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祭魂壇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直奔鶴葵所說的祭魂壇方向行去。

  在之前的閒聊中，鶴葵已經告訴了王震此地是何處了。

  這裡乃是蝕心谷的核心區域，只有繼承了蝕心老人名號的當代谷主，以及所有太上長老及他們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在此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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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內門弟子嚴禁靠近核心區域一步，違者碎剮。

  至於外門弟子……蝕心谷里從來就沒那些無用的廢物立足之處。所有外門弟子只能隱瞞身份地在世俗中拼命為蝕心谷賺取資財，以期早日成為內門弟子。

  但是想成為核心弟子就不要奢望了。

  跟隨鶴葵快速疾走的同時，王震還不忘四下打量了一番沿途的景色。

  雖然此時已臨近午夜，但天公作美，夜空中月朗星稀，碩大的圓月相當地明亮。

  「蝕心谷之所以是蝕心谷，就是因為這裡靠近祭魂壇。」鶴葵倒背著雙手，步履從容，神態悠閒的邊走邊說道。

  王震則拼命地邁動雙腿才勉強跟上他的速度。

  同時在心裡嘀咕道：真不知道這個老怪物的雙腿是怎麼練出來的，速度那麼快，動作還能好像散步一樣悠閒。

  「相傳依靠靈魂力量獻祭開啟祭魂壇的方法似乎並不正確，只是我蝕心谷歷代無數才智高絕的弟子，卻從始至終都未曾找到其正確的開啟方法到底為何，否則也許……唉！」

  鶴葵在行走間搖頭晃腦地說著關於祭魂壇的八卦，對兩人沿途經過的建築根本毫不在意。

  至於遇到有些依山壁而建的高大建築門前侍立的守衛弟子，或夜間巡邏的弟子，更是理都不理。

  反倒是那些弟子一見鶴葵帶人經過，立刻如遇蛇蠍般惶恐地讓路並低頭躬身行禮。直至鶴葵和王震走出老遠，才小心地恢復原態。

  一路疾走了足足半個多時辰，蝕心谷內的建築群早已被兩人甩在身後沒了蹤跡。

  王震雙鬢流汗抬手擦掉汗珠之後，才喘著粗氣地擺手道：「不行了，走不動了。能慢點不？」

  鶴葵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皎潔月光，停下腳步點頭道：「好，時間還算充裕。你先休息一下吧。」

  「那倒不用。」王震搖頭拒絕，只是步伐緩慢了下來，同時口中問道：「聽你所說，有先天本事的人似乎年歲都很大了？那有沒有幾十歲就練成先天高手的？」

  「當然有！」鶴葵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口中肯定答道：「千多年前，未曾發現瓏化域之時，世間進入先天之人雖然稀少，卻也並非罕見。

  不過如若單靠武學修為想要踏足先天，無論功法如何逆天，也根本不可能在百歲以前做到。

  但總會有那運氣爆棚之人，憑藉機緣偶爾得到某些特殊的修煉之法，在幾十年內便可登峰造極，讓各大宗門的高手都要仰視。」

  「修煉之法？」王震好奇地追問一句。

  「沒錯！」鶴葵點頭嘆道：「各大宗門包括我蝕心谷在內，所修習的無不是世間頂級的內家功法。

  但與那傳說中的修煉之法相比，實則卻連垃圾都不如。」

  寂靜的夜色之下，小道兩旁茂盛的灌木林在蟲語蛙鳴之間，竟然給人一種靜宜舒暢之感。

  略微沉默了一會兒，王震才問道：「之前你不是說瓏化域內有上古神人的居所，其內就有上古功法麼？你都兩百多歲了，應該進去過很多次才對。

  難道就從來沒找到過一本上古功法麼？

  還是說，就連上古神人的功法都不能與那修煉之法相比？」

  「當然不是。」鶴葵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口否定，隨即反應過來，呆愣了下一道：「在瓏化域內上古神人的功法並非輕易便可得到，實則每每有人獲得之時，必然將會伴隨殘酷的爭奪。

  我共進過瓏化域總計十三次，其中有人發現上古功法的就有五次，但是那五次中凡是參與搶奪者，最後無不是慘死於域內。」

  「也就是說，瓏化域裡有上古神人的功法是真的。

  但是直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人帶出來過是吧？」王震撇著嘴角總結道。

  鶴葵聞言只是淡然地輕笑一聲，並未回答。

  將近半個多時辰之後，兩人來到一處布滿青苔和藤蔓的山壁之前。

  鶴葵掏出一塊約有拳頭大小的淡金色菱形晶石，塞進角落裡的一處青苔掩映的凹陷之中。

  原本平凡無奇的山壁表面瞬間猶如鏡面幻象一般，透出一條漆黑陰暗的通道來。

  鶴葵將凹陷內的晶石扣出塞進懷裡，伸手輕推了一下王震的肩頭催促道：「走吧，這入口只能維持十息。」

  王震好奇地穿過水波一樣的入口，踏入到了一處完全由厚重石板搭建而成的通道之內。

  高約九丈，寬過七丈，四面尺寸相當，整體呈金字塔形狀。

  自下而上共九層階梯外形，逐層收窄，層次分明。

  每一層階梯中央都以五瓣梅花圖案，鑲嵌著五顆顏色各異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

  底部大塊黑色岩石表面，陽刻著無數讓人眼花繚亂的紋路。

  這就是祭魂壇。

  王震隨著鶴葵來到之時，此地已有十餘人立於祭魂壇附近，或低聲閒談，或沉默不語。

  「魔童來了？你的替魂之人可是已經無礙了？」

  眼見鶴葵帶著王震前來，一個白髮長垂，滿臉褶皺如樹皮般的老嫗，立刻笑著向鶴葵招手，同時朝著王震掃了一眼。

  「塵羅師姐，你們來的好早啊！」鶴葵朝老嫗點頭招呼後，立刻向四周眾人看了看，才對老嫗說道。

  「我這也是剛到。」老嫗用眼角向鶴葵示意了一下，說道：「毒心竹和冷鐵木二人卻是來得很早吶！」

  「哼！」

  鶴葵側頭看著不遠處的另外兩個鶴髮童顏，同樣老得不成樣子的老頭，陰冷的哼了一聲，原本妖異的眼中紅光大盛。

  那兩個老人則紛紛回以嘲諷的冷笑。

  正當鶴葵惱怒地準備對那兩個老頭髮難之時，自那祭魂壇上方突然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幾個都來了？很好。人到齊了，都上來吧。」

  鶴葵與老嫗對視一眼，趕緊躬身行禮，與那另外兩人共同回應一句「尊法旨！」

  隨後四人分別帶著各自身旁之人，順著祭魂壇東方的台階快步向頂端走去。

  王震邊走邊觀察同行之人。他發現隨那老嫗走在一起的，除了另外一個年紀極大但從不言語的老頭之外，另有三男一女，共四個少年。

  這四人之中，有一人嘴唇單薄面色冷峻，服飾與王震此刻的著裝相同，顯然應是蝕心谷的核心弟子。

  另外三人則著裝各異，長相普通。一個個全都臉現興奮緊張之態。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被忽悠了，否則怎麼還會有心情興奮？王震心中嘆息。

  顯然這三個少年男女應該也是如自己一般，都是被拉來獻祭的倒霉蛋。

  只是比自己還倒霉的是，恐怕他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另外那兩個老頭身旁跟隨的同樣也是兩個長相普通的少年人。

  眾人登上祭魂壇後，立刻見到靜立於西側邊緣的四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