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在威脅朕？

  蕭玲瓏沒想到葉芳華竟然如此厚臉皮，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根本沒有一國公主的氣度和教養。

  「果然是小民小戶出身的公主，毫無教養！竟如此厚顏無恥！」

  蕭玲瓏鄙夷的眼神掃過葉芳華，葉芳華的臉瞬間紅一片青一片，好不精彩。

  

  她最討厭別人議論她的出身，這是她的恥辱，更是楚國皇室的恥辱！

  「你！」

  「好了！」太后開口呵斥，「方太醫，你且說說這到底是為何？」

  「太后娘娘，固神丹藥性本寒，貴妃娘娘小產本就虛弱不堪，依照這麼下去，恐怕要一屍兩命。」

  「既如此，那還不快些止血！？」蕭玲瓏心中一驚，急道。

  「無用的，固神丹無法與其他藥物共存，臣等根本無法給貴妃娘娘醫治。」

  語罷，他再次垂下頭，言外之意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在了葉芳華那顆固神丹上，如果不是那顆固神丹，說不定還有救。

  眼見皇子不保也就罷了，甚至還要搭上貴妃這條命，這可如何是好。

  太后冷哼一聲，厲聲道：「哀家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要保下貴妃母子，否則哀家要你們太醫院全部陪葬！」

  「太后息怒！陛下息怒！」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眾人皆懼天子之怒，生怕被拖累。

  但不能便是不能，在方太醫看來，就算是華佗在世，他們太醫院也未必有人能保得住貴妃母子。

  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無人敢抬頭，更無人敢言語。

  太后走到沈書凝的面前，雙手將她扶了起來，眼神複雜地說道：「書凝，哀家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是貴妃小肚雞腸，才將你傷到此般，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你能否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蕭玲瓏見狀，也從地上爬起來，快速奔向沈書凝，雙手握住她的手，澄澈的眼中含著淚光：「四嫂嫂，求求你，救救我母妃吧。」

  「我知道我母妃多有得罪你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求你救救她。」

  沈書凝皺緊眉頭，臉上多為複雜的神色，蕭玲瓏是個單純的女孩，上次蕭熠被皇帝斥責的事情還是她出面，才讓蕭熠免了一頓責罰。

  可沈書凝不是聖母，她並不願意毫無代價地去拯救一個傷害自己的人，在牢里的那段時日，她總是夜不能寐，一閉上雙眼便浮現出白天斷腿的經過。

  她伸出未受傷的手將蕭玲瓏艱難地攙扶起，朱唇翕動：「玲瓏，並非我不願意救她，而是若我真救了，那便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書凝好欺負，是，你確實可以讓父皇下旨逼我前去醫治，但若我誓死不從呢？皇家的代價又是什麼？」

  沈書凝並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清楚，貴妃對四王妃動用私刑，王妃懷恨在心不願救治這樣的醜聞將皇室推到了榮辱碑上，淪為民間的笑話。

  而皇室顏面盡失不說，還失去了一個醫術高明的兒媳和尚未成型的皇子。

  太后都清楚，沈書凝既然說出來了，便一定會這麼做，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逐漸發現，沈書凝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嬌弱，骨子裡卻硬的很，是個剛烈的女人。

  若是威脅她，怕是只能適得其反。

  所以太后才會以退為進，安撫好沈書凝，再想辦法讓她答應救人。

  但很明顯，太后還是小瞧了沈書凝，她能想到的，沈書凝也同樣在心裡有數，她看的明明白白。

  「你在威脅朕？」皇帝眯了眯眼。

  沈書凝卻搖搖頭，語氣謙卑：「兒臣不敢，兒臣只不過是在實事求是。」

  「好一個實事求是！倒是朕小瞧你了！」

  皇帝冷哼，原想著老四應當是個安分的，卻不想他的王妃就已經如此牙尖嘴利，皇帝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怒。

  「你若是能夠保住朕的皇子，朕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但若是不能……」

  「兒臣一定能。」沈書凝語氣肯定，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見她這麼有把握，皇帝也放心了不少，微微頷首，示意她進去，沈書凝在方太醫的攙扶下，一瘸一瘸地朝著屋內走去。

  葉芳華在一旁，不屑地看著沈書凝的背影，她自然是不相信沈書凝真的可以保住孩子，難不成她還能比他們楚國的固神丹厲害嗎？

  沈書凝走進屋內，看見許多婢女正圍在床邊，一個穩婆掀開著被子查看貴妃的情況，而中間放著一個屏障，屏障的另一側正是那群太醫。

  太醫們見到沈書凝進來，連忙迎了上去，沈書凝皺緊眉頭，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說話的聲音。

  「別吵！」沈書凝沉聲道，「許太醫，你來和我簡單說一下吧。」

  許太醫點點頭，把他們嘗試過的藥剩下的藥渣遞給了沈書凝，嚴肅道：「貴妃娘娘平日的身體沒什麼毛病，算是比較康健，只不過現在大出血，我們暫時用了人參給她吊著一口氣，孩子的話，流了這麼多血，怕是保不住了。」

  許太醫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語氣中帶著惋惜。

  這個孩子不過一月，尚未成型，就這麼死了，真是造孽。

  沈書凝頷首，拿起藥渣聞了聞，確實只是一些能夠吊住氣的參湯，許太醫還是比較有經驗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辛苦各位了。」

  「王妃，需要下官幫忙嗎？」

  許太醫連忙問道，自從上次看了沈書凝那一套驚為天人的操作後，他就非常後悔，當時為什麼沒能好好地用筆記下來。

  沈書凝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正好自己也需要一個幫手，便答應了。

  「許太醫，貴妃娘娘是女子，你這麼進去，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我只是一個大夫，患者不分男女，娘娘如今圍在擔心，我們這些當大夫的，就是應該要站出來。」

  沈書凝意外，這個許太醫倒是沒有旁的太醫那樣的古板思想。

  她靠近床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貴妃娘娘如何了？」

  「娘娘已經暈過去了。」穩婆說道。

  「暈過去也好。」沈書凝掃了一眼四周，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順便將窗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