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重逢

2024-08-04 19:01:36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酒德麻衣也沒想到剛好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

  這頭死侍你手裡的飯糰是怎麼回事,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容易叫人誤會的啊,萬一咱路大少爺把你給誤認成了十三號怎麼辦!

  總是笑著的女孩就是十三號。

  酒德麻衣早早來了一趟平安精神病院,以她的潛行功夫,進入這所醫院不被別人發現,再輕鬆不過。

  趁著路明非離開的機會,酒德麻衣趕緊帶走十三號,她很清楚風魔家的人都什麼德性,如果繼續放任十三號呆在食堂,萬一受到什麼傷害,引得路大少爺自責,酒德麻衣簡直都不敢想那種事一旦發生會有什麼後果。

  

  儘管老闆沒說,但酒德麻衣和薯片妞都有一種感覺,路明非是很可怕的傢伙,要小心翼翼的照顧他的情緒,絕對不能讓路明非悲傷或者絕望,否則的話,會有某種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

  所以當酒德麻衣透過瞄準鏡看到死侍攥緊的拳頭裡是飯糰時,她嚇得差點沒把狙擊槍都給扔了。

  聰明的酒德麻衣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萬一一個沒處理好,讓路大少爺絕望了,她酒德麻衣拿什麼臉去見薯片,拿什麼臉去見老闆。

  酒德麻衣火急火燎的帶著十三號一路狂奔,終於,在事態無法挽回之前,她趕上了。

  載有院長的車子駛出院門,輪胎劇烈摩擦地面,飛快向前衝去。

  可惜這邊山路蜿蜒,司機車技尚未抵達化境,不敢踩死油門,否則一旦衝出山路,這等高度摔下去就算以混血種的體質八成也得死。

  這裡如果把司機換做某位百三十歲的老人就完美了,雖然這位可能沒有駕照,但也沒有哪個國家的駕照上寫著「車神」「車尊」「車王」之類的等級頭銜,一個人車技如何好從來不是看他的駕照,就比如說這位百三十歲的老人家吧,人乾脆連駕照也沒有,還能把一輛普通汽車開出方程式的架勢,再插倆翅膀就能平地起飛,當初拍頭文字D那會請什麼周董啊,直接把這位老人家叫過去,替身都不用,親自給你上演什麼叫秋名山車神。

  沉悶的聲音由遠及近,車內眾人產生錯覺,仿佛地面都在這聲音下哀嚎。

  他們通過後視鏡向後看,頓時面色大變,就見一輛哈雷摩托碾壓路面轟隆隆駛來,騎手是一個長發女人,沒有戴頭盔,院長總覺得這張臉稍微有些眼熟,好似以前在哪裡見過。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摩托后座的那人。

  那個怪物一樣的少年。

  他來了。

  狙擊手喃喃。

  「」我就知道。

  「」逃不掉的。

  攔車用不著路明非出手,酒德麻衣砰砰幾槍打爆輪胎,司機大吼著猛打方向盤,一直撞在山岩才算停下。

  車頭凹進去很大一塊,幾人暈頭轉腦,都受了不輕的傷,但好歹算是保下了一條性命。

  路明非拖著坑坑窪窪的太刀走來。

  「」少爺!

  路明非回頭,看到酒德麻衣的燦爛笑臉。

  她沖自己揮著手。

  「」換把刀怎麼樣?

  酒德麻衣舉著她的刀。

  「」可鋒利了。

  「」保證好使。

  「」多謝,不必了。

  路明非擺擺手。

  「鈍刀很好用。」

  酒德麻衣很快理解路明非這話的意思,不由咂舌。

  鈍刀在什麼時候會很好用,當然是痛的時候,不是有句話說鈍刀子割肉麼,咱路大少爺抱的大概就是這個想法。

  但他們的路大少爺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酒德麻衣很想找薯片妞聊聊,分享此刻她震驚的心情。

  跟現在這個收割生命有如吃飯喝水般輕鬆寫意的路大少爺比,就算是原來那個動不動就找人切磋武藝的路明非,甚至還能把諾頓都給捶上一頓的路明非,簡直就是跟小白兔一樣單純可愛。

  酒德麻衣看過醫院的戰鬥現場,看過那些屍體,路大少爺下手是一點不留情啊,酒德麻衣本以為路明非最多也就市打暈,沒想到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殺了,這麼重的殺性,連她也覺得心驚。

  話說老闆怎麼回事啊,不知道錯情報是會死人的嗎?

  等等等等,那可是老闆,你怎麼能腹誹老闆,快點給我謝罪!

  酒德麻衣內心分裂成兩個小人,一個頭上頂著光環,一個額頭長著尖角,她們自己和自己說話,甚至自己和自己吵架。

  其實酒德麻衣也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對勁,但是沒辦法,以前還有薯片妞可以和她說說話,現在因為三個人工智慧把這邊的網絡給打得一團糟,薯片妞暫時沒法和她通訊,一切就只能靠酒德麻衣自己。

  從老闆給的資料看,路大少爺會失憶,酒德麻衣這邊身份都編好了,路明非的前女友,不要說什麼年齡問題,女人的年齡永遠只有十八歲。

  前女友的身份設定是酒德麻衣和薯片妞反覆斟酌過後的,在他們的想像中,失憶的路明非肯定十分脆弱,處處需要他人幫助,一個搞不好,甚至連吃飯喝水都要人看著也有可能。

  如此一來,一個可以貼身照顧的前女友身份就很有必要了。

  可是誰能想到老闆給的是假情報。

  不,也不能說是完全的假情報。

  路大少爺失憶是確實失憶了,這點判斷酒德麻衣還是有的,畢竟少爺連自己也認不出來,他們以前可是打過好幾次交道,少爺還邀請她來學習武道來著。

  但老闆也沒說,失憶後的路明非會從小白兔變成大灰狼啊。

  酒德麻衣還記得前不久自己在路明非面前現身的場景。

  當時路明非的眼神真是把她嚇了一跳。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及時把十三號推出來,證明清白,酒德麻衣都不敢想暴怒的路明非會做些什麼。

  太可怕了。

  饒是如此,有十三號在,酒德麻衣還是得拿出帆船村老爹給的證明書信,才能得到路明非的信任。

  到現在酒德麻衣還是搞不懂,路明非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是說示意麼,怎麼感覺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酒德麻衣在兜里摸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她透過薄荷味的霧氣看向路大少爺。

  路明非拽開變形的車門,把院長等人一個個從裡面拖出來。

  「嘖嘖,少爺真是天賦異稟。」

  酒德麻衣咂舌。

  「說起來少爺是怎麼做到的……」

  一天下來她愣是沒看到路明非點燃黃金瞳,雖然以前的路明非很厲害,但打架的時候黃金瞳能用還是會用的,今天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解藥呢!」

  路明非拽起院長衣領,院長老臉皺成一團,兩隻手不停扒拉,路明非的手宛如鋼鐵澆築,任憑院長如何竭盡全力,也是巍然不動。

  酒德麻衣饒有興趣的翹起嘴角。

  她還記得那傢伙年輕時的樣子,噁心的叫人反胃,說來那陣子就想著割斷他喉嚨來著,酒德麻衣還覺得意外,現在的她好似對割斷這傢伙喉嚨這種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覺得無聊。

  大概是有比復仇更重要的事吧。

  酒德麻衣想起老闆和他們描繪的,新時代。

  路明非重複。

  「說,解藥在哪裡!」

  這是酒德麻衣給的信息,風魔家在秘密研製藥劑,可以使得鬼在短時間內墮落成死侍,他們給平安精神病院的病人吃的藥里,就有這一種。

  實際上風魔家早已完成這款藥,被他們內部稱為黑丸,但初代黑丸的藥性過於猛烈,不符合風魔家需求,於是他們開啟二代黑丸的研究,目的在於慢性化和無害化偽裝,以及可控性開關。

  至於風魔家研製黑丸有和目的,這一點從黑丸表現出的種種特性就能看出,風魔家理想中的黑丸,平時服用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還能強身健體,偽裝成保健品,可一旦風魔家的人需要,就能打開開關,影響隱藏在人群中的鬼,催化其血統,致使其墮落。

  換言之,就是定時炸彈。

  但一次性的炸彈毫無意義,風魔家需要重點攻克的是可控性,他們要把死侍製成受他們控制的生物兵器。

  但這一關他們目前仍是無法邁過。

  在路明非追擊院長車子的時候,過來阻攔他的死侍和半死侍,都是二代黑丸的服用者。

  十三號美和子儘管沒有死侍化,但她們服用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黑丸始終存在隱患,萬一以後碰到風魔家的人。

  「沒……沒有。」

  院長艱難的說。

  「我們沒有解藥。」

  路明非眯起眼。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蠻橫的打開他手掌,一腳踩住。

  鋸齒的太刀放在手指上。

  「知道麼?」

  「對你們這種渣滓,我的耐心很有限。」

  「所以,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給我想要的答案。」

  「要不然……」

  太刀微微下壓,在他枯瘦的手指上割出一條血線。

  院長張大嘴巴尖叫。

  路明非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而後捏住院長下巴,把他的臉按在車上。

  「給我說!」

  其餘人嚇得瑟瑟發抖,他麼當然可以趁著路明非收拾院長的時候逃跑,但沒有一個人這樣做,就算是混血種,在害怕到極致的時候,也會失去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而且在他們看來,逃又能逃到哪去,他們用了所有手段,忍者部隊全滅,死侍全滅,面對路明非,已是束手無策。

  酒德麻衣欣賞著這一幕。

  本來他還想問一句路大少爺需不需要自己幫把手什麼的。

  現在來看,還好沒問。

  路大少爺哪裡需要人幫手,他自己一個人就夠了,嘖嘖,這一手刑訊逼供,連酒德麻衣也不得不說一聲老辣。

  雖然感覺像是換了個人吧,但酒德麻衣覺得,現在這樣的路大少爺,還挺順眼的。

  過了許久,路明非回來。

  酒德麻衣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路明非搖搖頭。

  以他剛才的那些手段,最後還是沒問出來,那八成就是真的沒有解藥了。

  也有可能是這些人還沒到了解這一機密的級別。

  「我們走。」「嗯……」

  路明非皺眉。

  走歸走,可他們要怎麼走?

  如果只有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兩個人也就算了,他們還得帶上美和子十三號,還有昏迷的眾多半死侍。

  「稍等。」、

  酒德麻衣看向山下。

  「他們也差不多快到了。」

  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許久後,幾輛大客車沿著盤山公路駛來。

  到了近處,一個腦袋從副駕駛的車窗探出來。

  健太興奮的朝路明非揮動手臂。

  「老大!」

  「老大!」

  路明非微微一笑。

  等等,如果健太來了的話……

  車還沒停穩,一個人就迫不及待跳了下來。

  小辣椒沖向路明非。

  她抿著嘴,繃緊小臉,酒德麻衣笑容和藹,咱的路大少爺還真是招女孩子喜歡啊。

  到了路明非跟前,小辣椒二話不說用力就踢,一下一下踢著路明非小腿,旁邊酒德麻衣笑容都凝固了,哈哈哈自家少爺這和女生的相處方式,還真是不拘一格啊。

  「叫你走!叫你走!」

  小辣椒一邊踢一邊碎碎念。

  路明非跟剛才那個對平安精神病院趕盡殺絕的怪物簡直判若兩人。

  面對小辣椒,他沒有躲,更沒有還手,只是苦笑著搖搖頭。

  岩田大叔從車上下來。

  他沖路明非點點頭,比出大拇指,咧嘴一笑。

  收到信號的路明非鬆了口氣。

  路明非蹲下來按住小辣椒的腦袋。

  小辣椒一下踢得比一下輕,很快就乾脆不動了。

  「你看,我們這不就見面了嗎?」

  小辣椒扭過臉表示不想搭理他。

  路明非很溫和。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禮物嗎?」

  小辣椒撇撇嘴。

  還當我是小孩子呢,要什麼禮物。

  路明非用力揉搓她的頭髮。

  「跟我來。」

  帆船村來了一大幫人,這是酒德麻衣和老爹達成的契約。

  說來,趁著車子上山前,酒德麻衣不知道從哪叫來一幫人,熟練的拖地搬屍體,還有兩人圍著路明非一通操作,清洗雙手,以及身上血跡,換了一身衣服,全過程三分鐘也不到,路明非已經煥然一新。

  路明非還有點驚訝,酒德麻衣對他自信的笑。

  「怎麼樣,少爺,在這方面,我們可是專業的。」

  「少爺?」

  從剛剛才起路明非就想問了。

  他皺著眉。

  「為什麼叫我少爺?」

  『』哈哈哈。

  酒德麻衣笑著說。

  因為您是老爹的座上賓啊,所以是少爺。「」

  路明非認真的看著她。

  酒德麻衣臉上寫滿了無辜。

  路明非點點頭。

  「行吧。」

  酒德麻衣重重鬆了口氣。

  路明非沒有刨根究底,對方的話聽上去就是搪塞,想都不用想,但現在也不是調查的時候。

  酒德麻的專業洗地團隊在處理完山路後,迅速去往醫院,那邊還有一個大工程在等著他們。

  後來就是帆船村的車隊抵達。

  路明非和小辣椒乘岩田大叔的車。

  他們在后座,副駕駛是健太。

  健太興奮的怎麼坐也坐不住,時不時回過頭去看路明非,嘿嘿傻笑。

  「健太!」

  岩田大叔呵斥。

  還伸手敲了下健太腦袋。

  「給我坐好了!」

  健太抱著腦袋呼痛,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好不容易安靜的坐了半天,健太又小心翼翼回過頭。

  「想說什麼,直接說。」

  路明非開口。

  健太不好意思的笑著,偷偷瞄一眼駕駛位的岩田大叔,見這位沒反應,就興奮的開口。

  「那個啊,老大。」

  「你真的是卡塞爾的……」

  「健太!」

  岩田大叔狠狠瞪一眼他。

  健太縮了縮脖子。

  「卡塞爾?」

  路明非不解。

  「這是什麼?」

  健太留意著路明非臉色,連岩田大叔也是,他們確定路明非的不解並非作假,岩田大叔微微皺眉,健太則·完全藏不住心事。

  「什麼嘛。」

  「還以為老大你是……」

  「果然只是巧合麼?」

  路明非大概也聽出這小子在說什麼了。

  認錯人了吧。

  不過,這麼說,此方世界也有一個路明非了?

  和我同名同姓的人麼?

  路明非覺得有趣。

  也不知道這位和我同名同姓的路明非是和模樣,看健太和岩田大叔的樣子,似乎是個很有來頭的大人物,也是,畢竟用了路明非的名,肯定不能弱了去。

  他想,此方世界的路明非,應也是與自己一樣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吧。

  車子沿盤山公路·前往平安精神病院。

  車內安靜了會。

  看得出來岩田大叔有很多的話要和路明非講,路明非也是,帆船村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那個酒德麻衣是怎麼回事,比起突然冒出來的酒德麻衣,路明非更相信桑尼號的眾人,好歹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

  但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車子裡還有健太和小辣椒在。

  而且路明非也很累了,酒德麻衣的善後團隊幫他換了衣服,從外形上看路明非是很好,但在醫院的一番大戰下來,路明非的精神早已瀕臨透支,迫切需要休息。

  一雙小手按住路明非的太陽穴,緩緩揉動。

  路明非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他當然知道這人是誰,小辣椒,從這孩子起身默默伸出手那會路明非就知道了,路明非沒說話假裝還沒發現的樣子,就是想看看小辣椒到底想做什麼。

  原來是給他按頭啊。

  小辣椒麼,這孩子是怎麼看出來我精神不好的?

  路明非想著,很快瞭然。

  他總是下意識忽略自己已經不是半步武聖的修為,雖是非人,但體內非人勁力絲毫不能動用,若是不動用登樓台,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強些。

  路明非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虛弱了。

  以至於虛弱到了,連自己下意識露出疲倦姿態也沒意識到的田地。

  這可真是……

  路明非在心中暗暗搖頭。

  健太還想說話,聽說小辣椒這傢伙找路明非拜師了,真是可惡,居然搶先一步,他健太也要,老大這麼厲害,如果他也能學到的話,搞不好也能變得跟老大一樣厲害。

  這樣一來沒準以後健太都能自己一個人出海了。

  但透過後視鏡看到后座的情況,健太便自覺把嘴閉緊,甚至還擔心這張嘴不聽話,兩隻手用力將之捂住。

  岩田大叔看了眼健太,給出一個「你小子還算懂事」的眼神,吹著風,放慢車速,不自覺勾起嘴角。

  小辣椒按的很認真,全神貫注,說起來路明非不辭而別的確叫她很生氣,又是這樣,把她一個人丟下,但小辣椒心裡更多的其實還是對路明非的擔心。

  這傢伙不是失憶了嗎,一個人離開真的沒關係嗎,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類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叫小辣椒的心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如今看到路明非,看到這傢伙還是好好地,小辣椒心裡就輕鬆多了。

  別看她現在還是緊繃著臉,其實心裡說不出的小歡喜。

  路明非這傢伙,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雖然這傢伙很討厭,但小辣椒其實早已經把路明非給當成了朋友。

  她的朋友可不多。

  就連親人也只剩下了美和子。

  想到這裡,小辣椒麵色黯了黯,露出幾分落寞的神情。

  也不知道美和子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嗎?

  醫院……呵,真當自己是小孩子麼,村子裡又不是沒出現過美和子這種怪病,也說是去醫院,可是後來有哪個回來過?

  小辣椒咬著嘴唇。

  路明非感覺著太陽穴上忽然加重的力道。

  他睜開眼,往後面看了眼。

  「怎麼了,小辣椒?」

  「不用你管。」

  路明非無奈的笑了笑。

  他和岩田大叔通過後視鏡交換一個眼神。

  美和子的事,之前他和岩田大叔說過,希望他能幫忙瞞著小辣椒,如此一來也能給這孩子一個驚喜。

  只是現在……

  路明非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和小辣椒說,前面醫院大門已經到了。

  他笑了笑。

  看來,也沒必要想了。

  「不用我管?」

  路明非笑著,音調上挑。

  「讓我猜猜啊,小辣椒,你是不是想妹妹了?」

  雙手的力道重了重。

  路明非很配合的齜牙咧嘴。

  「哼。」

  低著頭的小辣椒把臉轉向一邊。

  車子緩緩減速。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禮物嗎?」

  「都說了我不感興趣。」

  「真的麼,這個也不感興趣?」

  車門打開,風吹進來。

  小辣椒還低著頭,她在想著心事。

  雖然很想很想美和子,想到好幾次半夜哭著從夢裡驚醒,但小辣椒是個很堅強的人,她從不把這些悲傷的情緒表現在外,也儘量少的提起美和子,畢竟無論怎麼提起她,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都沒用。

  小辣椒很清楚,都是沒用的。

  做不到的事情,沒可能做到的事情,反反覆覆的提起來,除了給別人添麻煩,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無論路明非怎麼說,小辣椒都不會承認的。

  美和子?

  她才不會想美和子呢!

  真的。

  一點都不想!

  「姐姐。」

  小辣椒定住了。

  她一動也不能動。

  這個聲音……

  是錯覺嗎?

  又是夢?

  也或許是自己聽錯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姐姐!」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在叫自己。

  小辣椒終於轉過頭。

  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站在那裡。

  這個頭髮的顏色。

  白……白的。

  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

  小辣椒必須不停用手去擦,才能勉強看清。

  「是你嗎,美和子?」

  「是你嗎?」

  小辣椒嗚咽著重複。

  美和子也在哭。

  「姐姐!」

  「姐姐!」

  小辣椒撲下車子,一把抱住美和子。

  兩個女孩抱著腦袋哭成一團。

  路明非拍了一下健太肩膀。

  「看什麼看,下車了。」

  「哦哦。」

  他們陸續下車,把空間留給小辣椒兩姐妹。

  走進醫院前,路明非回頭看一眼。

  她們還在抱著彼此。

  這個禮物,小辣椒應該很滿意吧。

  「路小哥。」

  岩田大叔找上路明非。

  「借一步說話?」

  「好。」

  他們找了間診室,關上門。

  在這裡的是路明非岩田大叔和酒德麻衣。

  {}「你們怎麼來了?」

  路明非問岩田大叔。

  「這個啊。」

  岩田大叔搖搖頭。

  「我也很驚訝,小哥你問我的話,其實我也都是在聽老爹的話,主要的還是讓這位說吧,」

  岩田大叔看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點點頭。

  「是這樣的。」

  「帆船村要轉移。」

  她介紹了帆船村和風魔家和蛇岐八家的關係。

  「平安精神病院的情況一旦傳出去,帆船村肯定要承受來自蛇岐八家的怒火,所以老爹決定轉移。」

  「轉移?轉移去哪?」

  岩田大叔緊緊皺眉。

  「村子裡有多少人?」

  「而且蛇岐八家有多大的勢力你知道麼?」

  「我們要怎麼帶著這麼多人走?》」

  「這片土地是蛇岐八家的天下,沒錯。」

  酒德麻衣點頭。

  「但海上呢?」

  雙眉緊鎖的岩田大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海上……」

  之後兩人就開始激烈的討論,由酒德麻衣講述計劃,岩田大叔提出問題,酒德麻衣再行解答。

  路明非默默旁觀。

  他對這裡人生地不熟,本來就不怎麼了解,轉移路線人員安排什麼的,他們自己商量就好。

  這是路明非的想法,但岩田大叔兩人好似不是這般認為。

  他們總是時不時的看向路明非,問他怎麼看,有什麼問題,或者覺得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補充的。

  路明非再三強調不要管他,你們自己聊自己的就好。

  酒德麻衣和岩田大叔點點頭,下一次還是找上路明非。

  路明非也是無奈。

  大約三小時後,他們敲定方案。

  討論結束,酒德麻衣看向路明非。

  「少爺,休息一下怎麼樣,周圍風魔家的崗哨都已經拔掉了,我們不著急動身。」

  「嗯。」

  路明非說。

  「麻煩兩位幫忙整理一個診室出來,我睡會,再給這些孩子做手術。」

  做手術……

  岩田大叔目光瞭然。

  酒德麻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路明非都需要哪些手術器械。

  「銀針是麼?」

  酒德麻衣認真記下。

  「那麼,接下來就請少爺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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