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活著才最折磨人

  是啊。

  恨也好、怨也罷，用仇恨來滋生活下去的欲望，那她便也不在乎被誤解，只要蔣樂能活下去，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但陳夭北的想法蔣樂並認可，他甚至根本就瞧不上陳夭北，覺得陳夭北是在說胡話，「恨你？原來你也知道我恨你啊？」

  「所以陳夭北，從一開始的接近我，再到一點點瓦解蔣家，你的目的達成了對不對，你的任務完成了是不是？你想要做的不就是蔣家覆滅嗎？」

  「毀了我你就開心了！」蔣樂覺得這就是他以為的事實，他不關心其他任何人，他只在乎陳夭北的想法。

  其實心裡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哪怕已經相信了陳夭北所說的自己知道一些事情，但並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這種說法，可這件事涉及到的人太多了，造成的結果顯然也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他真的不能更好的面對陳夭北。

  他只能用恨意來掩藏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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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前幾天，他還在跟母親說，自己認識了一個很可愛很有趣的女孩，希望能跟她長久的走下去，如果過段時間他跟女孩表白了，就會帶著女孩去見母親。

  這都是他跟母親說的，當時母親很開心，覺得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了，也很欣慰，甚至很期待見到那個女孩。

  可是現在，他真的好後悔，後悔沒有好好珍惜母親還在身邊的時光，偶爾還會因為母親的嘮叨而躲著母親。

  可惜啊，以後再也聽不到母親的嘮叨了。

  「陳夭北，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的，除非你能讓我的母親活過來！」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既然造成了這樣的結果，那他就不會原諒任何人！

  這是蔣樂的真實心理，他不想折磨自己，也不想折磨別人。

  他會就這樣帶著仇恨走下去，冷情冷心，將自己的全部埋葬，將仇恨放在心裡，然後，慢慢的，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死不掉了，那他必定會好好活著，看著那些陷害蔣家的人最終會如何收場，看看那些薄涼絕情的惡人會不會惡有惡報！

  「我沒有辦法讓你的母親活過來，但我告訴你，我可以幫你，幫你找到那些害死你母親的人，找到那些幕後的黑手，讓你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

  陳夭北喉間哽咽，好不容易才說完這整句話。

  可看著蔣樂那眉目間的冰冷模樣，又不免有些擔心，於是對他道，「蔣樂，如果你還信任我的，我希望你可以給我這個救贖的機會。」

  「雖然一切並非因我而起，但……」

  她在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造成了什麼樣不可避免的結果，這都是無法預估且無法去計算的。

  所以陳夭北真的覺得很愧疚，她希望可以得到救贖，希望可以徵求到蔣家的原諒，蔣樂的原諒。

  這是陳夭北小小的內心最糾結的事情了，如果不能挽回蔣樂的心，她怕是要懊惱死的。

  陳夭北嘆了口氣，見蔣樂沒說話，便又繼續說道，「蔣樂，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們能不能先把恨放下，去想一想其他的東西呢？」

  陳夭北是真的全然都在為他考慮，「你不能只靠著仇恨去生活啊，蔣樂。」

  蔣樂眼神兇狠，一片猩紅，看著陳夭北惡狠狠道，「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我除了靠恨支撐，我還能如何？」

  「我母親死的那麼慘，而那些傷害她的人呢？他們在哪裡？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裡？我猜他們一定是在笑吧，狠狠的笑話我，笑話蔣家，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陳夭北，這錐心的痛真應該讓你也來感受一下！」蔣樂上前，大手死死扣住陳夭北脖頸，用了極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掐死一般。

  陳夭北整個人幾乎窒息，完全沒辦法正常呼吸了，但她美譽哦掙扎，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蔣樂，那眼神淒楚婉轉，帶著叫人看不懂的情愫。

  蔣樂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一顆心亂了個徹底，甚至眼神都不敢跟陳夭北對視，他害怕在陳夭北眼底看到那些他看不懂的情緒，更怕因為那些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判斷，「陳夭北，你真的很該死，你知道嗎？」

  「既然都做了這麼狠絕的事情，為什麼不繼續狠絕下去，我發生車禍為什麼要救我啊，讓我死了多好，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活著根本對不起媽媽，我真的該死啊。」

  他怒吼著，雙目猩紅，滿心都是痛楚。

  實在是太痛了，一顆心好像要被火焰燒裂了。

  到底為什麼啊！

  他從來為人正義，善良的事情沒少做，除了偶爾惹的父親指著自己鼻子罵，讓母親嗔怪幾句，從未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啊。

  所以到第為什麼，他們江家要遭遇這種苦難，讓他根本不願面對，也不敢面對。

  父親還被關著……

  是啊，父親到現在還被關著，還不知道如何了。

  「陳夭北，我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陳夭北聲音沙啞的厲害，她努力止住喉間的癢意，對蔣樂道，「嗯，可以，你若是想動手，我不會反抗的。」

  「如果這麼做能讓你開心的話，我接受。」

  她也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了，內心像是裂了一個大洞，然後被酸澀灌滿，再也控制不了任何情緒。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贖罪才好，她真的不知道。

  語氣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倒可以一了百了。

  陳夭北是真的不想活了，這樣真的太累了，還不如就此罷了，人生其實想想並沒有什麼樂趣。

  死了的話，也許可能還會留給旁人一段紀念，一段念想。

  但活著……總是增加自己與他人的痛苦。

  陳夭北沉溺在這種情緒中，所以沒有注意到蔣樂眼底的情緒變化。

  但很快，蔣樂便開口了。

  他整個人陡然變得陰森不已，唇角勾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說出口的話變得格外殘忍，「死？死對你來說太容易了，死了就能解脫了，陳夭北，我不會讓你這麼好過的。」

  「跟死相比，或者其實才是最折磨人的，所以我會讓你好好活著，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