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了個兒子

  眼看著耽擱的時間越來越長，謝雨濃急了。

  或許是這句話刺激到了曹氏，她不知從哪裡生出來的一股子力氣。

  慘叫聲劃破了清秋苑的寧靜，驚飛了不少鳥雀。

  「出來了，姨娘，你真的很厲害，你是個偉大的娘親。」

  伴隨著新生兒的第一聲嘹亮的哭聲，謝雨濃由衷的讚嘆。

  曹氏喜極而泣，終於是放下心來，腦袋一歪便暈了過去。

  

  「朝顏，藥好了沒有？」

  謝雨濃顧不上剛剛生下來的孩子，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小姐，奴婢來了。」

  朝顏捧著一碗藥風一般竄進來，一碗藥已經撒的生下了一大半，好在送過來的路上藥已經涼得差不多了。

  謝雨濃將曹氏的上半身托著，將那大半碗藥湯灌進了她口中，這才吩咐朝顏讓人抬熱水進來。

  等武安侯急急趕回來的時候，長女正在給一個白胖的嬰孩洗澡，孩子的哭聲嘹亮，而屋子裡的血腥味還是很濃。

  他皺了驟眉。

  朝顏往旁邊退了兩步：「侯爺。」

  「爹爹，你回來了，曹姨娘給你生了個兒子。」

  她將手裡的嬰孩兒擦乾淨之後包好，遞到了武安侯的面前。

  武安候機械般的接過了自己的孩子，白胖的嬰兒正嘴角流口水，在尋找著什麼。

  他抱著孩子走到了床邊，半晌才回頭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素琴不是貼心伺候著嗎？為何不見她？曹姨娘如今怎麼樣啦？」

  「姨娘已無礙了，我出門之前姨娘還好好的，我不過就進了趟宮，用了個午膳，若不是妹妹的話提醒了我，我還未曾料到，她會趁著我進宮的機會，對姨娘下手。」

  「又是謝雨蔓這個孽女。」

  「爹爹，外面那些人讓福叔好好的審一審，姨娘掌管府中中饋已有段日子了，她們竟敢如此的膽大包天。」

  「你也累了，你先回去歇著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一口氣的沖回來，又忙著接生，又替曹氏止血，忙活了這麼久，謝雨濃的確是累了。

  「爹爹，那我就先回去了。」

  清秋苑裡跪著烏壓壓的一片人，福叔正一個個的審，看到謝雨濃出來連忙恭敬的上前稟報：「大小姐，是宮中來人下的命令。」

  說完，福叔狠狠地踢了一腳面前的那個婆子。

  「當著大小姐的面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那婆子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謝玉濃擺手制止了，「她就是不說，我也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就勞煩福叔處理了，咱們侯府不需要這些不聽話的奴才。」

  「是。」

  「把人帶出去審吧，姨娘身邊伺候的人呢？」

  「被這群婆子關在了柴房，老奴已經派人去了。」

  「好，這裡就勞煩福叔多看顧了。」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一進柳蔭園，滿院子的下人戰戰兢兢的圍了過來，從有些人的眼裡，他看到了內疚和惶恐。

  所以當時曹氏喊得聲嘶力竭的時候，她們是聽得見的。

  「在我的院子裡，卻不能對我盡忠，我用不起你們了，朝顏，讓福叔將她們都賣了，賣的遠遠的，不可以再出現在我面前。」

  「小姐饒命呀！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謝雨濃轉過身去，「這話你自己信嗎？來我的院子裡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在我身邊伺候，最要緊的就是忠心，既然做不到，留著你們也是無用。」

  求饒聲此起彼伏，謝雨濃進屋關上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曹氏躺在床上垂死的那一幕浮上心頭，仿佛還在眼前，她不敢想若是自己再遲幾分鐘。

  幾分鐘之後，她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用濕帕子擦了把臉，又洗了手，再出門，先前求饒的那些下人已經被帶走了，整個柳蔭園安安靜靜的。

  朝顏期期艾艾的上前：「小姐，你沒事吧？」

  「無事，你留在這裡，我出去找人。」

  「小姐，可是上次……」

  「你放心吧，我會帶著府里的侍衛一起。」

  「好，那小姐注意著些。」

  謝雨濃擺擺手，已經出了門，她召集了幾個侍衛跟著她出了府，正準備讓人散開滿大街的尋找，雲煙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中。

  她扶著一個人，那人滿身是血，看衣裳就是素琴。

  謝雨濃的瞳孔一下子瞪大，立刻招呼著人上前扶住了素琴。

  「怎麼樣，你在哪找到她的？她怎麼傷得這麼重？」

  侍衛扶住了素琴，雲煙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招呼著殿下隱藏在大街上的人一起在京城找人，在乞兒的線索里終於找到了人，幸虧我們到的及時，她還剩下一口氣。」

  謝雨濃臉色陰沉，等到侍衛們將嗯送到了柳蔭園，朝顏趕緊指揮人燒了熱水。

  素琴身上的衣裳幾乎都被血染了一遍，謝雨濃將她的衣裳撕下來，小心的清理她身上的傷口，上好的金瘡藥倒在了傷口上，鮮血立刻又冒了出來。

  她只能就這般先包裹好傷口，又提筆寫了方子，讓雲煙跑一趟抓藥煎藥。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一口氣。

  素琴的脈象好了許多，雲煙端著熬好的藥進來，謝雨濃餵她喝完，這才去洗了手臉。

  「她生命力如此頑強，只要今晚不發熱，應當無事。」

  「小姐，歇會兒吧！」

  謝雨濃搖頭，「你看好了她，我去看看曹姨娘。」

  清秋苑裡，曹氏已經醒了，早就準備好的奶娘，這會正在餵孩子，武安候在一邊看書，屋子裡的血腥味散了不少。

  被褥也都換過了，屋角還擺放著幾盆鮮花。

  「恭喜爹爹，我又多了一個弟弟了。」

  武安候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今日的事情還多虧了你，早知今日，為父當初應該直接將這個逆女打死，也不至於為禍娘家。」

  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這一聲巨響，直接將床榻上的曹氏給震醒了。

  「姨娘醒了……」

  伺候的人小聲喊道，武安候連忙小跑進了內室。

  「你醒啦？你給我生了個兒子，辛苦啦！」

  兩行清淚，順著曹氏的眼角又流了下來，入府以來，她一直過的順風順水的，可也正因為如此，她壓根都沒有料想到自己生產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任憑自己喊破了嗓子，沒有人進門來管自己。

  當時的疼痛和絕望幾乎要淹沒了她。

  「侯爺……」

  說不出來的苦，此刻伴隨著一聲呼喊傾瀉而出。

  武安候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今天你受委屈了，我都知道，我記在了心裡，你好好的養身子，月子裡不可以再哭了。」

  「侯爺，素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