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哭

  藍凌羲坐在一旁，問：「你這麼做……合適嗎？」

  白悠然緩緩看向藍凌羲，「人都死了，讓麥子心裡愧疚做什麼？是他自己選擇了死，死了死了，還要讓麥子心裡沉重，他是解脫了，是在麥子心裡留下了永恆，可麥子呢？」

  白悠然笑不出來，但她真的很想笑：「麥子這一生，都會被釘在愧疚的柱子上。」

  「男人總是自以為是，原本可以各自安好，非要搞什麼……痛一輩子。」

  白悠然潸然淚下：「真是可悲啊！」

  白悠然看著前方：「給他機會的時候他不去抓住，沒機會了他又要尋死。」

  白悠然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藍凌羲呼了口氣，起身去看白悠然，結果白悠然抱住他咬了她一口。

  藍凌羲抱住人，抬起白悠然的臉：「別哭了！」

  「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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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悠然嘴巴說沒哭，眼淚卻止不住。

  藍凌羲沒忍住親了她一下，白悠然沒拒絕，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翌日早

  白悠然醒來藍凌羲已經不在床上，從床上起來，白悠然穿上衣服，出了門就看到麥洋在外面。

  整個人都是蒼白的，葉冰玄站在她身邊，格外擔心。

  白悠然在不遠處看到藍凌羲，正在打電話。

  看到白悠然藍凌羲走了過來，與此同時結束了手裡的電話。

  藍凌羲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白悠然，眼神越發深邃。

  到了白悠然身邊，看了她一眼：「醒了？」

  白悠然沒有回答，她看著麥子：「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吧。」

  說完白悠然仿佛是沒有任何傷心一樣，先一步離開了。

  麥洋看著白悠然的背影，才慢慢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兩個女人坐在後面，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仿佛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生息。

  白悠然看著一邊的窗戶，聲音很淺：「他這一生，太過悲哀，出生就被丟了，找到後來不及重逢失去姐姐，本可以和我一起生活，過些養尊處優的事情，但他生來的自卑，讓他不善言辭，最終與我離心，漸行漸遠。」

  「五年來，我等他來找我，他從未邁出一步，最後一擊，我想他怎麼也會回來，但我嘀咕他的高傲，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終究……他還是離我而去了。」

  白悠然說完安靜下來。

  麥洋說：「如果不是我，拒絕了他的要求，也許他不會毅然決然去死，縱然林燦有三頭六臂，也動他不了，臨死還能打電話給我，想必他是抱著必死之心，要我心存愧疚一生，可他不了解女人，一切終究成為過去，我終究還是我，我還有丈夫和兒女，他不能阻攔我活下去的腳步，更無法帶走我。」

  「……」

  葉冰玄看著後視鏡里的麥洋，麥洋看著車外：「既然他如此無情，在我心口撕開一條裂痕，撒下一把鹽，我也不會再姑息。」

  「殘風……你的名字如你一樣，殘缺了，你不懂……你給我的不是愛，是自私！一路走好！」

  麥洋說完安靜了。

  車子裡再也沒有了聲音。

  兩個女人的安靜，讓前面的兩人都不敢呼吸。

  藍凌羲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大的壓力。

  來到殯葬館，早就有人等在那裡。

  白悠然看了一眼女兒，換上衣服，進門去看殘風。

  麥洋想進去，被葉冰玄攔下來：「別去。」

  麥洋看了一眼葉冰玄：「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說完麥洋去看殘風。

  兩人都沒哭，都很安靜。

  白悠然看著麥洋：「你覺得，是林燦一人所為？」

  麥洋若有所思：「多年不見，變成什麼鬼樣子都有可能，但林燦膽小如鼠，一定還有別人背後操作，這個操作的人知道你回來，才會下手的。」

  藍凌羲等人看著兩個女人，都有些驚訝，這時候，兩人思路還這麼清晰。

  「那接下來怎麼做？」

  白悠然問。

  麥洋看了一眼兒子：「老公！」

  葉冰玄被叫的愣了一下：「嗯？」

  「看好兒子，跟著我，不要離開我。」

  麥洋說完看向白悠然：「接下來的，她應該不會對付藍凌羲，她眼裡，也許最終的得到就是他。」

  藍凌羲整個人都不太好，臉色黑沉沉的。

  「你們到底說的是誰？」

  白悠然看了一眼女兒：「跟著爸爸，不要離開媽媽，不然會有危險。」

  「哦。」

  南昭急忙走到藍凌羲的身邊，拉住藍凌羲的衣服。

  藍凌羲忙著抱起女兒。

  白悠然又看向藍天護：「天護……」

  「師父。」

  「師父沒什麼可以教給你的，你跟著師父，師父把你父親所有的本事，教給你。」

  藍天護問：「父親？」

  「嗯。」

  白悠然蹲下看著藍天護：「你父親他很有魄力，他有城府有手段，這兩樣加上魄力，這些都是你要學的，這次就當是歷練，師父讓你看看，招惹我們的下場。」

  藍天護問：「是不是喜歡二叔的女人，記恨師父和阿姨，暗中害我們？」

  「聰明！」

  「菲婭？」

  藍凌羲被點醒。

  白悠然和麥洋都沒回答。

  白悠然起身，摸了摸藍天護的頭。

  「阿城……」

  「嗯？」

  「你跟著我，通知外婆，保護好自己，如果菲婭出現，請她千萬小心保護好自己，封鎖整個帝都的進出口，排查所有和菲婭有關係的人，一小時內，務必找到人的去向。」

  「好。」

  白悠然看向霍殊：「作為這次暗帝幫忙的條件，我和麥子會退出這一次的加入，帝都會還給你們三個人，我們不會再進入進來，但是這三天的行動，希望暗帝竭盡全力配合，而我和麥洋會在這件事結束之後，作為回贈……將安插在帝都裡面的所有暗莊和人都撤出去，保證有生之年，只要暗帝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絕不越雷池半步。」

  「這是何苦，我也會……」

  「你不會，你不是我，無法真的感同身受，殘風是我舅舅，他的死，換不回你的憐憫，你只是幫我處理這件事，不可能替我難過。」

  「聽你的吧。」

  霍殊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了。

  白悠然安排好，看向殘風：「今天火化，不用等了。」

  說完去了一邊。

  麥洋在棺槨前看了一會，「你我只是露水情緣，你於我而言是一閃而過的流星，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看到我，銘記一輩子，但你這樣愚蠢的愛不適合我，下輩子……不要再見了。一路好走。」

  麥洋轉身看著葉玄冰一陣沉默。

  葉冰玄也沒多言。

  但殘風火化的時候，麥洋還是很安靜，反而讓葉玄冰擔心。

  他說：「你別那麼沒良心，好像你是個無情的人，讓我擔心，以後我死的時候，你也不會傷心難過，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麥洋只是把頭靠在葉玄冰的肩上，依舊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