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撞個正著
2024-05-03 15:38:27
作者: 悠悠風來
畢方著急,掀開鍋蓋就拿了一塊扔進嘴裡,被燙得直跳腳,卻堅決不肯吐出來。
廚房離得並不遠,門也被畢方打開,所以程海棠跟封禪都看到他那饞嘴的模樣,兩個人都忍不住嘆息搖頭。
這樣子,哪裡像當朝丞相?
兩人正笑,就聽管家跑過來,跟封禪說,「世子,皇上駕到。」
「什麼?」封禪一怔,這個時候皇上怎麼會來?
而在廚房裡吃得不亦樂呼的某人根本就沒有聽到「皇上駕到」這四個字。
這時再喊畢方肯定是不行了,皇帝都走近了,肯定會聽到的。
無法,封禪只得起身,跟程海棠一起拜見皇帝去。
皇帝笑呵呵的走上來,抬手制止,「不要起來,你還病著。」
封禪還是跟程海棠一起給皇帝行了禮,被皇帝親自扶起來。
看封禪剛剛是躺在軟塌里,皇帝指了指,「你身子才好了些,快坐躺去。」
然後皇帝還看了眼程海棠,示意她趕緊扶著封禪。
封禪身體的確是很弱,給皇帝行禮,又站了這麼一會兒,已經感覺體力不支了。
不過坐回軟塌的封禪也不能真的躺下,只能由程海棠扶著,坐在那兒。
皇帝鼻尖突然嗅了嗅,「什麼味道,這麼香?」
他的眼睛已經往廚房那邊看去。
畢方跟封禪結交的事情不能被皇帝知道,所以程海棠跟封禪都是一陣大驚,生怕被皇帝發現了畢方在這裡。
但那香味實在太誘人了,皇帝都站了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程海棠撫額,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暴露吃貨本質?
您可是皇帝呀!
可誰讓她做的佛跳牆那麼香呢?
原本畢方是躲了的,縮在廚房的桌子下面。
誰能想到堂堂皇帝竟然來到了廚房?
實在躲不過,畢方只得站起身來,腦袋耷拉著,低聲道,「微臣見過皇上。」
皇帝眉頭輕擰,「畢愛卿,你怎麼在這裡?」
「我……尋著香味就找來了。」畢方垂著眼睛說。
這個,倒是跟皇帝如出一轍。
似乎覺得不對勁,畢方敢緊改口,「微臣聽聞世子身子大好,搬到別苑來住,所以就前來探望一二,不曾想海棠竟做了這佛跳牆,所以微臣……」
向皇帝表明,他是為了吃才來的。
不過皇帝卻把重點放在了程海棠的身上。
「你跟海棠很熟悉?」皇帝挑著眉頭問。
畢方點頭,「微臣與海棠一起開了一家酒樓,只不過那酒樓還沒有正式營業。」
嗯,他很機警,雖然只稍帶提了一下程海棠,但是那親近的稱呼,總算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這時程海棠也過來,卻是撇了撇嘴,「那酒樓分明就是我自己的。」
「可我投資了六萬多兩銀子。」畢方不服氣的說。
程海棠冷哼,「那也只是你接下來五年的飯錢,我酒樓的紅利可沒有你一分。」
「你還占了我桃源村的地呢。」畢方不服。
程海棠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那也是你同意把地租給我的呀。」
「我沒收你租金。」
「我留了你的桃林,打理桃林的一切人工全都是我的,每年收的桃子我還要派人賣掉把錢給你,這就當租金了,我們可是簽了合約的。」
程海棠最後這一句,讓畢方啞口無言。
皇帝看他倆的確挺熟的樣子,面上稍稍緩和了一點。
但是皇帝深不可測,誰又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放下戒心?
大家都知道皇上沒有子嗣,封禪就是封氏皇族唯一的一棵獨苗,這天下大抵會是他的。
至於長公主封晴的兒子杜永慶,基本沒戲。
一來杜家是皇商,沒有王府貴族的底蘊。
二來杜永慶不管是在文學還是武功上,都遠不及封禪。
三來,封禪怎麼說也是封性,而杜永慶姓杜,更何況長公主已死,杜家跟皇族更是少了一種維繫。
這種情況下,皇帝雖然只能將大位傳給封禪,卻也忌憚他,畢竟皇帝正值壯年。
如果封禪想要奪位,對皇帝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所以,畢方出現在封禪的別苑裡,就可以被皇帝認定為是結黨贏私之舉。
程海棠假裝自己跟畢方很熟,也是想打消皇帝的戒心,但是有沒有用,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跟畢方吵過,程海棠又突然提議,「既然皇上也來了,不如咱們就開飯吧,反正我這佛跳牆也已經蒸了好長時間了。」
聽聞有佛跳牆吃,皇帝臉上也堆起笑意,「嗯,朕也是早就想念海棠做的佛跳牆了,只不過朕不如禪兒有口福,就算是想念也吃不到呀。」
對此,程海棠只能尷尬的笑,「皇上您說哪裡話,只要您想吃,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海棠立刻做了給您送進宮裡去呀。」
「可是,那不是太為難海棠了嗎?」皇帝說。
「不會不會,」程海棠趕緊擺手,「怎麼會呢,為皇上效力,那是海棠的榮幸呢。」
「這個……」皇帝沉吟起來,好似很為難的樣子。
好半天,皇帝才點頭,「既然海棠也如此說了,那不如今日海棠便隨朕一道回宮吧。朕以後也可以有口福了。」
程海棠……
她只是隨便奉承兩句啊,這人怎麼就當真了!
心裡為難,可是程海棠面上哪敢表露出半分,只得笑著應道,「只要皇上喜歡,便是海棠的榮幸。」
哄得皇帝大笑,程海棠才趁機繼續說,「可是皇上,海棠的酒樓眼看就要開張了,這個……」
「不妨事,你需要處理事情的時候跟朕說一聲,朕便准你出宮。或者讓你的人把需要處理的事情送進宮中也是一樣的。」皇帝大手一揮,十分豪氣的說。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給了程海棠多大的恩典。
皇帝背著手,大步朝飯廳走去。
程海棠在後面,臉色土灰。
畢方悄然看了她一眼,引來程海棠一陣撅嘴。
都是因為這個畢方啊啊啊,如果不是他剛好也在,皇帝怎麼會對封禪起了忌憚之心,又怎麼會把她召進宮?
她分明就成了皇帝牽制封禪的把柄了嘛!
畢方掩唇,他自然知道程海棠對他滿心的抱怨。
可是這能怪他嗎?他真是因為聽說封禪病好了,又從王府里搬出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來看看。
誰知道他這一來,竟然碰上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