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楚的恩人

  上了陳策的馬車，宋南雙乖巧無比，詢問了皇帝昨晚的情況，確定沒有加重，便放下心來。

  乾化殿裡，皇帝依舊咳嗽，宋南雙給他加深了璇璣穴的入針，看得藍溪儒有羨慕又遺憾。

  就算他有那麼細的針，也沒有這麼穩的手，到底是自己老了啊！

  不過，他雖然老了，可自己的徒弟還年輕啊。

  藍溪儒轉了轉眼珠子，待陳策將明黃色騰龍紋帘子放下來，立刻上前詢問道：「請問烈王妃，陛下可有好轉？」

  宋南雙一邊收拾針包一邊道：「藍院正，我會的是針灸之術，不是仙術法術，沒辦法這麼快好的。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日日都要針灸，若有好轉，可轉為三至五日，若屆時情況不反覆，才能說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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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胸不是大病，但也不是針到病除的，就算是在現代，也得花上數月甚至數年時間療養。

  「是下官心急了。」藍溪儒老臉一紅，隨即道，「烈王妃醫術精湛，不知可有收徒之意？」

  皇帝正巧正喝完藍溪儒開的藥，手微微一頓，將藥盅遞給陳策，道：「太醫院年青一代都是你的弟子，她想要收徒只能從民間選拔，此事交由考功員外郎負責吧。」

  陳策接過藥盅，彎腰道：「啟稟陛下，禮部考功員外郎因貪污入獄，新員外郎還未有人選呢。」

  皇帝哦了一聲，捋著鬍子問道：「禮部尚書是誰的來著？」

  「回陛下，是天顯十四年狀元郎元恕之。」

  「就讓他給烈王妃選徒弟吧。」皇帝金口玉言，藍溪儒和宋南雙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藍溪儒後悔不迭，他就不該當著陛下的面問，要是私下裡問烈王妃，說不定王妃就答應了。

  宋南雙更是無語，這二人一唱一和地，她一句話沒插上還得收徒，當真是無妄之災。

  她低頭撇撇嘴的功夫，藍溪儒與陳策就離開了，又只剩下她與這皇帝舅舅。

  「今兒去見你母親，沒發生什麼趣事？」皇帝躺在床上，養著頭頂的萬福紋帳子。

  宋南雙覺得皇帝應該不是想聽自己講述母女情深，想了想當時的情景道：「都是一群女人，本來說得開心，兒臣一到她們就不說話了。賢王側妃也回去了，早知她在，兒臣就不去了。」

  若非必要，她不想與宋明珠碰上，這次幸虧宋殊是個沒腦子的，把宋明珠供出來，否則自己還真沒辦法直指她。

  「她在的地方你都不去，那你不如閉門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皇帝斜了她一眼，說話也涼颼颼的，「回去沒見到駙馬？」

  「駙馬……父親他似乎沒在，一直也沒見到他。」說來奇怪，不只是這回沒見到，在宋南雙的記憶中，父親的形象一直是個空白。

  「有空可以去見見。」皇帝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最後也只是深吸一口氣，道，「你母親是個苦命人，你多去陪陪她。」

  這話從皇帝嘴裡說出來讓宋南雙大為震驚，不過皇帝滿臉疲憊，宋南雙也就沒再問。

  出皇宮時，陳策親自送她出去，宋南雙凝眉問了這事兒，陳策也是一臉無奈：「王妃殿下，不是老奴不說，只是這事兒實在不是老奴能說的。您聽聽陛下的話，興許就能知道了。」

  一個個高深莫測，宋南雙越發好奇，也越發堅定了不能深挖的心。

  開玩笑！有什麼事情是皇帝不能管但自己能管的？

  宋南雙敷衍地點點頭，晃悠到宮門口準備上馬車，卻突然看見一個身影遠遠地跑過來，仔細一瞧，竟然是長公主府的人。

  「陳公公！不好了！殿下身體不適，您通融一下，讓小的去請藍院正吧！」

  那小廝正是陳策去長公主府時通傳的人，宋南雙見過一次便沒忘。

  這會兒聽到此話，宋南雙便知道是藥效發作了，見他神色倉皇，似乎天塌了一般，倒叫人覺得太假。

  宋南雙心裡正不屑，陳策卻面色一凜，彎腰哀求道：「王妃殿下，您就去瞧瞧長公主吧！那是咱們大楚的恩人啊！」

  正要說出口的不屑又被宋南雙生生吞了回去。

  得！連大楚的恩人都能搬出來，看來這趟不去不行了。

  「陳公公，去是要去的，但醜話我得說在前頭，母親不喜歡我你是知道的，若她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剛被皇帝安了個收徒的擔子，她可不想再背其他責任。

  陳策一咬牙一跺腳應下：「老奴明白！請殿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