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大人

2024-08-04 19:01:58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計劃制定得很完善,交給路明非執行的話,肯定也沒問題。

  儘管如此,但路明非問著問著,臉色還是顯出幾分古怪。

  有什麼變故麼?

  風間琉璃和酒德麻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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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故是沒變故的,反而該說是,太順利了。

  根本用不著套話,甚至都不用路明非問,劍侍蓮直接把什麼都給說了。

  因為在這個女孩的眼裡,路明非這些可以在妖鬼巢穴自由行動的人,毫無疑問就是神使。

  既然是神使大人問話,當然沒有隱瞞的道理。

  劍侍蓮一五一十交代。

  包括她這個劍侍蓮的姓名,以及居住在出雲國內的劍侍一族。

  劍侍一族世世代代以守護神體作為己任,隱居在與世隔絕的出雲國內,他們甚至以劍侍作為姓氏,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記使命。

  路明非幾次試圖向劍侍蓮解釋,說自己並非神使,但劍侍蓮神色懵懂,只是一個小孩子的她,加上自記事以來都生活在出雲國內不曾見識外面的世界,因此路明非說的很多話,劍侍蓮都不能很好理解。

  她還是固執的認為路明非三人就是神使。

  欣慰的是,在路明非的再三要求下,劍侍蓮終於改掉了動不動就行禮下跪的習慣。

  至於神使之類的誤會……

  「路兄,我倒是覺得,神使就神使吧,也不錯。」

  風間琉璃淺笑著。

  「有個神使的身份,也方便行事。」

  路明非搖頭。

  「情況和你想的不一樣。」

  『』哦,是怎麼了?

  路明非看了眼小心翼翼啃著餅乾的劍侍蓮,這孩子臉上寫滿了驚奇和雀躍,小倉鼠一樣用門牙蹭著餅乾,一小點一小點品嘗,想來餅乾這種食物,對這孩子來說大概就和傳說中的美味一樣好吃吧。

  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劍侍蓮一下子坐直,畢恭畢敬,只是還捧著餅乾的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急得她都快哭了出來。

  沒事,慢慢吃。「」

  路明非說。

  「不夠的話,這裡還有,說一聲就好。」

  路明非頓了下,他想到就算自己這麼說了,以劍侍蓮的作風,無論多想吃,多渴望,八成也不會開口。

  「這些給你。」

  「手攤開。」

  「嗯,兩隻手。」

  劍侍蓮嘴巴越張月大,亮閃閃的眼睛看著懷裡滿滿的餅乾小山,開心的就差冒泡泡了。

  「慢慢吃,都是你的,沒人搶。」

  「小心噎著,餅乾會很乾,多喝點水。」

  「水在這裡,要記得喝,別忘了。」

  酒德麻衣和風間琉璃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雖然聽不懂路明非再說什麼,但只是看著他和劍侍蓮的互動,就讓人心中湧現一股暖流。

  路兄……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這是風間琉璃的想法,對此酒德麻衣沒有絲毫異議,自家少爺很溫柔,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酒德麻衣的目光更多的卻是集中在劍侍蓮。

  這個殺人如麻的女忍者一臉「真是的,被融化了啦」的神情。

  好可愛,可以養一隻嗎?

  酒德麻衣在心中狂呼。

  叮囑完劍侍蓮,路明非回過頭要和兩人商量。

  「那個,神使大人。」

  劍侍蓮忽然叫住路明非。

  路明非有些驚訝。

  除了最開始誇張的跪拜外,向來都是路明非問一句,劍侍蓮答一句,其他時候都老老實實站著,一副絕對不會給人添麻煩的樣子。

  這次是怎麼了,居然會主動叫住路明非。

  「我可以……」

  「我可以……」

  劍侍蓮抿抿嘴,鼓足了勇氣。

  「我可以把聖餐,分一點給姐姐嗎?」

  「她從來沒吃過。」

  「姐姐一定會很開心的。」

  劍侍蓮的勇氣只夠她說完這幾句,說完之後,劍侍蓮又恢復成之前小倉鼠的樣子,忐忑不安的看著路明非。

  「這種事……」

  劍侍蓮慌忙低頭看腳尖,心裡七上八下。

  我也太貪婪了。

  神使大人他……會生氣吧。

  一隻手按住腦袋,劍侍蓮緊張的眯起眼,然而,想像之中的懲罰並未上演。

  劍侍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這種事的話,當然可以了。」

  她聽到神使大人的話。

  心中的不安和忐忑統統煙消雲散。

  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很想哭。

  劍侍蓮用力抽了抽鼻子。

  她向著路明非深深鞠躬。

  「真是……太感謝您了!」

  路明非笑容溫和。

  「回去後我一定會好好地供奉您的牌位,日夜上香,絕對不敢有絲毫疏忽。」

  供奉?

  牌位?

  上香?

  路明非溫和的笑容僵了僵,張張口,卻什麼也沒能說出。

  他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好吧,這是尊敬,畢竟是神使,很正常很正常。

  安撫兩句劍侍蓮,路明非和風間琉璃兩人商量起來。

  首先是劍侍一族,哪怕在如今這二十一世紀,劍侍一族仍保持著古老的氏族制度,他們推選德高望重的人作為長老,長老掌握幾乎全部的權利,劍侍一族的武裝力量聽從他的命令,同時大到祭祀,小到飲食,劍侍一族的長老都能一言而決。

  值得一提的是祭祀。

  這是最令路明非在意的點。

  劍侍一族祭祀的對象是神體,路明非知道,神體是對天叢雲劍的尊稱。

  但這祭祀的手段,可是和神聖什麼的搭不上邊。

  「人祭……」

  風間琉璃沉吟。

  「以幼女作為祭品,送給神體,死在神社裡,這種方式……」

  「怎麼看,這祭祀的,都是邪神啊。」

  路明非他們來的很巧,正是劍侍一族即將祭祀的日子,而他們碰到的劍侍蓮,則是此次祭祀的祭品。

  在結界的幫助下,劍侍蓮逃出神社,一直向外跑,甚至跑進了妖鬼巢穴。

  也是聊過才知道,劍侍蓮之所以固執的認為三人是神使,是因為路明非三人可以自由自在的行於妖鬼巢穴,而她劍侍蓮能在妖鬼巢穴中安然無恙,也全是靠了神使大人的庇佑。

  但……小姑娘你搞混了啊。

  怎麼說呢,事實上在路明非三人看來,劍侍蓮可以安然無恙,和自己幾個的庇佑沒半點關係,說來庇佑什麼的,要是有這玩意他們早給自己用了,哪裡還需要一路和死侍打過來這麼麻煩。

  劍侍蓮在妖鬼巢穴安然無恙的原因,是在於她自己。

  她是即將獻給神體的祭品,在神社外呆了兩個日夜,沾染許多神體氣息。

  也是因此,震懾死侍,也即劍侍蓮所說的妖鬼。

  「你們怎麼看?」

  路明非問酒德麻衣和風間琉璃。

  「這事情嘛……」

  風間琉璃反過來問他。

  「聽路兄的意思,有所猜測了?」

  路明非點點頭。

  「我不怎麼了解天叢雲劍,但既然被尊為神器,想來也」是個好的。

  「但是聽劍侍蓮的描述,需要活人血祭,這可不像是神器該有的樣子。」

  「少爺的意思是……」

  酒德麻衣沉吟。

  「這天叢雲劍,出了問題。」

  說罷,酒德麻衣轉頭看向旁邊一言不發保持沉默的風間琉璃。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們。」

  風間琉璃無辜的攤手。

  「拜託,要我說多少遍,我和你們一樣,知道的就是資料上的那些。」

  酒德麻衣嚴肅的審視這傢伙,風間琉璃的臉色看不出絲毫異常,好看且精緻,他的無辜不摻半點水分,是發自內心的,就算冰冷無情的商業女強人,也得在這傢伙的無辜下敗下陣來,乖乖掏出支票和筆,然後問。

  「要幾個零。」

  酒德麻衣甩甩頭,面色凝重。

  可惡,差一點……

  莫非這就是傳說級別牛郎的實力麼……

  「會不會是這樣。」

  風間琉璃說。

  「無論是尾椎骨還是鍊金武器,怎麼說天叢雲劍也是在大蛇體內取出的,沾染大蛇的凶威,需要人祭,也很正常吧。」

  「不對。」

  路明非說。

  「如果從一開始就需要人祭,或許真如你所說。」

  「但天叢雲劍以前不需要祭祀。」

  路明非回憶著劍侍蓮的話。

  「是在這孩子的上一輩,人祭才開始的。」

  「上一輩……」

  風間琉璃沉吟。

  「也就是說,這最多也只是幾十年內的事。」

  「幾十年前發生了什麼嗎?」

  三人安靜的想了會。

  「總之,我們到時候小心些吧。」

  休息一晚,三人輪流守夜,篝火噼啪燃燒。

  這一晚沒出事,劍侍蓮身上依然殘留有天叢雲劍的氣息,死侍不敢靠近。

  他們在天亮後動身。

  本來還想著劍侍蓮可以幫忙帶路,劍侍蓮看著前後左右發呆,看這樣子就知道,是指望不上這孩子了。也是,才十歲上下,昨晚又倉皇逃竄,哪裡顧得上認路。

  沒關係,還有酒德麻衣。

  劍侍蓮一個小孩子肯定不知道什麼掩蓋行蹤,一路走來留下太多的痕跡,踩斷的樹枝,低伏的青草,外行人看不出,但在酒德麻衣這個忍者眼中,這些痕跡亮的過分,簡直就是黑夜裡的燈塔

  走出妖鬼巢穴,用了一個多小時。

  劍侍蓮拉了拉路明非衣角,指著前方。

  一個個木樁插在地上,彼此以粗麻繩相連,上面綁著白色的紙條,垂下來,隨風搖晃。

  這是劍侍一族的結界,用以阻擋妖鬼,人類和混血種則可以自由通行。

  路明非即將跨過結界的粗麻繩。

  他忽的往旁邊一讓。

  一根箭矢咻的插在地上,用力之大,尾羽震顫不停,可見一斑。

  這是路明非先前所在,若他沒躲開,此刻身上大概已多出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

  酒德麻衣面色大變,拔刀出鞘,和風間琉璃兩人一左一右,守在路明非身旁。

  路明非把劍侍蓮護在身後,看向前方。

  一行人緩緩走出。

  他們手持武器,清一色太刀,制式一致。

  此外,為首之人手裡還有一把強弓,正將之放在旁人手中。

  他是個面容英武的男人,沉著的目光射向路明非數人,在幾人的武器上稍作停留,深深看一眼路明非,最後則是將目光投向路明非身後的劍侍蓮,瞳孔驟然一縮。

  他點點頭。

  「我們的祭品回來了。」

  他聲音不大,只是說給周圍人聽。

  路明非感覺到身後的劍侍蓮身子抖了抖。

  路明非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怕,不怕。」

  因為是說給劍侍蓮聽,路明非的這句話,自然是古語。

  剛才射箭的男人目光微動。

  「外來人。」

  「你能說我們的話。」

  他語氣陰沉下來,好似是想起了什麼。

  「說。」

  「你和罪人,是什麼關係。」

  「罪人……」

  路明非皺眉。

  「你在說什麼?」

  這人冷笑。

  「呵,還在裝麼?」

  「等抓到你,說不說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他稍作沉吟。

  「能躲過我的箭,你很不錯,出於對戰士的尊重,給與你挑戰我的機會。」

  他一揮手。

  跟隨他的人紛紛向後退去。

  「你的刀呢?」

  他直視路明非的雙眼,目光逼人,有著奪人心魄的氣勢。

  「哎呀呀,這可真是。」

  風間琉璃笑著,他拖著太刀,漫不經心走上前來。

  這樣子不像是生死相鬥,而像是參加一場慵懶的舞會。

  「雖然不是很能聽懂你在說什麼。」

  「但看樣子,你這傢伙,是要和我家路兄打吧。」

  「嘖嘖嘖。」

  「這可不行。」

  風間琉璃兩根手指拎著太刀,這把利器隨意搖晃,分明不曾用力,但刀鋒所過,青草枯葉斷成兩截,無一例外。

  「要想和路兄打。」

  風間琉璃手指用力,提起太刀,素白長袖垂下,似垂天的雲,飄飄蕩蕩,手臂與刀成一直線,任憑垂天之雲飄來盪去,自是巍然不動。

  「先過我這一關。」

  酒德麻衣看著這傢伙的背影,不屑撇嘴。

  「真能裝……」

  但不得不說,風間琉璃的風采,當真叫人心折。

  這些人想來就是劍侍一族的護衛隊,人均混血種,還是擅長戰鬥的類型,以路明非如今的狀態,並不好解決。

  也不知道風間琉璃是不是看出了這一點,主動攬過戰鬥。

  護衛隊隊長鷹隼般的目光審視風間琉璃。

  他不屑的笑。

  「娘娘腔。」

  風間琉璃笑容不變。

  『路兄,這傢伙好像是在罵我。』

  路明非面色古怪,該說不愧是猛鬼眾的龍王麼,這過人的直感。

  隊長自然聽不懂風間琉璃的話。

  但風間琉璃都拿劍指著自己了,就算再傻,他也該理解風間琉璃的意思。

  「戰鬥麼……」

  隊長冷哼一聲。

  「劍侍一族,從不避戰!」

  說著,他拔出太刀,認真與風間琉璃對視,在風間琉璃的雙目,在他握刀的手,以及握持的刀。

  隊長目光一閃。

  風間琉璃提高戒備。

  要來了麼!

  隊長面色無比嚴肅的深深鞠躬。

  「見過大人!」

  一時間場面安靜到可怕。

  饒是以風間琉璃酒德麻衣的頭腦心性,此刻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們愣愣的看著這個上一秒還要打生打死的男人,下一秒忽然就對自己,哦不對準確點說是對風間琉璃畢恭畢敬的鞠躬。

  到底怎麼回事?

  短暫愣神後,風間琉璃沉下臉來。

  「難道說,這是戰術……」

  「表面上看起來是認輸,實際上是麻痹對手。」

  隊長把刀放在地上。

  風間琉璃:……

  武器都丟了,再麻痹有什麼用。

  「有沒有可能是這樣……」

  酒德麻衣猜測。

  「習俗,戰前鞠躬是他們的習俗,就像有些地方點頭表示否定,搖頭表示肯定一樣。」

  「不對吧阿姨,再怎麼習俗,把武器都丟了還怎麼打。」

  「叫誰阿姨呢你這個死小鬼!」

  酒德麻衣額頭青筋直跳。

  風間琉璃已經看向路明非。

  「話說,路兄,這傢伙剛才都說了什麼。」

  路明非收回看向隊長的複雜目光。

  「他叫你,大人。」

  「哈?」

  風間琉璃指著自己。

  「我?大人?」

  說來這裡最冷靜的人,大概就是劍侍蓮了。

  劍侍蓮眼睛裡閃著小星星,興奮的握緊拳頭。

  她就知道,大哥哥肯定是神使大人。

  「大人,還有這幾位。」

  「請隨我來。」

  隊長伸手一引,在前帶路。

  路明非負責翻譯。

  風間琉璃表情依然很是古怪。

  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懂,自己怎麼就成劍侍一族口中的大人了。

  「還說你沒瞞著我們!」

  酒德麻衣湊近了,惡狠狠威脅。

  「老實交代,你和這個劍侍一族有什麼關係!」

  風間琉璃扶額,可憐兮兮的看向路明非。

  「路兄,你要相信我啊路兄,我是無辜的。」

  「我自己也什麼都不清楚呢!」

  酒德麻衣緊隨著開口。

  「少爺你別聽這傢伙的!」

  「他可壞了!」

  路明非默默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酒德麻衣和風間琉璃這兩個傢伙,特別不對付。

  「安靜會。」

  他說。

  「我們到了別人地盤,都小心點。」

  酒德麻衣和風間琉璃不動聲色打量起周圍。

  跟著隊長,他們這一路走來,房屋建築逐漸秘籍,偶爾碰到行人,向隊長恭敬行禮,卻是在看到模樣服飾和劍侍一族格格不入的路明非一行人後,面色大變,身體都開始顫抖,連忙深深低下頭,靠著牆角快步逃走。

  窗戶砰砰砰關上。

  路明非等人走過,能感受到有人透過窗戶和門的縫隙向外張望,警惕的打量自己一行人。

  有小孩子哇哇啼哭,母親慌忙捂住嘴巴,瑟瑟發抖。

  風間琉璃撓撓頭。

  「路兄,我們長得,很嚇人嗎?」

  這麼說著的風間琉璃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四下巡視,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酒德麻衣身上,困惑盡去,目露恍然。。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啊小鬼!」

  酒德麻衣抓出兩片苦無,語氣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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