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貪多嚼不爛

  曲嬤嬤說完便偷偷的打量著謝雨濃的臉色，由此來判斷此事到底可不可行。

  「這個容易，只是我下了帖子，對方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

  她一口答應了下來。

  「有勞大小姐了。」

  曲嬤嬤歡天喜地的走了。

  昨日府中宴客，姑母一直拉著黃夫人母女說話，早有小丫頭傳到了自己耳朵里。

  謝嫻的夫君從前不過是外任五品，居然想高攀刑部尚書府的小姐，這親事一看就不成。

  黃夫人又不是傻子，偏偏謝嫻還興致勃勃。

  要是不讓她死心，她還要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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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表哥如今還沒有功名在身，想選一個高門貴女，著實有些難，怪不得姑母先是將目光放在了郡主的身上，這會兒又看上了黃小姐。

  罷了，這都是小事情，今日還是出門轉轉的好。

  她換了身尋常的舊衣裳，帶著兩個丫頭出門了。

  大街上熱熱鬧鬧的，謝雨濃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奇。

  街邊的一個小茶攤，居然圍滿了人，不時還有人拍手叫好。

  朝顏上前去看了一下，回來的時候滿臉興奮。

  「有人在那裡說書，好像說的就是當年的榮貴妃娘娘。」

  「說書。」

  「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三人也回到了茶攤邊上，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茶攤正中坐著一個老先生，正唾沫橫飛，口若懸河。

  「話說當年的容貴妃娘娘可真是仙女下凡呀，便是如今盛寵的貴妃娘娘也是比不上的，自她入宮之後，六宮形同虛設，入宮一年，便生下了皇子，便是當今吳王殿下。」

  「老先生說的不對，容貴妃娘娘竟如此得寵，為何吳王殿下在朝堂上竟沒有一席之地？」

  聽眾中有人不滿。

  老先生眼裡閃過一絲驚慌，「這位客官有所不知，當年吳王殿下出生，皇上可是曾抱著他上朝的，眾皇子中唯有他有這般待遇，貴妃娘娘仙逝之後，許是怕睹物思人，皇上這才冷落了吳王殿下。」

  這番解釋倒勉強合乎情理，基本上算是還原了事實。

  可這些謝雨濃倒不沒什麼興趣，留下一錠銀子，正準備離開。

  「說來，這位容貴妃娘娘可真是紅顏薄命，皇上百般照應著，竟還是沒有好下場。」

  「莫非貴妃娘娘是被人害的？」

  看客們嘴裡的瓜子皮吐在地上，興致勃勃的發問。

  謝雨濃又坐了回去。

  「此事老夫可不敢胡言亂語，這要是被有心人抓到，可是要治罪的。今天的故事講完啦！」

  謝雨濃皺了皺眉，這說書的老先生有點意思，說到正精彩的地方，吊足了眾人的胃口，卻偏偏不說了。

  「這先生好生奇怪……」

  朝顏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將那說書的先生抓過來？」

  雲煙視線掃過說書先生的背影。

  「不必了。」

  容貴妃的死因謝雨濃可是一清二楚，她之所以坐了回來，是以為這位先生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主僕三人不知不覺的又轉到了那個兵器鋪子，店家殷勤的迎了出來。

  「上次那把匕首小姐用的可還順手？這次想打造什麼樣的？」

  謝雨濃跨步進去，之前放匕首的地方放了一把劍。

  「吳王殿下可是經常來這裡？」

  「殿下並不常來，不過殿下交代了，若是謝小姐有什麼喜歡的，只管說，小的會讓人送到府上。」

  「有勞了。」

  轉身離開，身後仿佛有一道十分炙熱，有犀利的目光盯著自己。

  謝雨濃回頭，那目光卻倏地一下消失了，仿佛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雲煙，這鋪子是殿下的地方，你以前知道嗎？」

  「奴婢並不知曉。」

  「這店裡還有其他人，你待會兒繞回去看看。」

  「是。」

  主僕三人拐過街角之後，謝雨濃帶著朝顏在一個賣胭脂水粉的鋪子裡等候，雲煙則立刻沒入了人流中。

  雲煙輕巧的上了屋頂，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兵器鋪子後門滿是血腥味，剛剛那個店家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她大駭，這才一盞茶的功夫，她正欲進一步探查，暗地裡竟一掌拍來，直奔她的心口，她只能翻身躲過這一掌。

  這邊，謝雨濃帶著朝顏正饒有興致的看這些胭脂水粉。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好顏色，自然皮膚是白裡透紅，無需這些胭脂水粉。

  不過這種類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自己不用，倒是可以給府中的曹氏買一些。

  她挑的不亦樂乎，朝顏提醒道：「小姐從前不是不喜歡這些嘛？」

  「我是不喜歡，但曹姨娘喜歡啊，買些給她正合適。」

  她正專心的挑東西。

  「謝家大小姐真是好膽魄……」

  身後響起了似曾相熟的聲音，她回頭，太子露出陰鷙的笑容。

  店門迅速關攏。

  朝顏嚇得立刻將主子護在了身後，哆哆嗦嗦道：「我警告你，這是大街上，你別想亂來。」

  太子上前，一隻手便將朝顏給推到了一邊，直視著謝雨濃那張稚嫩又青澀但此刻鎮定不已的臉。

  「本宮倒是奇怪了，你什麼時候都這般的鎮定嗎？不怕本宮殺了你？」

  謝雨濃冷笑：「殿下想殺我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要殺，請便吧。」

  太子上前一步，手一伸，剛好對上一把鋒利的匕首，太子疾步後退，眼裡的殺機陡然濃烈。

  「從未有人敢在本宮面前拔刀，你絕對是第一個，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這裡嗎？」

  「不如我們試試看。」

  「真的不要命了？」

  太子嗤笑。

  「不要命如何？要命又如何？殿下這架勢，難道還打算放過我不成？」

  「要命有要命的路，不要命自有不要命的路子。」

  他語氣陰森，讓人感覺面對的是個魔鬼。

  「那殿下不妨說說這兩條路有什麼區別。」

  拖延時間，等到雲煙過來，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率先收了匕首。

  「要命嘛，那就乖乖地歸順於本宮，屆時自有你的好處。」

  「含多嚼不爛，殿下不明白嗎？昨日才得了兩個美人，今日就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明珠怎能與日月爭輝？你若是肯為我所用，太子妃的位置是你的，謝家也會成為京城第一世家。」

  「殿下這話恕我不敢苟同，太子妃是我的的妹妹，我豈能與她爭搶？殿下想用我，也得讓我看到殿下勝券在握，否則若步了廢太子的後塵，我搭上的可是整個謝家。」

  「放肆。」

  太子身後佩劍的那位坐不住了，怒聲喝道。

  「殿下手裡有什麼底牌也該拿出來給我看看，否則這場豪賭我可不敢參與。」

  謝雨濃氣定神閒把玩著手裡的胭脂，她在等，也在賭。

  「莫非殿下對自己沒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