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輿論的可怕性

  許小小嚇得小臉煞白，瑟縮到封笙身後緊緊揪著他的衣角，哭著給自己辯護，「阿笙，我沒有，不是我，你救救我。」

  病房外，記者爭前恐後的湧入，無數聚光燈在許小小面前閃爍。

  「許小姐，請問受害者和你有什麼恩怨嗎？」

  「許小姐，請問真的是你安排的綁架嗎？」

  「許小姐，你有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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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天蓋地的問題讓許小小几近喘不過氣來，腦袋嗡嗡作響。

  封笙赫然起身攔在了身前，「不好意思，有什麼問題去了警局再說，麻煩無關人等立刻離開。」

  面對封笙一臉的陰寒，記者們面面相覷，也不是很敢與之作對，商量著退去。

  記者散去後，警察依舊站在原地，面露不耐之色的催促，「許小姐，走吧。」

  許小小死死抓住封笙的手，搖著頭簌簌地落淚，「阿笙，我不去，我沒有做過。」

  「別怕。」封笙拍著她的手保證，「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你一定要幫我！」

  在警察的拉拽下，許小小被銬上了手銬，強行帶離。

  就在許小小離開過後，封笙一臉冷厲的打電話張羅，「把今天的新聞全給我壓下去。」

  「是，封總。」

  即便封笙很迅速的將消息封鎖了，但也只是徒勞無功，消息早已外泄，攔不住的大波網友在網絡上議論紛紛。

  「我的天吶，什麼綁架勒索，這裡面的交談不就是妥妥的買兇殺人嗎？」

  「我昨天就在這女人的婚禮現場，昨天受害者帶著綁架犯來指證，奈何綁架犯跟這許小姐串通一氣，反誣賴受害者自導自演，將受害者給硬生生趕了出去。」

  「都二十世紀了，竟然還有這麼猖獗的人，請問有錢人是可以一手遮天，扭曲黑白嗎？」

  顧淵覺得不夠，還擅自放出了先前李浩親自派人送上門的虐待時杳的影片。

  「我靠，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全身都在痛。」

  「花圈我已經買好了，有沒有人人肉一下這富家女的地址？」

  一時間，不僅僅是許小小家，連同著封笙公司，老宅都受到了牽連。

  各式各樣的白色花圈，元寶紙，砍下的雞頭，被扎過的小人上附帶了許小小的名字，還摻雜著惡毒的詛咒，很快將許小小家裡還有公司門口全數堆滿。

  時杳冷冷看著網絡上的評論，她是娛樂圈出身的，自然知道輿論的可怕性。

  只需要一點火星子，事情的發酵就會如山火一般迅速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沒過多時，封笙的電話打來了，時杳特地等了一會兒才接起。

  果不其然，等來的不是封笙的歉意，而是冷冽質問，「時杳，你想幹什麼？！」

  即使早有準備，但在聽到後，時杳的心口還是抑制不住的抽痛了一番，幸好她沒抱有期盼，要不然只會更難受。

  「封總，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不會不知道吧？」時杳冷然的笑著提醒了一句，然後會心問道，「不管是綁架勒索，還是買兇殺人，這些都是犯法的，那麼我身為受害者報警處理，有問題嗎？」

  封笙因慍怒而發出的大氣，即便是隔著手機時杳也聽見了。

  時杳下意識捏緊了手機，不自覺訴說起自己的委屈，「我從來沒害過她，倒是她，三番兩次陷害我，甚至還想要我的命，我只不過是想討個說法，有錯嗎？「

  「即便她害了你又怎麼樣？你是我的仇人，她也只是想幫我罷了，她有什麼錯？」封笙風輕雲淡的話語如細針扎人，猝不及防痛。

  瞧，她就知道，按照封笙的性格，他會毫不留餘力的偏幫許小小。

  所幸的是，她沒有拿著證據去再一次對峙，要不然，此時所有的證據恐怕都早就讓封笙為了掩護許小小而灰飛煙滅了。

  「有沒有錯交給法庭決定，不是你，也不是我可以評判的。」

  良久，封笙沉聲問，「什麼條件你可以放過她。」

  他的語氣里，帶了一絲不可多得的懇求。

  時杳一下就笑了，內心一片悲戚，「封笙，我跪著求你放過我媽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

  「那不同。」

  「有什麼不同！」

  「你和你媽都還活著。」

  多麼荒謬無理的理由，就因為她們生命力頑強苟活到如今，所以一切都是活該！

  封笙的話語無疑是激起了時杳的慍怒，「人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我們一家付出了，也承擔了，那麼許小小也理應如此。」

  「我可以給你賠償。」

  「我不需要。」

  這是自從封笙回南城以來，時杳第一次主動掛斷了他的電話。

  時杳緊緊抱住自己瘦弱的身軀，在廠房被殘暴虐待的記憶歷歷在目，讓她渾身抑制不住的輕顫，那是多少補償都替換不掉的。

  看守所里，李浩滿面從容，篤定不管如何許小小都會拼盡全力救他。

  可從白天等到了夜晚，李浩都沒收到半點有人探監的消息，漸漸的，他臉上的從容自在都變得不鎮定起來。

  於是，隔著鐵門，他習慣性用命令的口吻對獄警說道，「喂，給我拿一下手機，我要打電話。」

  面對他的話語，獄警嗤之以鼻，根本沒當做一回事。

  「我說的話你們聽見沒有，快給我拿個電話！」

  「……」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李浩睚眥欲裂的衝著獄警撂下狠話，「媽的，等我的救星來了，我要你們一個個給我點頭哈腰的送出去！」

  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內心早已動盪不安。

  又是清晨，早餐過後是一陣短暫的休息時間，李浩利用自己的滑頭問人索要了個煙屁股，然後躲到角落裡抽了起來。

  正吞雲吐霧間，有人從頭頂砸下一句陰沉沉的問話，「你就是李浩？」

  李浩抬頭看了看跟前這個胳膊都要比他整個人粗的壯漢，下意識以為是許小小安排來救他的人。

  一時間，他眼底難掩的欣喜，「你是許小姐派來的？」

  「許小姐？」壯漢輕飄飄一句話斬斷他的妄想，「她現在多半也在看守所里，自身難保了。」

  李浩不自覺瞪大的瞳孔里布滿驚愕，怎麼會……

  「不可能，這不可能！」

  壯漢陰惻惻的笑著，一字一頓，「李浩，有人特意安排我來照顧你，今後的日子，請多指教。」

  無人的角落裡，伴隨著壯漢掰動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是李浩被強捂住嘴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