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都是孫媳的錯

  沈書凝跟著劉公公來到了錦華宮，沈書凝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太后，想想也是，貴妃小產這樣大的事情，定然是會驚動太后的。

  「參見父皇，皇祖母。」

  太后和皇帝聞聲轉頭看去，只見沈書凝一身破爛，身上還有不少傷痕，傷口粘在衣服上，肉眼看上去便覺得疼痛，臉上更是有刀傷，鮮血凝固在傷口周圍。

  兩人驚呆了，皇帝更是詫異，他不過叫人關押起來，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這下他又該怎麼和母后交代呢？

  「書凝，你……你怎麼這副模樣，是誰傷了你？」

  果不其然，太后猛地站起身來，一臉心疼地走到沈書凝的面前，雙手抓住她的手臂，可隨即而來的便是沈書凝的痛呼。

  「皇祖母，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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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沒事呢？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告訴皇祖母，是何人傷你，皇祖母替你做主！」

  皇帝也是頭疼，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是……」沈書凝垂下頭，故作猶豫的模樣，下意識地朝著皇帝的方向看了過去，被太后捕捉到後她頓時勃然大怒。

  「皇帝！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也冤啊，他哪裡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從沒下旨要對她動用刑罰的。

  沈書凝連忙解釋道：「皇祖母，這和父皇沒有關係，是孫媳的錯，孫媳不應該惹怒貴妃娘娘，都是孫媳的錯！」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誰能想到，平日裡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貴妃，竟然手段如此狠辣，就連皇帝也不願意承認。

  他皺起眉頭，不悅地看向沈書凝，沈書凝料到他們不會相信，決定以退為進，苦笑著搖搖頭。

  「父皇說不是那便不是吧，貴妃娘娘是父皇的愛妃，自然是更相信貴妃娘娘多一些，兒臣也能夠理解。」

  說著，她垂下眼瞼，一改倔強的脾氣，灰撲撲的臉上難掩精緻的五官，露出了楚楚可憐的神色。

  一旁的太后沉默不語，她看向身旁的劉嬤嬤，心中暗笑：這丫頭什麼時候也喜歡賣乖起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貴妃娘娘大出血了！」

  一個婢女匆匆趕來，皇帝這才想起叫沈書凝過來的原因，沉下臉色，嚴肅地開口道：「朕叫你來，是命令你保住朕的孩子，貴妃縱使有錯，那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若是救不回來，朕不介意給老四換個正妃！」

  沈書凝握緊雙拳，皇帝這是在用她的性命威脅她。

  可惜了，她沈書凝平生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的威脅，縱使他是皇帝，也不行。

  用她的命，換他兒子一命，倒也不吃虧。

  太后皺了皺眉，這件事她不好開口，貴妃肚子裡的畢竟也是她的皇孫，在這件事情上，終歸還是選擇站在皇帝那邊的。

  都說最是薄情帝王家，果然誠不欺她。

  「父皇，並非兒臣不樂意，只是你也瞧見了，兒臣的手腕被動刑的人折斷了，恕兒臣幫不上忙。」

  「朕並未下旨……」

  「確實不是父皇的旨意，是誰動的手，兒臣也已經說過了，只是父皇不相信罷了。」

  沈書凝語氣平淡，她將這些日子來所受到的痛苦面不改色地說了出來：「每日貴妃娘娘便會帶著身邊的婢女來到大牢，羞辱兒臣，又命令守衛鞭笞兒臣，將兒臣的腿，兒臣的手腕打斷，再接上，再打斷，再接上……日復一日的重複著……」

  話至此，她面帶悲戚地看向皇帝，聲音雖然平靜，卻聽著令人不寒而慄：「父皇經歷過沒有麻沸散的情況下，接腿的滋味嗎？」

  皇帝和太后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太后緩緩閉上雙眼，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作孽！」

  皇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這與他印象中的貴妃相差太遠，可沈書凝卻沒有撒謊的必要。

  沈書凝失望地看著皇帝，其實想要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並不難，稍微去大牢打聽一番就知道真相了。

  只是皇帝不願意承認罷了。

  「希望父皇能夠諒解，兒臣有心無力。」

  沈書凝的態度已經夠堅決了，可是裡面的孩子也等不了這麼多！

  「書凝，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哀家和你保證，等貴妃將孩子生下來，立即讓你父皇將貴妃打入冷宮，可好？」

  「母后！」皇帝皺緊眉頭。

  沈書凝卻搖搖頭，她沒有偏皇帝和太后，雖然她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了，看起來恐怖的都是皮外傷，但是她的手腕卻沒有好。

  她的腿還能夠堅持走過來已經是奇蹟，手腕這麼久沒有處理，以後說不定還要落下病根。

  「你！」皇帝氣急，正欲開口斥責，突然一道女聲傳了過來：「陛下！」

  只見葉芳華帶著侍女走了過來，侍女的手中提著一個醫藥箱，皇帝打量著葉芳華，皺緊眉頭，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公主這麼晚了，不在自己的院子好好休息，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葉芳華對於皇帝的語氣也不惱，大方雅致地行了行禮，徐徐道來：「臣女只是聽聞貴妃娘娘小產，正好臣女略懂些醫術，希望能夠幫到陛下和貴妃娘娘。」

  她說的謙遜，讓皇帝找不出拒絕的理由，相比較沈書凝的斤斤計較，皇帝自然會選擇葉芳華。

  「公主當真有把握？」

  「自然。」葉芳華信誓旦旦，一張明艷的臉上充滿了自信的光芒。

  沈書凝皺眉，她竟也會醫術？

  雖然帶著一絲不確信，但是既然她說了會，自己也不需要擔這個責任了。

  「好！朕信公主，來人，將公主領進屋內，告訴許太醫，協助公主保住皇嗣。」

  「是。」

  葉芳華頷首，帶著婢女走進了屋內，沈書凝身上還有上，太后看著心疼，便讓人安排了椅子讓她坐下。

  片刻後，屋內終於傳來了一絲動靜，幾位太醫和葉芳華從屋內走出來，太醫圍著葉芳華，眼睛裡滿是佩服。

  「陛下，貴妃的血止住了，皇子也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