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結拜

  見到她安然下山，刀疤臉驚訝地看過去：「你沒死？」

  「我命硬著呢。」宋南雙面露喜色，毫不介意，「王寨主，我要的東西可送到了？」

  「硝石已經送到，黃銅還在路上。」王川一邊說話一邊上下打量著她，確定她手腳都還在，腦子也沒被炸暈，才放下心來。

  「除此之外，我還要定製一些竹筒。」宋南雙要來紙和筆，把需要的東西一一寫下來，交給寨子上的人去置辦。

  看著那些人輕鬆離開，宋南雙忽然露出笑容，「都說黑風寨惡貫滿盈，作惡多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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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此話怎講？」王川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

  「若真是作惡多端，那鐵匠鋪子附近不會有那麼多人家，城裡人也不會對黑風寨絕口不提。」

  這些天她在山上一邊提取硫磺，一邊思索黑風寨在城裡的地位。

  若說黑風寨和其他的土匪山寨一樣，他們除了要錢之外並沒有傷害自己，更甚者，若不是孟長寧一意孤行要去看兵刃，鐵匠也不會強行留住他們。

  尋常的山賊寨子按照這樣的做法早就餓死了，但黑風寨非但沒有餓死，還活得好好的，這便證明他們除了搶劫之外還有其他生意。

  把這一番推論告訴王川，宋南雙看見了王川臉上隱藏的笑意。

  「林姑娘果然聰慧，黑風寨的確有其他生意，不過這些年因為北疆騷擾，邊關的許多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兄弟們還得吃喝，自然只能重操舊業。」

  雖說是重操舊業，但他們做得也太憋屈了。

  城裡的人太過熟悉，不好搶，只能搶搶城外的。可城外的人又沒那麼容易上當，只能開鋪子。開鋪子需要本錢，黑風寨這些年的積蓄就快被他們霍霍光了，只能搶劫。

  本該是一群凶神惡煞的土匪，卻過得比城裡的百姓還要慘澹，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因為宋南雙的緣故，孟長寧也被放出來，一出門便圍在宋南雙身邊，前後左右觀察，確保她平安無事才放心。

  「那麼大的動靜到底是什麼？你真的沒有受傷嗎？」孟長寧不無擔心地看著她，他可是瞧見爆炸聲響後，後山碎雪飛舞，黑白交映。

  「是黑火藥。」

  宋南雙沒有詳細解釋，孟長寧和王川也沒有多問。

  好不容易放了出來，孟長寧立刻把宋南雙護在身後，打量著王川，問道：「我們確實去過棲陽城，王寨主要打要殺，悉聽尊便，但南雙製作了黑火藥，也算功勞一件，若非得殺人，還請王寨主將她放走。」

  「你倒是個漢子。」王川抬眸，平靜的目光從孟長寧的臉上過渡到宋南雙的身上，「我們打家劫舍是為了活著，是為了攢銀子買軍械抗擊北疆，不是為了殘害自己人。」

  這番話倒是把孟長寧說得羞愧難當。

  宋南雙搖搖頭道：「阿寧這麼說你們也難怪，雖然你們心有大義，但做的也是流寇的勾當，換做是誰都很難相信你們。」

  聞言，王川的臉色黑得能滴水，但也知道她說得沒錯，半晌才悶聲開口：「若是有選擇，誰願意走這條路？」

  是啊，若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做山賊流寇，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宋南雙收回視線，又問道：「王寨主為什麼一定要追查那個錢袋子？是想尋著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殺了孟年報仇？」

  刀疤臉推門出來，聽到宋南雙的話不禁啐了一口罵道：「放屁，我大哥對孟將軍敬仰有加！那錢袋子是孟家的東西，可你們又不姓孟，自然是你們從孟家人身上搶來的！你們搶別人也就罷了，搶的是孟家，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這個回答讓孟長寧和宋南雙皆是一愣，坐下來平心靜氣地了解黑風寨與孟年的過往後，孟長寧面沉似水：「當年大哥帶兵攻打黑風寨，我們只以為他是為民除害，沒想到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說誰是害呢？」刀疤臉激動地一拍桌子，桌子上酒盅里的酒隨之抖了三抖。

  王川猛然抬頭看向孟長寧：「你說那是你大哥？你不姓林，你姓孟！你是孟長寧？」

  顯然王川對孟家有所了解，驚訝過後又笑道：「也是。老四回來告訴我，孟長寧護送一女子離開棲陽城，想來就是你們了。怪我未曾認出孟將軍的弟弟，這些天多有冒犯，孟小將軍請多擔待。」

  黑風寨上下突如其來的態度變化，讓孟長寧哭笑不得，當晚便設宴宴請孟長寧與宋南雙，刀疤臉更是扒著孟長寧不醉不歸。

  宋南雙不喜歡喝酒，只嘗了一小杯便離席，找來圖紙繪製黑火藥桶。

  如她所猜測的那樣，黑風寨雖然是土匪寨子，但和城裡的人相處甚歡，她需要的東西很快就送過來，宋南雙製作火藥的進程一天天加快。

  在刀疤臉纏著孟長寧結拜的那一天，黑風寨的後山堆滿了裝著黑火藥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