副哭腔。
她吃力地想要翻轉身,將男人自背上推下去,然後查看他什麼情況,卻是驀地聽到男人啞聲道:「別動……」
「你別嚇我……你怎麼了?啊?你怎麼了?」
「朕背上有銀針,針上有毒……」
郁墨夜只覺得腦子裡一嗡,心跳也跟著漏停了下來。
背上有銀針?
針上有毒?
「你中毒了?」艱難開口,問了句廢話,聲音已經在巨抖。
想起方才男人從身後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幕,她才驚覺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方才還想呢,如此大庭廣眾,如此眾目睽睽,這樣抱住她,是不是瘋了?
卻原來……
原來是救她。
捨命救她。
霍謙很快奔了前來,將郁臨淵扶坐了起來。
郁墨夜一邊爬起,一邊淚流滿面吩咐霍謙:「快,快宣太醫,有沒有太醫?你們這次帶太醫來了嗎?如果沒有帶太醫,隱衛裡面有沒有會醫的?山寨里肯定有,對,快去找蕭震,那麼大的天明山寨肯定會有懂醫的……」
郁臨淵盤腿而坐,運息護住心脈,抬眼睨向面前已經慌亂得語無倫次的人兒。
那樣子,真的不比她喬裝成醜陋巫師時的樣子好到哪裡去?
臉上沾染著紅紅的辣椒粉,下巴處又因為磕碰到地上,弄了一下巴的灰塵,然後又哭,淚水在臉上一衝刷,紅的、黑的、灰的、土的,狼藉了一臉,簡直……
郁臨淵唇角略略一斜:「放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郁墨夜聽完就火了。
什麼叫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那是不是過了一時半會兒就要死了?
見霍謙在幫男人一根一根拔出銀針,她急急道:「我去找蕭震。」
說完作勢就要跑,被郁臨淵喊住。
「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去幫倒忙了。」
郁墨夜腳步滯住。
也就是這時,她才發現,場上的激戰正如火如荼。
因為沒了人質,也沒了遙心丹,蕭章完全陷入被動。
且因為隱衛人數眾多,還早已成包圍圈的方式將他們悉數困於中間,外加武功高強的蕭震,以及天明寨的幾人,蕭章一眾根本不是對手,很快便落了下風。
只是,大概意識到自己刺殺了帝王,橫豎都是死,所以有些窮凶極惡、破釜沉舟。
不過,饒是如此,也沒能堅持多久。
一幫人紛紛被擒。
包括蕭章。
恐蕭章一幫人陰險狡詐、耍什麼花招,九王爺郁臨歸又命令隱衛將他們每人的手腳盡數綁縛起來。
大家收拾著殘局,郁臨歸轉眸看向亭中。
亭中那個叫蕭魚的女人正盤腿而坐,雙目輕闔,運功調息。
是的,在廝戰開始之前,他還是將她扶了起來,並將她送到了亭子裡安全的地方。
雖然他不是特別明白事情到底是怎樣的?
但是,他清楚地看到,那隻鳥兒飛來之前,她在吹一隻袖珍的短笛。
雖然,他並沒有聽到發出任何聲音,但是,她的確在吹,當時她已很虛弱,卻還是拼盡了力氣在吹。
一直到鳥兒飛來,叼走蕭章手上的瓷瓶,她才停了下來。
所以,大家都誤會她了,他三哥甚至差點殺了她,而其實,她是無辜的?
她並不是真的挾持了他四哥,而是跟他四哥演了一齣戲,是這樣嗎?
將目光收回,他又轉眸看向另一處。
那裡,郁臨淵正盤腿坐著,霍謙在幫其將背上的銀針拔出。
邊上,郁墨夜一瞬不瞬地看著,大花貓一般的臉上儘是急色憂色。
三哥……
呼吸一滯,他也疾步奔了過去。
想起方才的一幕,他依舊餘悸在心,也依舊震撼不已。
不僅是他,是所有人當時都傻了。
蕭章拋出銀針太過突然,大家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呼喊他四哥避開都來不及。
就在他眼睜睜地看著銀針直直飛向他四哥已成定局之時,事情卻發生了巨變。
一個身影驟然出現,抱住了他四哥,自己承接了所有銀針。
他驚錯了。
驚錯此人的速度。
不過眨眼的瞬間,他甚至都沒看到他怎麼飛上前去的,只知道前一瞬還一個人,後一瞬就變成了兩個。
也驚錯此人的舉措。
因為他不是別人,而是天子。
雖然是他的三哥,也是他四哥的三哥,但是,他是天子啊。
他怎麼可以如此做?
如果……如果……
他不敢想。
只希望銀針無毒,只希望他沒事,不然,不然……
可這世上沒有僥倖。
他還未走近,就發現了這個讓人崩潰的事實。
銀針有毒!
也是,像蕭章這樣的惡徒,銀針又怎會沒毒?
眸色一寒,他又轉身朝蕭章而去。
蕭震飛身落在亭中的時候,蕭魚正好調息結束,緩緩睜開眼睛。
「六妹沒事吧?」
蕭震蹙眉上前,蹲了身,修長的手指輕落於她腕上的脈搏。
蕭魚本準備將手腕收回,想了想,終是沒有動,任由了他去。
可心裡絞著氣,她也沉不住,便冷聲道:「還好,沒讓大當家的收屍。」
蕭震笑笑,不以為意,收了探脈的手,轉眸吩咐不遠處天明寨的人:「好生將六姑娘扶到馬車上去。」
然後起身,卻是被蕭魚伸手抓了袍襟。
他垂眸。
「大當家的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蕭魚揚著蒼白的小臉,一瞬不瞬地凝著他。
蕭震唇角一勾,伸出大手揉了揉蕭魚的發頂,溫潤道:「六妹受苦了,謝謝六妹,回寨後好生養著,不要做事了,此次傷得不輕。」
話落,收了手,又欲轉身,再次被蕭魚扯住。
「沒別的要說了嗎?」蕭魚問。
蕭震看向她,默了一瞬。
「六妹做的我已經看出來了,六妹有心了,蕭震感激不盡。」
「除此之外呢?」蕭魚又問。
攥在他袍角上的小手微微用了力,指節泛出點點蒼白。
「六妹到底想說什麼?」蕭震黑眸如潭,凝進她的眼底,「如果是想說此次……」
「你們兩個迴避一下!」蕭震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魚打斷。
只不過,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著那兩個準備扶她去馬車的天明寨的兄弟。
兩人徵詢的目光齊齊看向蕭震。
見蕭震沒有做聲,也沒有異議,便互相看了看之後,一起出了涼亭。
本就虛弱,又一直攥著他的衣角,且一直仰著臉,蕭魚有些受不住,便鬆了手,也垂了頭。
「大當家的是幾時知道四王爺是女子的?」
因為不想錯過蕭震任何一個微末的表情,蕭魚還是仰起了臉。
蕭震眸光微閃,一抹異色快速從眼底掠過,頃刻恢復如常。
他看著她,薄唇輕啟,卻不是回答,而是反問:「你又是幾時知道的?」
「剛剛。」
雖在天明寨排行第六,但畢竟不是當家的之一,所以一些事她沒參與商量,便也不知情。
她以為事實就是跟她看到的那樣,郁墨夜是四王爺,郁臨淵是五王爺,今日來的這個人是真的皇帝。
今日帶皇帝過來跟蕭章交易她是知道的,她本也沒打算插手,因為在天明寨里,這些事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只需要做好寨子裡的事。
而且,她相信蕭震,就像寨子裡所有人都相信蕭震一樣,只要這個男人出馬,就一定不會有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