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青山

2024-08-04 19:05:24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這是在看過青山先生的報告之後。

  酒德麻衣播放一段視頻。

  不出意外主人公正是青山先生。

  

  和先前源稚女所見的不同,青山先生換掉病號服,視頻中的他穿著短袖牛仔褲,白色短袖正中是一個飛揚的大寫「Z」。

  Z?是zero,英雄的意思麼?

  青山先生看起來精神狀態很糟糕,他低垂著頭,眼袋深重,神色憔悴,一雙眼布滿血絲,好似熬了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幾人下意識吃了一驚,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原本那個風度翩翩的資深病友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很快他們也就反應過來。

  「是化妝啊。」

  源稚女說。

  風間琉璃的化妝術出神入化,儘管源稚女的他尚且做不到風間琉璃那種程度,但一些基本的眼力還是在的。

  「這是他的要求。」

  酒德麻衣搖頭,想起當時青山先生跑來說要求最頂級的化妝師配合自己,酒德麻衣差點把這傢伙給轟炸出去,還以為是這傢伙病又犯了。

  然後總是以睿智眼神示人的青山先生,一改神情,露出沉著自信的模樣。

  「請相信我。」

  他篤定的說。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連酒德麻衣也為這人前後氣質的變化而驚訝。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叫人想起,這位姓青山的醫生,多年前可是享譽全世界,以至於透露出口風,便使得無數企業家爭相上門揮舞著支票,要為青山精神病院的建立盡綿薄之力。

  「您這是?」

  酒德麻衣一邊安排化妝師,一邊好奇的問青山先生。

  「哦,你是說我的課題吧。」

  很奇怪,明明還是那身病號服,但此刻端著咖啡端坐的青山先生,就給人以肅然起敬的感覺。

  他像是一個長者,充滿智慧,你可以跟他說一切煩心事,所有的不開心和苦難都會融化在青山先生湖水般的雙眸。

  這雙眸笑了。

  「很有趣不是麼?」

  青山先生說。

  「換個世界生活,就好像,嗯,穿越一樣。」

  青山先生品著咖啡,微微笑著。

  「人們常說看一場好電影就像是經歷了他人的一生。」

  「我所做的,也是差不多的事。」

  「只是更沉浸,更投入。」

  「不得不說。」

  「體會精神病人的世界,那感覺……」

  青山先生吟誦。

  「鍋里煮著電話,玻璃死了,外面下著貓,狗要殺我,我就先殺了自己,哈哈哈。」

  他問酒德麻衣。

  「能理解這裡面的邏輯麼?」

  酒德麻衣搖頭。

  「不能理解沒關係。」

  青山先生溫柔的說。

  「來,我講給你聽。」

  酒德麻衣打出一個停的手勢。

  「很抱歉。」

  「但是,我想我需要提醒一下您。」

  酒德麻衣連敬語也用上了。

  「您要的化妝師很快就到了。」

  「我得去接一下。」

  「這樣啊。」

  青山先生放下咖啡。

  「真令人遺憾,只能下次了。」

  酒德麻衣乾笑,幾乎是落荒而逃。

  當她給路明非幾人講述這段經歷時,源稚女不厚道的噗嗤笑了。

  酒德麻衣還有點心有餘悸。

  她給源稚女拋了個白眼。

  「笑什麼笑。」

  「你知道那傢伙有多詭異麼。」

  「我覺得這種人當心理醫生真是可惜了。」

  「他如果去傳教,肯定會是一把好手。」

  聞言,源稚女收起笑意,想了想,點頭。

  「還真是。」

  有酒德麻衣的經歷在前,幾人對這位青山先生更好奇了。

  雖然有報告文件,但邏輯性很弱,有些地方他們看的一知半解,好在青山先生料到這種情況,留下視頻,配合報告文件,好讓幾人看得更直觀些。

  視頻中,憔悴的青山先生開口。

  他的聲音一出來,就叫人起雞皮疙瘩。

  沙啞,粗糲,像是嗓子眼裡含了一把玻璃碴子。

  外貌還能靠化妝師幫助,這聲音,只能說是青山先生的個人天賦了。

  「我……」

  青山先生嘆息。

  「是一個失敗的英雄。」

  「我……」

  「不配當正義的夥伴。」

  這兩句話給之後全部的內容定了調子。

  青山先生開始講述。

  從他的學生時代開始。

  當年一腔熱血,少年人眼中的世界很簡單,非黑即白,正義的對面就是邪惡,絕無兩者之間的地帶存在。

  一個少年人對著山林對著夕陽對著世界喊出誓言。

  「我要做正義的夥伴。」

  青山先生淡淡的說。

  嘴角帶著笑。

  那笑很輕很淺,好像是在笑他自己,又像是在笑這個世界。

  「少年人啊。」

  「他太年輕。」

  「還不知道一個人為了自己的誓言,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說這話時,青山先生閉上雙目。

  源稚女捏住衣角的手骨節發白。

  櫻井小暮輕輕把手覆蓋在源稚女的手上。

  源稚女對她笑。

  「我沒事。」

  源稚女輕輕的說。

  「誓言什麼的,說一說,總是很簡單。」

  青山先生帶著那種自嘲似的笑。

  「但想要將之貫徹下去。」

  「何其之難。」

  「特別是,當誓言和我最為珍視的存在發生衝突。」

  青山先生流露出痛苦的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用漫長時間積攢勇氣。

  他即將說出口的那句話,需要莫大的勇氣。

  青山先生深呼吸。

  連帶著只是看視頻的源稚女也跟著深呼吸。

  終於,開口。

  「那一年,我失去了他。」

  青山先生平靜的聲音,掩蓋住顫抖。

  源稚女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身力氣。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都投來關切的目光,他們很清楚,給到專家團的資料都是做過修飾的,許多地方似是而非,更多的則是一筆帶過。

  所以青山先生這裡說的他,很可能其實是她,也或者是它。

  可能是一個朋友,一個女孩,一隻貓,一個玩具。

  也可能是,至親兄弟。

  總之,聽青山先生的話,就是他在多年前,在誓言和最珍視的存在之間,選擇了誓言。

  也就是說,他犧牲了後者。

  而源稚生所犧牲的,正是源稚女。

  「我很後悔。」

  青山先生輕輕的說。

  「但是啊。」

  「後悔有什麼辦法呢。」

  這是青山先生代入源稚生後的表現。

  都是他在酒德麻衣給的資料之上,進行的推衍。

  既然是推衍,那么正確性與否就值得商榷。

  所以,源稚生真的曾經感到過後悔麼?

  後悔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源稚女用外套裹住自己,他似乎覺得冷,在顫抖,櫻井小暮不說話,只是沉默的握住源稚女的手,用切實的溫度告訴源稚女,我在陪著你。

  「呼……」

  青山先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青山先生置身於一個狹窄的小房間,陳設簡陋,四壁白牆,給人以蒼白的壓抑感。

  就好像是監獄牢房。

  青山先生像是一個正在自首的罪人。

  「是我錯了。」

  他低沉的說。

  「可是,我真的錯了麼?」

  他又說。

  「為了心中的正義,我失去他。」

  「但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

  「讓我重頭來過。」

  「我可不可以站在他身邊。」

  「哪怕與全世界為敵。」

  「我也要站在他身邊。」

  在源稚女眼中,青山先生仿佛變了個人。

  變成源稚生的樣子。

  於是他聽到哥哥說。

  「你一定很恨我吧。」

  源稚女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他想說不。

  不是的,哥哥。

  比起失去你,比起永遠不能站在你身邊。

  仇恨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們是兄弟啊。

  死也該死在同日,葬在一處。

  青山先生深深嘆氣。

  「那天后,我常常做噩夢。」

  「夢到我失去你的那天。」

  「我聽到你叫住我的名字。」

  「看到你不敢置信的臉。」

  「那天的風也好悲傷。」

  「知道麼?」

  「從那一天起,我再也沒做過一個好夢。」

  「但我不怪誰。」

  「也從不認為這是詛咒或是疾病。」

  青山先生又笑了。

  這笑與之前的自嘲不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溫度的笑。

  「知道麼?」

  青山先生輕輕的像是在夢囈。

  他說。

  「這是恩賜啊。」

  「至少在夢裡,我還能見你。」

  「我其實是一個膽小鬼吧。」

  「在你走後,再也不敢觸碰任何與你相關的事物。」

  「只能在夢裡見見你。」

  「因為我是膽小鬼啊。」

  「所以我必須成為正義的夥伴。」

  「要不然我又該如何面對失去的你。」

  青山先生用手蓋住臉,肩膀微微聳動,他在哭。

  眾人沉思。

  許多只是看報告文件不能了解的內幕,通過青山先生的視頻,終於恍然。

  青山先生的思路是這樣的。

  宇智波桑,也即源稚生,他的人生分成兩段。

  一段是殺死源稚女前,一段是殺死源稚女後。

  前一段人生,源稚生是一個少年郎,天地廣闊,在他胸膛,對於未來有無數暢享,野心勃勃,從無煩惱,有的只是迫不及待,希望一覺醒來就是明天,放手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至於正義的夥伴什麼的,無非是覺得帥氣罷了,沒有男孩不喜歡奧特曼,拯救世界打機邪惡,看上去就叫人興奮。

  這樣的源稚生,多麼令人嚮往。

  但是,他殺死了源稚女。

  沒有人能在殺死至親後還能坦然。

  那一日後,源稚生變了。

  他的雄心他的野望統統成空。

  在此之前,源稚生所有關於未來的暢享里,都有一個源稚女。

  現在源稚女沒了。

  於是未來失去意義。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他或她的存在像是空氣,日復一日在你身邊,你習慣得如同吃飯喝水,甚至偶爾都想不起來,直到某天,他走了,不見了,哪裡都找不到了,就是死了。

  吃飯沒有他,睡覺沒有他,上學沒有他,跑步沒有他,一起做壞事變成一個人,兩個影子變成一個人。

  你終於發現他的重要。

  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孤獨。

  可是,晚了。

  在源稚女死後,源稚生變了。

  從前的他對於權利有著旺盛的野望。

  之後的他就算站在東京最高的地方把這座城市踩在腳下,一個電話叫來直升機,無數女人以陪他為榮,數不清的男人準備為他一句話赴死。

  源稚生的眉眼依然淡淡。

  甚至做夢都想逃離這座城市這個國家。

  比如去法國最負盛名的天體沙灘賣防曬油,看看女人,曬曬太陽,和象龜那樣了此殘生。

  源稚生是蛇岐八家最優秀的斬鬼人,但或許只有烏鴉幾個最為親近的身邊人才知道,少主其實很討厭斬鬼這份工作。

  每次斬鬼之後源稚生的眼神他的全身上下都往外透著深深的疲倦。

  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說。

  「老子真是受夠了這種生活,趕緊給我結束吧。」

  難以想像吧,這種只可能出現在資深社畜身上的氣質,居然會在蛇岐八家的少主身上看到。

  對其他人來說源稚生所在的位置當真高不可攀,他們得使勁仰頭,仰到脖子都酸了,才能勉強看到源稚生的衣角。

  少主大人在蛇岐八家的最高處往下望。

  無數的混血種好像浮世繪里地獄眾鬼,亮著罪的黃金瞳。

  源稚生找啊找,找啊找。

  他找了很久很久。

  最後源稚生只能放棄。

  他到底還是沒能找到那個人。

  稚女啊。

  這是源稚生心中永遠的禁忌。

  很多個下雨的天他都會想起稚女。

  廢水井下面,很冷吧。

  偶爾走在路上看到了井,源稚生總會停步,沒有人知道此時少主都在想什麼,就算源稚生說出來也沒人信吧,偉大的少主大人想的居然會是躺在井下的感覺。

  源稚女對源稚生的影響真的很大。

  這是源稚生踏上斬鬼路的起點。

  所以今後的源稚生不停斬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因為他在害怕。

  如果停下來,不斬鬼了。

  那麼當年的稚女,是不是白死了。

  「我本應該一直這樣下去。」

  青山先生自言自語。

  「但是,我錯了。」

  青山先生慘笑。

  「我忽然發現。」

  「其實根本就沒什么正義的夥伴。」

  「也根本就沒有正義這回事。」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此外還有黑白之間的灰。」

  「其實我們也都是灰色的。」

  「可是,這樣一來。」

  青山先生的聲音逐漸降低。

  「當初失去你的我。」

  「又算是什麼呢?」

  這是青山先生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視頻到此為止。

  酒德麻衣收起平板。

  她掃視桌邊幾人。

  他們都在沉思。

  報告提到源稚生過去的精神支柱崩塌,文字展示不全,通過視頻,他們看的更為全面。

  源稚生的精神支柱,是那一句「正義的夥伴」。

  因為這句話他殺死源稚女。

  其實曾經的源稚生對黑白看的也並不分明,也沒多麼執著。

  充其量也就是個中二青少年的程度。

  當時還未當上大家長的橘政宗每年都會來看兩兄弟。

  最開始源稚生對橘政宗的態度還不錯,因為橘政宗是唯一會給他買可樂的人,深山離大城市很遠,小孩子們最大的夢想也就是喝可樂以及吃漢堡,現在想想真是簡單到叫人發笑的願望,可是對於當時的小孩子們來說比金子還要寶貴,畢竟金子也就是一塊石頭,又不能吃。

  可是後來,當源稚生得知橘政宗其實是極道的人,源稚生就再也沒見過他。

  每次橘政宗驅車從遙遠的東京趕來,想見見源稚生,源稚生就重重的把門拉上,砰的一聲響,在外面的源稚女都為橘政宗尷尬,想找些話給哥哥解釋,橘政宗卻苦笑著,自己給源稚生找補起來。

  大概,政宗先生確實很欣賞哥哥吧。

  當時的源稚女這樣想著。

  雖然他們是兄弟,橘政宗每次過來也不會忘記屬於源稚女的一份禮物,但無論是態度還是關心,很明顯都是源稚生比源稚女更多。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麼?

  畢竟是哥哥嘛。

  優秀的人理應成為目光焦點。

  哥哥毫無疑問是最優秀的那個。

  這種事源稚女早已經習慣了。

  只是心裡多少還有點不甘心吧。

  真的,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但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啊。

  所以後來王將出現,這個獨屬於他的老師,源稚女才會那樣欣喜,以至於連哥哥也不說。

  其實源稚女是在害怕吧。

  害怕他一旦與哥哥說了王將的事,這個本來獨屬於他自己的老師,就會走啦,到時候王將眼裡只剩下源稚生,再也裝不下他源稚女,於是他又變成那個沒有人在意的只是活在哥哥影子裡的小透明啦。

  不甘心啊。

  不只是源稚生可能後悔,其實他源稚女,也在後悔。

  如果當年把王將的事告訴哥哥。

  或者從最開始就不理會這傢伙。

  他的人生,大概會不一樣吧。

  「其實青山先生還是沒說我們的天照命到底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總結,他的語速很慢。

  源稚女散開的瞳孔重新聚焦。

  路明非繼續往下說。

  「不過,如果真如青山先生所說,那麼天照命之所以變成這樣的原因是什麼也就不重要了。」

  「或許,現在的天照命,最希望看到的一個人。」

  路明非對源稚女說。

  「就是你。」

  源稚女心臟幾乎漏跳一拍。

  是的,正如路明非所說。

  無論源稚生發生了什麼。

  很明顯的一點是,之前支撐著他的「正義的夥伴」這句話,崩塌了。

  如此才能解釋源稚生變成今天這樣自暴自棄的原因。

  他深深陷在了殺死至親之人的愧疚之中。

  那麼,如果這種關頭,源稚生以為已經死去的源稚女,活生生出現在眼前呢?

  幾個人都看向源稚女。

  「要我去……見哥哥?」

  源稚女抓住用以裹緊自己衣服的手,慢慢用力。

  他很期待。

  一雙眼都煥發出光彩。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和哥哥重逢的畫面吧。

  但是下一秒。

  這眼中的光彩全部斂去,黯淡了。

  源稚女恢復成平平無奇的樣子。

  說到底他和源稚生是不同的,源稚生是高高在上的天照命,光芒撒遍環宇,而他則卑微有如塵埃。

  而且……

  源稚生在後悔,那也只是青山先生的猜測而已。

  萬一……不是呢?

  想一想最開始見到青山先生,這位給人留下的印象吧。

  就像是個剛逃出精神病院的瘋子。

  這樣一想,感覺更不靠譜了。

  源稚女說出他對於青山先生的顧慮。

  還有這樣那樣的原因。

  源稚女努力給自己尋找著藉口。

  所以說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明明做夢也想重逢,但真到了即將重逢的關頭,又畏首畏尾,躊躇不前。

  所謂遺憾也正是這樣留下的吧。

  此時此刻,一樓之隔,多年未見的兄弟,宿命般的分離。

  「吵死了!」

  酒德麻衣拍著桌子。

  砰砰的響聲震得源稚女閉口不言。

  源稚女往外套里縮了縮,更加努力的把自己藏起來,看到這一幕實在令人唏噓,原來一個人的不同人格區別可以這麼大,風間琉璃和源稚女,一個瀟灑肆意一個畏首畏尾。

  「既然你擔心青山那傢伙。」

  「不如直接當面問他。」

  酒德麻衣氣場十足。

  現在的她宛如女王。

  很多時候薯片妞碰到需要商業談判的場合,地時間都想著帶上酒德麻衣,有這傢伙在就是令人放心,到時候兩人配合,還不是在談判桌上大殺特殺。

  源稚女抿抿嘴。

  去見一見青山先生麼?

  病號服的身影划過源稚女眼前。

  也只是一閃而過。

  之後就是視頻中頹廢的青年。

  源稚女在他身上看到哥哥的影子。

  直接見源稚生,源稚女很怕。

  退一步,先見一見這位青山先生,倒也不錯。

  源稚女一咬牙。

  「好。」

  去找青山先生的路上酒德麻衣很自信。

  那傢伙太邪乎了。

  給酒德麻衣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風間琉璃那小鬼不一定,但酒德麻衣相信源稚女肯定會被青山先生給唬住。

  然後他們找到了青山先生。

  「我是飛機。」

  「我是飛機。」

  不知何時青山先生換上了病號服,正張著手臂,作翅膀狀,在房間裡來回奔跑,帶著孩童般天真爛漫的笑,他的開心是這般富有感染力,以至於路明非幾人目光情不自禁被他吸引,眼珠子都在跟著青山號飛機的巡航而轉動。

  源稚女:……

  「他在幹什麼?」

  「可能……在進行科學研究。」

  酒德麻衣的語氣充滿懷疑。

  她還在安慰源稚女。

  「放心,我去叫醒他。」

  酒德麻衣上去揪住青山先生衣領。

  掙扎了幾下發現走不脫的青山先生憤怒了。

  「飛彈發射!」

  青山先生憤怒的向酒德麻衣吐口水。

  同時還帥氣的報出招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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