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有話直說

  西風院水行閣里，宋南雙將扎在慕容初雪後頸的銀針取下，面無表情道地拉過她的手腕，按摩手腕內側的靈道穴。

  慕容初雪靜靜地盯著她這位皇嫂，雖說脾氣差了些，但是眉眼之間都是清淡疏離，冷清卻並不壞。

  感受到她在打量自己，宋南雙薄唇輕抿，叮囑道：「你皇兄的傷勢先不要告訴你母妃，免得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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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人猛地點頭，宋南雙低頭繼續揉穴位，一言不發。

  在慕容祁的房間裡，正好能看見水行閣的風景，兩個年歲相當的女子相對而坐，遠遠望去盡顯溫和。

  但慕容祁和陸鴆都知道，那兩人可沒有一個溫和的。

  「這藥是王妃給你的？」陸鴆結果慕容祁遞過來的藥瓶，倒出藥丸，小小的藥丸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陸鴆靠近一聞，頓覺神清氣爽，「這可是個好東西，裡面以天山雪蓮為主，還加了冰片、子蒲草……還有別的東西，我就聞不出來了。」

  「她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慕容祁拿著面具，臉上不複方才的緊張，雲淡風輕，好似剛剛發脾氣的不是他。

  徐然解答了他的疑惑：「回王爺，是王妃從庫房嫁妝裡面取出來的，王妃曾問屬下要過庫房的鑰匙。」

  「你這王妃對你不錯了。」陸鴆將藥瓶還給他，鬆手時頗覺可惜，「若是她沒有嫁給你，說不定已經成為名動一方的神醫了。」

  「如今不也是？」慕容祁盯著他白了一眼，塞了一顆藥進嘴裡，雖然聞著清香，但在口中化開竟然奇苦無比，那張本就傷痕累累的臉頓時皺作一團。

  陸鴆看好戲似的笑出聲，手中摺扇搖得風流，「如今你也算是吃到苦頭了。」最後在慕容祁威脅的眼神中，陸鴆才一臉壞笑地閉嘴。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兄，你可知是誰害你變成了現在這般？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初雪，此事不得宣揚。」慕容祁戴上壞掉的面具，防止嚇到妹妹，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妹妹身邊的宋南雙身上。

  為什麼她不害怕？

  不知為何，慕容祁倒是寧願宋南雙害怕，這樣在他心裡，宋南雙就和那些人因為他恐怖的面容遠離他一樣，可現在的宋南雙分明就不一樣，甚至她還給自己製作藥丸。

  「知道了知道了，皇嫂已經和我說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告訴母妃，以免她擔心，皇兄就不用再贅述了。」見皇兄這邊問不出什麼，慕容初雪直接轉向徐然。

  可沒有慕容祁的命令，徐然怎麼敢說？慕容初雪只得心疼地怏怏而回。

  待人走後，宋南雙也準備離開，剛抬腳就被慕容祁叫住：「你不是想看本王笑話嗎？」

  「我和王爺不一樣，對於別人的傷痛沒什麼興趣。」宋南雙頭也不回，只給他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這件事已經有些眉目了，徐然說是你指出弓箭被人空放，他才能夠繼續調查下去。你怎麼會知道空放？」慕容祁前言不搭後語，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

  宋南雙深深嘆氣，打斷他：「王爺想說什麼就直說，我沒時間陪你站著。」

  「那你坐下聽。」

  宋南雙：……

  「王爺有什麼話還是讓徐然轉達吧，我還得回去收拾屋子。不奉陪了。」不是她找藉口，而是這麼久以來，她忙於煉製丹藥，將找丫鬟的事情忘在腦後，徐然也沒想起來，她也已經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因此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誰知當晚，徐然就帶著一個丫鬟敲開了明月樓的門，見到宋南雙愧疚地請罪：「屬下該死！這是大有的妹妹小夕，王爺特意調來伺候王妃的。」

  「不必……那好，留下吧。」宋南雙本想拒絕，隨後還是答應了。

  徐然將此事匯報給王爺，慕容祁眼神灰暗：「她是懷疑本王派人監視她。」

  「怎麼會呢？王爺從來也沒有懷疑過王妃啊。」徐然念念有詞，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慕容祁握著藥瓶，眉頭逐漸緊皺。

  他是沒有懷疑過，但卻一直在傷害她。

  「司唐什麼時候回來？」慕容祁忽然提到一個名字。

  徐然滿臉期待，如釋重負：「司唐大人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只要司唐大人將證據帶回來，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侍衛統領就再也不用擔任總管之職了！

  「刑部一點消息都沒有？」看見徐然點頭，慕容祁的眼裡閃過失望。

  謀害皇子這麼大的事情，不會這麼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的，除非是有人故意將消息壓下去。

  能夠這麼做的只有一個人，他的好父皇，當今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