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花房的何嬤嬤

  「姨娘腹中懷著的可是侯府的主子，奴婢謀害主子，可是死罪，若是此刻說出來，本小姐還能饒你一命。」

  下人們一個個面如土色。

  素琴出來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竟是一個金元寶。

  「這是誰的？」

  無人應答，個個額頭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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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以為不說就查不到了嗎？誰檢舉揭發這個金元寶就歸她了。」

  「是玲兒的，我見過她那天偷偷摸摸的把這金元寶藏起來。」

  立刻有個婆子喊道。

  素琴上前將那個叫玲兒的丫頭拉了出來。

  「說吧，這金元寶是從哪兒來的？」

  自從曹氏懷孕之後，這院子裡的每個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沒想到還能有漏網之魚。

  「是花房的何嬤嬤，她讓我每天把送過來的花搬到屋子裡而已，送過來的花，素琴姐姐都是檢驗過來的，我哪裡知道會出這麼大的事？」

  她還有點委屈。

  謝雨濃轉身進屋，屋子裡擺放著幾盆菊花，看樣子是送過來不久的，其中有兩盆是綠菊，煞是好看。

  「這綠色的菊花稀奇，培植不易，姨娘每日都要看半晌。」

  謝雨濃上前仔細聞了聞，濃郁的花香後面的確是有別的味道。

  「把這菊花趕緊搬出去，花房那邊我派人去。」

  「是。」

  等雲煙煎好了藥端過來，謝雨濃親自餵曹氏喝了下去，摸了摸脈象，這才放下心來。

  「素琴，你好好的照顧姨娘，晚間我會再來的。」

  離開清秋苑她徑直闖進了霞光苑，謝雨蔓正在喝茶，秋日的暖陽照在她身上，眼前的確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可惜了，坐在這裡喝茶的是她謝雨蔓，這份美感頓時蕩然無存。

  「妹妹好愜意。」

  謝雨蔓抬頭，她臉上的小紅點早好了，此刻膚如凝脂，笑靨如花。

  「哦，姐姐來了。」

  「對，我來了，你若是再敢對曹氏下手，別怪我不講情面。」

  「不講情面又能如何？」

  謝雨蔓白皙的手捏著茶盞，臉上還掛著淺笑，仿佛在聊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是，你馬上就要入東宮了，我不能拿你如何，可你母親這會兒還昏迷不醒呢。」

  「我捏死曹氏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為何要對她下手，她腹中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即便是個兒子，不過是個庶子罷了，還能繼承爵位不成？」

  「你在否認？」

  「以我今日的地位，若是要捏死曹氏，我賜上一盞鴆酒就是了，還要用下毒那種下三濫的招數？」

  「最好不是你，若讓我查到與你有關，你最好想一想你弟弟。」

  「你不會對謝航做什麼的，你最是心疼爹爹，爹爹膝下可只有他一個兒子，若是謝航有失，你不是往爹爹的心窩子裡扎刀？」

  她有恃無恐。

  「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從霞光苑出來，剛好遇到朝顏，她跑得氣喘吁吁：「小姐，花房的何嬤嬤已經死了，線索斷了。」

  「仔細盤問花房的其餘人等，何嬤嬤最近與哪些人見過，去過哪裡，事無巨細，都要查清楚。」

  「是。」

  回了柳蔭園，她實在是坐不住，乾脆去了清秋苑裡守著，曹氏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臉色很差，她掙扎著要起身。

  「姨娘別起來了，你現在要靜養，最好躺著，我會每天來一趟。」

  「妾身入府，得侯爺寵愛，自知惹了別人不痛快，可是腹中孩兒無辜，竟接二連三，若非大小姐庇佑，這孩子只怕是沒法子平安出生了。」

  「我會處理此事，有素琴在，你儘管放心。」

  她心裡亂的很，曹氏是自己拉到這個局中的，她腹中的孩子幸好無事，若是真的有什麼，自己哪裡還有臉面對曹氏。

  「大小姐也要注意身子。」

  「姨娘睡會兒吧，我先回去了。」

  晚膳實在是沒胃口，草草的吃了一碗白粥。

  朝顏和雲煙對視一眼：「小姐，你還是要保重身子，花房那邊總會有結果的。」

  「讓殿下早日布置好，等太子大婚之後便開始動手吧，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我不想看到謝雨蔓那張噁心的臉。」

  「奴婢馬上傳信。」

  為了讓自己凝神，她特意點了一支安神香，卻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月華滿天。

  「小姐餓不餓？廚房裡有新做好的糕點，是你喜歡的南瓜紫薯糕。」

  朝顏這麼一問，謝雨濃還真感覺自己有點餓了。

  她微微點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香甜的南瓜紫薯糕就到了面前，她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送。

  雲煙倒了盞茶給她。

  「小姐，你吃慢些，會噎著的。」

  謝雨濃將最後一個吃完拍拍手，喝下一盞熱茶之後，腹中舒服多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們一直守在這裡？」

  「已經是二更天了，奴婢睡不著。」

  「我睡了這麼久？你們倆趕緊去睡吧，眼睛都熬得跟兔子一樣的，還說睡不著。」

  「是是是，小姐現在吃過了，那奴婢現在就睡覺去。」

  她收拾完桌子果真毀了自己的屋子。

  「雲煙，你也去吧。」

  「小姐奴婢是真的不困，睡不著。」

  「你說這府里除了謝雨蔓會是誰要害曹氏？」

  雲煙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花房那邊如今沒有什麼進展，誰會害曹姨娘，除了二小姐，那就是公子了，可公子之前……或者是看到二小姐要入宮了，又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對，查查謝航。」

  「小姐，還早，再睡會兒吧，你一天天的操心的事太多了。」

  「也好，你也睡去吧。」

  吃飽喝足再躺上床很快睡著了，睜開眼睛，天色大亮，朝顏早準備好了她今日要穿的衣裳鞋襪。

  「小姐，現在起嗎？」

  她話音剛落，謝雨濃的那隻雕便不知從哪兒鑽進了自己的帳子裡，落在被子上。

  謝雨濃忍不住拂過它的羽毛，光滑的跟綢緞一樣。

  「起吧。」

  簡單的梳洗完畢，一人一雕一起用了早膳，她先去看了曹氏。

  替她把過脈，又調整了一下藥方子，鄭重的交給了素琴：「一定要可靠的人煎藥，但凡有一點歪心思直接趕了。」

  她這話是說給那些服侍的下人聽的。

  「是，大小姐放心，昨日出了事情，姑太太也派人過來了，還送來了上好的燕窩和山參。」

  「姑太太一番好意，就留著吧。」

  朝顏出去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稟報導：「小姐，國公夫人來了，此刻正在柳蔭園等著。」