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挑釁

  楹兒和束兒有奶娘照顧，不需要宋南雙親自哺乳，給她省去了許多痛苦。

  馬上就是除夕夜，小夕興高采烈的給宋南雙挑選衣裳，是時下流行的茶色蘭草蝴蝶紋樣，給楹兒挑了個杏色流雲紋，又給束兒配上薑黃靈芝紋。

  看著三個被她精心裝扮的人兒，小夕臉上的笑容便沒有停下來過。

  宋南雙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怎麼只給我們選？你自己也選一件呀。」

  「不了不了，」小夕猛地搖頭，退後兩步，「今晚是宮中的除夕宴，我也要回家陪哥哥過除夕。司唐大人說大長公主府會派人來接殿下，我就不陪著殿下了。」

  說完，小夕轉頭看向窗外冰涼的月亮，臉上的笑容陡然凝滯，「也不知道王爺他們怎麼樣了，都去了這麼久也沒有回消息過來，不知是否到邊疆了。」

  宋南雙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抱著楹兒輕笑，「雖然分隔兩地，但我們看見的是同一輪月亮。」

  遊子不敢回頭望，遙盼明月寄相思。

  收起臉上的哀愁，宋南雙颳了下小夕的鼻子，「你是在想王爺還是在想徐然？」

  「我誰都沒想，倒是王妃得天天想著王爺，不然王爺該傷心了。」小夕紅著臉把話送回去，惹來宋南雙一記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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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涼，宋南雙不便把小夕留在身邊，便讓她早早回家陪哥哥過除夕，又讓司唐去刑部大牢，給宋老夫人祖孫三人送了熱騰騰的飯菜，這才坐上公主府的馬車前往皇宮。

  上次不歡而散後，大長公主一直悶悶不樂，任由璇容姑姑怎麼勸說也拗不過性子來，可是這會兒看到慕容楹和慕容束，臉上的憂愁便一掃而空，歡喜地將孩子接到懷裡，連帶著看宋南雙也帶上了笑臉。

  「楹兒可鬧騰？」大長公主抱著束兒，轉頭看向宋南雙懷裡的楹兒問道。

  見她問的如此自然，宋南雙神色淡淡地回答道：「楹兒雖是姑娘卻鬧騰的很，倒是束兒，安安靜靜，不怎麼折騰。奶娘也說楹兒好哭，聲音大的像雷聲似的，連帶著束兒也一起哼唧起來。」

  「那楹兒倒是與你小時候挺像的，你小時候也好哭，餓肚子了哭，吃飽了也哭，開心哭，不開心也哭，一直到兩三歲，還動不動就要金豆子呢。」

  說起女兒的過去，大長公主臉上浮現柔和的笑容，她並沒有發覺宋南雙身體的僵硬，一邊逗弄束兒和楹兒，一邊笑道：「都說兒子像母親，女兒像父親，可我瞧著楹兒更像你，束兒更像烈王。這樣也好，日後楹兒有弟弟護著，也不怕被人欺負。」

  或許因為今日是除夕，宋南雙沒有打斷她，反而順勢問道：「從前我有玩的好的孩子嗎？」

  「有啊，那會子淵兒祁兒，就連珩兒都極其喜歡你。你和祁兒的婚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定下來的，後來你長大了……」

  大長公主的話頭突然斷掉，宋南雙知道，在那之後自己便流落民間，不知所蹤，一直到重新被找回來，嫁給烈王。

  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皇宮，太后瞧見宋南雙帶著孩子前來，立刻開心地眯起眼睛，摘掉護甲，將兩個孩子抱在懷中，怎麼也捨不得鬆開。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烈王呢？」太后一邊逗弄孩子，一邊抽空看向宋南雙。

  宋南雙微微挑眉，慕容祁早就不告而別前往北疆，難道太后不知道？還是說這個消息一直被司唐壓住，根本沒人知道？

  她掃了一眼四周神色如常的諸位，料定這個消息還沒有傳出去，便定下心神，道：「許是大營還有事情吧，已經幾日沒有見到他了。」

  雖然不知道慕容祁已經離開京城，但他要前往邊關的消息早就在京城傳開，宋南雙這麼說，別人也只會以為慕容祁在大營練兵。

  太后果然沒有多問，只是嘟噥道：「再有事情，既然是除夕夜，他也不能遲了吧？就算他不過除夕，大營的將士還得過呢？」

  幸好在來的時候，宋南雙已經和大長公主透過底兒，慕容敏姿趕忙兜住：「如今形勢特殊，祁兒忙一些也是正常，她這會兒忙，日後對上北疆才能更有把握。那孩子做事心裡有數，咱們不用擔心。」

  連女兒都這麼說，太后只能癟癟嘴，好在有兩個小娃娃逗她開心，總算轉移了太后的注意。

  待帝後一同進入太和殿，宴會便正式開始。

  令宋南雙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除夕宴竟然有外國使臣。

  「滇國使臣李牧遙祝大楚皇帝除夕順遂，福澤綿延。滇國擅長劍舞，請大楚皇帝欣賞。」

  那位自稱李牧遙的使臣說罷拍掌，只見一身著青衫身形消瘦的男子走上大殿，手中拎著兩柄長劍，琴聲起，劍身舞動，如蛟龍入海，白練騰空，雖說是劍舞，卻又沒有舞蹈的柔媚，全然只剩下劍身的凌厲。

  哪裡是獻舞，根本就是挑釁！

  一曲舞罷，李慕瑤端酒祝詞，隨後笑盈盈地看著皇帝：「久聞大楚尚武，不知可有人敢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