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哀莫大於心死

  大廈內，廖清在旁將所有的對話聽進，不由的替封笙著急，因為他清楚這個抉擇對於封笙來說有多困難。

  

  辦公椅上的封笙面色陰沉，像是陷入了艱難的糾葛中。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概十分鐘，封笙仍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廖清不得不急著開始催促，「封總，現在怎麼辦？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啊……」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不能拖，但無論是哪一方他都無法捨棄。

  又過了半響，封笙給鍾隊打去電話，詢問，「你的部隊對炸彈方面熟悉嗎？」

  「怎麼，你有炸彈要拆？」

  「杳杳跟我爸被綁了，他們身上都有炸彈，雖然我的手上現在有地址，但是只要我出現在哪一邊，另外一邊的炸彈就會被引爆。」

  「……」鍾隊那邊沉默了起來。

  「這種沒有辦法嗎？」封笙問的時候，心臟都不由的緊張起來。

  「你稍等。」緊接著，鍾隊那邊似乎是在跟別人對話，隨後才回復封笙道，「我們不確定到底是什麼炸彈，有沒有辦法讓綁架的人將照片發送過來。」

  「我想想辦法。」

  於是，封笙給許小小打去電話。

  許小小語氣充滿期待，「怎麼？」

  「把杳杳跟我爸的照片分別發一下，我要確認他們現在是沒事的，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視頻，要不然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趁著我沒趕過去的時候對他們動手。」

  「可以，既然你想要我給你又何妨。」許小小慷慨的說道。

  反正人在她的手上，炸彈遙控器也在她的手上，封笙哪怕是再能耐，也不可能有辦法兼顧得了兩邊。

  「但是視頻發送過後，你得告訴我我爸的骨灰在哪兒。」

  「行。」

  協議再一次達成，許小小給封笙發送了兩段影片。

  封笙忙不迭的給鍾隊發去，希望可以儘快得到回覆。

  「這是一個遙控炸彈，被按響過後會有五分鐘的延遲爆炸時間，你把地址給我，我們的人會想辦法儘快趕過去。」

  「……」

  這一回，輪到封笙陷入了緘默。

  廖清催促，「封總，快給鍾隊地址啊。」

  現在給地址，也就是意味著到了他做抉擇的時候了。

  「封總！」廖清怕他走神，又喊了一聲。

  良久，封笙的內心經過激烈掙扎過後，緩慢啟唇，「我馬上給你發過去。」

  掛了電話過後，封笙給鍾隊發送了一個地址。

  同時他也把地址也交給了廖清，「阿清，另外一邊就麻煩你了……」

  廖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後，朝他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貨倉里，許小小雖然早已經溜之大吉，但仍樂此不疲的通過監控跟時杳對話，「時杳，你說封笙現在正前往哪個貨倉呢？」

  時杳閉著眼，宛如沒聽見一樣。

  「不說話？」許小小存心挑釁她，「是不是因為你自己也沒自信會被阿笙選擇，知道自己死期要到了，對不對？」

  「……」

  「還是說，你在心存希望，覺得會被選擇？」

  時杳翻了個白眼，說得漫不經心，「怎麼這貨倉也有狗吠啊？吵死了。」

  許小小頓了頓，才後知後覺被稱之為狗的人正是自己，霎時怒火中燒，「你說誰是狗？」

  「我從一開始就沒期待過封笙會選擇我，所以你最好祈禱自己的炸彈等會肯定會爆炸，要不然……讓我有機會活下來，我一定追你到天涯海角，讓你比死還難過。」時杳一字一句說得鏗鏘有力。

  許小小狠磨著後槽牙，「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跟我說狠話，看來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也許是來之前時杳早就做好了最壞的心裡打算，又或者，她篤定顧淵能提早想到辦法將她找到，所以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之色，說話也十分從容，「我怕什麼，最多不就是死麼，死了我還能變成鬼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那時候你拿我也沒辦法，豈不是更好。」

  「真是死到臨頭你還嘴硬！」

  時杳陰惻惻的笑了笑，「那難不成要我哭著求你放過我？」

  「你試試，說不準我真會心軟的放了你呢？」

  時杳不假思索道，「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

  兩人還在一嘴一舌的還擊著，忽的，許小小的面上掛起了張狂的笑，「時杳……阿笙已經到了，但你猜，這道門他會不會開呢？」

  嘴上說著不在乎，但時杳還是下意識朝貨倉的門看去。

  「砰！」

  倏地，貨倉的門發出巨響，時杳的眼中帶著幾分意外，心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了起來。

  然而，在看到進來的人時，同時，她的心也死了。

  不是封笙……

  「哈哈哈，時杳，你果然沒有阿笙他爸重要。」許小小肆意的發出得逞的笑聲。

  「時小姐！」廖清的眼中噙著幾分意外，怎麼會是時杳？

  「時杳，你的生命倒計時了……」

  緊接著，「滴！」的一聲，時杳身上的炸彈進行了倒計時。

  就在這時，鍾隊也帶著部隊人趕到，「時小姐別怕，我們會盡力幫你將身上的炸彈給拆卸下來的。」

  明明沒有一丁點的期待，但真的沒能夠看到封笙時，時杳還是忍不住的苦笑出聲，並且帶出了眼淚來。

  也是，自己從來都不是封笙的第一首選，幸好她沒有太過於期待，要不然此刻怎麼都無法抑制心中的難過了。

  鍾隊進來第一時間將監控掐掉，避免許小小進行監視。

  時杳平靜下來問，「鍾隊，這炸彈你有幾分把握。」

  雖然在視頻里已經看過炸彈，並且進行了一番分析，可真正看到的時候，鍾隊還是皺起了眉頭，一副很棘手的神色。

  「可能……五分吧。」

  就在此時，顧淵也隨之趕來，看著貨倉里幾乎擠滿了人，他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朝著時杳奔去，「杳杳……」

  他正準備詢問時杳有沒有事，可在看到她胸口倒計時的炸彈過後，腦袋進入了宕機狀態。

  鍾隊額頭已經布滿了細汗，拿著剪刀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時杳反而成了最冷靜的那一個，「鍾隊，你剪吧，什麼後果我都承擔得起。」

  「所有人，馬上離開這裡！」鍾隊發出冷厲的命令。

  「我不走！」顧淵固執的要留在原地，他用力握緊著時杳早已冰涼的手，輕聲撫慰，「杳杳，你別怕，有我在。」

  貨倉里，所有人員往外撤退，僅剩下時杳跟拆炸彈的鐘隊以及固執己見的顧淵。

  「時小姐，我要開始剪了。」

  「好。」

  就在炸彈進行最後一分鐘倒計時時，鍾隊終於將剪刀伸向了一根藍線，「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